深深的吸了口氣,夏餘笙抬眸對上尉厲衍的眼神,輕聲說道:“厲衍哥哥,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我並非你的良人,真的不希望將多餘的感情浪費在我的身上,自從決定和逸然離婚之後,我就決定不再與身邊的人有任何的發展,也包括你。”

“其實你一直都知道,我愛的人是逸然,而陌陌同樣深愛著你,你應該疼惜愛護的人,應該是陌陌,不是我。”

低著頭,夏餘笙說道:“我希望你能夠理解我。”

心傷了,她再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發展另外一段感情。

或者說,當某天自己看開了,重新愛上了,那個人,也不會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夏餘笙知道,自己這樣說對於尉厲衍很不公平,可是她還是希望他能夠明白,感情的事情,始終勉強不來。

尉厲衍目不轉睛的打量著眼前的人兒,沒有言語,那視線,讓夏餘笙忐忑不安。

他……

許久之後,尉厲衍才沉聲,緩緩的開口說道:“餘笙,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感情,但是你沒權利將我往外推,我喜歡誰,是我的事情,我最後再說一遍,蘇陌於我來說,隻是妹妹,你才是我想要廝守一生的那個人。”

尉厲衍堅定的表達著自己的立場。

對於夏餘笙一次又一次將蘇陌推給自己的行為,尉厲衍是生氣的,但是他也明白,夏餘笙這樣做,無非是想要逃離自己給予她的感情。

尉厲衍心裏苦澀無比,自己的感情對於她來說,就真的那麽難以接受嗎?

聽到尉厲衍這番話,夏餘笙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麽了。

從小一起長大,對於尉厲衍的性格,夏餘笙的心裏又何嚐不明白,正是因為這樣,知道自己多說無益,她索性什麽都不說了。

看著眼前的夏餘笙,尉厲衍柔聲開口:“餘笙,我說過會給你時間來適應,隻希望你不要逃避,也不要覺得有負擔,我知道,現在說的在多,你也聽不進去,接不接受,決定權在你那裏,放不放棄,選擇權在我這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餘笙,我不逼你現在就接受我的感情,我知道,你在上一段感情中受了傷,你很難在最快的時間內接受另外一段感情,我都明白,也可以理解,我不求別的,隻求一個機會,這個請求很公平。”

說著,尉厲衍緩緩的起身:“我給你時間,你認真理理吧。”

尉厲衍離開了房間,給夏餘笙留下了思考的空間。

他知道,自己不能給夏餘笙太多的逼迫和壓力,那樣隻會讓她更加想要逃離自己,尉厲衍告訴自己,在給夏餘笙一點時間,他相信,夏餘笙總會從那段情傷中走出來的。

從尉厲衍離開房間之後,夏餘笙就一直維持著一個姿勢端坐著,陷入了沉思當中。

尉厲衍的話,不斷的在夏餘笙的腦海中回**著。

他說,可以給自己時間,可是他不知,再多的時間,自己也無法接受他的感情。

許久之後,夏餘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怡人的景色,她的心情,卻十分的複雜。

尉厲衍的脾氣,夏餘笙比誰都清楚,一旦他認定的事情,做出了決定,就不會輕易的改變。

所以,想要他放棄自己,隻怕沒那麽容易。

想著,夏餘笙勾唇,苦澀的笑著。

她深愛的,不愛自己。

她不愛的,卻愛著自己。

多麽的諷刺啊!!!

最後,夏餘笙在心裏做出了決定。

轉身,她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打開衣櫃拿出放在裏麵的行李箱,將衣服一件一件的疊好,將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完畢之後,夏餘笙拿著房卡,乘坐著電梯來到了一樓酒店的前台,排隊等待著辦理退房手續。

尉厲衍的追尋,擾亂了夏餘笙原本就紛亂的心,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麵對,所以,隻能選擇離開這裏,離開有尉厲衍的地方。

夏餘笙不知道,早在她站在前台排隊的時候,酒店一層的服務員就悄悄給尉厲衍的房間打了客服電話,告訴他夏餘笙在辦理退房手續的事情。

就像夏餘笙了解尉厲衍一樣,同樣的,尉厲衍也了解她,知道自己追來,她一定會想方設法的逃離,所以,早在辦理住房手續的時候,尉厲衍就服務員留意著夏餘笙的動向。

夏餘笙辦理好手續,轉身的一瞬間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冷沉著一張臉的男人,微微一愣。

他……

怎麽會出現這裏?

握著行李箱的手微微一陣用力,夏餘笙在尉厲衍冷沉的目光下,不知為何,竟然升起了一股心虛。

微微移開目光,夏餘笙挺直著身軀,拉著行李箱就朝著外麵走去,越是接近尉厲衍,夏餘笙心頭微微顫抖,說真的,在尉厲衍那逼迫的目光下,她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可是,想要離開酒店,又必須經過尉厲衍所在的方向。

咬著下唇,夏餘笙眼看著自己和尉厲衍的距離越來越近,一步,兩步……她的心,顯得越是慌亂。

硬著頭皮,夏餘笙在經過尉厲衍身邊的時候,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想要從他的身邊逃離。

就在這時,尉厲衍伸手,一把抓住了夏餘笙的胳膊,不允許她從自己的身邊逃離。

夏餘笙抬頭,慌亂的看著身邊的男人:“厲衍哥……”

不等夏餘笙將話說完,尉厲衍陰沉著臉色,拽著她的手腕就朝著電梯所在的方向走去。

夏餘笙腳步踉蹌,根本來不及反抗,拖著行李箱的手一鬆,人已經被尉厲衍拉到了電梯內,而行李箱則被遺留在大廳內,兩人的舉動,也引來了大唐內所有人的注目。

尉厲衍抓著夏餘笙的大手加重了力道,渾身上下散發著冷冽的氣息,不難看出他此刻的怒火。

夏餘笙隻覺得手腕一陣痛楚,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電梯門已經關閉,狹小的空間內,隻剩下兩個人,周身的空氣顯得十分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