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餘笙聞言,笑的淒涼:“所以,我們離婚吧,爸媽那邊,我會親自去解釋,君逸然,我累了,找個時間,去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我放你自由。”

說完,夏餘笙快速的起身,不給君逸然反應的機會,就朝著門外衝了出去。

她怕自己再不走,會動搖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

君逸然看著夏餘笙衝出去的身影,內心裏並沒有預期中的喜悅,反而多了一絲不知名的情緒。

他到底怎麽了?

這不是自己一直所希望的嗎?

君逸然閉上了雙眼,將自己狠狠的甩在沙發上,內心裏一陣惆悵。

不知道第幾杯紅酒下肚,夏餘笙的眼前已經模糊一片。

歪斜的地麵,晃動的影像,夏餘笙搖搖晃晃的朝著陽台走去,盤腿坐在冰冷的地麵上,抬頭,凝望著柔和的月光。

“放手,君逸然,我放手讓你自由……”

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緩緩的滑落,夏餘笙緊咬著雙唇,無聲的哭泣著。

終於,還是放手了。

她真的很累!!!

就在夏餘笙無助哭泣的時候,陽台上突然出現了一抹高大的身影,將她嬌小的身子籠罩著。

尉厲衍將夏餘笙送回之後,就一直待在‘龍苑’裏處理公事,直到月上梢頭才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房間的他,很快就聽到了從陽台上傳來隱隱的哭聲,尉厲衍心下一動,腳步匆忙的來到陽台,當看到夏餘笙悲傷痛哭的身影,再也忍不住翻跨了過來。

這處房產,是餘笙十八歲成年的時候,尉厲衍拜托夏家父母以他們的名義送給餘笙,同時,他將隔壁的套房也一起買了下來,餘笙平時都住在家裏陪伴著父母,很少在外麵居住,反而是婚後,回到這裏的次數多了,雖然如此,她並不知道尉厲衍就住在自己的隔壁。

因此,當看到佇立在自己眼前的男人時,夏餘笙自嘲的笑著。

果然,喝醉了嗎?

她居然看到了尉厲衍。

搖了搖頭,夏餘笙想要將眼前的景象擺脫掉,最後發現眼前的人影並未消失,終於反應過來,麵前的人,真的是尉厲衍。

“厲衍哥哥。”夏餘笙撐著身子,想要從地板上站起來,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珠,看起來我見猶憐。

才剛站起來,夏餘笙的身子就踉蹌著朝著尉厲衍的方向撞去。

尉厲衍見狀,上前一步,伸手將夏餘笙緊緊的抱在了自己懷中,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濃烈酒氣,尉厲衍微微皺著眉頭,這是喝了多少?

在他的印象中,餘笙向來是滴酒不沾的。

又是為了君逸然嗎?

“傻瓜。”尉厲衍眼裏劃過一抹受傷,隨後轉變成了心疼。

伸手,溫柔的撫摸著夏餘笙柔軟的發絲,尉厲衍的動作神情充滿了柔情。

夏餘笙放任著自己靠在尉厲衍的胸膛上,眯著雙眼,淚流滿臉的說道:“厲衍哥哥,我好累,我不想愛了,我不愛了,還來得及嗎?”

尉厲衍震驚的看著餘笙,她說,累了,不想愛了,是什麽意思?

下一秒,夏餘笙總算給了尉厲衍答案。

纖細的雙手緊緊的揪著尉厲衍的衣領,夏餘笙抬頭,淚眼朦朧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聲音哽咽:“厲衍哥哥,我決定放手了,我決定離婚了。”

“厲衍哥哥,為什麽我這裏會這麽痛?好痛,我痛的快要死去了。”

“嗚嗚……”

說道最後,夏餘笙索性躲到尉厲衍的懷中,失聲痛哭著。

尉厲衍心疼的看著她崩潰痛哭的身影,將她緊緊的擁在懷中,沉聲低喃:“真的決定了嗎?”

夏餘笙對君逸然的感情,但凡跟他們熟識的人都知道,愛到無可救藥,哪怕知曉君逸然愛的人並非她,夏餘笙也義無反顧的去追求著,從不肯輕言放棄。

如今,終於是想明白了嗎?

尉厲衍沒有發現自己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他很高興,餘笙終於想明白了。

雖然知道要她放棄十分的殘忍,可是尉厲衍更加不忍心看著她痛苦。

低眸,深情的凝望著懷中哭泣不止的小人兒,尉厲衍的眼眸閃耀著溫柔的光芒。

夏餘笙躲在尉厲衍懷中,拚命的搖著頭:“不愛了,真的不愛了,我好痛苦,我不想愛了,我堅持不下去了,厲衍哥哥,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嗚嗚……”

放棄是痛苦的。

夏餘笙明白,君逸然對於自己來說,就是掌中心緊握的流沙,握的越緊,流失的越快,哪怕不握了,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隨風而去。

攤開掌心,到最後她什麽都留不住。

她也不想留了!!!

“那我們不堅持了。”尉厲衍輕柔的拍打著餘笙的背部,像哄孩子一般,輕聲哄著她。

夏餘笙感受到尉厲衍的溫柔,哭的更加的厲害,最後,酒勁湧上頭,靠在尉厲衍的懷中,沉沉睡去。

懷中人兒的安靜,引來了尉厲衍的注目,低頭,看著她熟睡過去的模樣,尉厲衍神情稍顯無奈,彎腰,將夏餘笙抱在了懷中,看著她臉上的淚痕,眼中的心疼加深,跨步,朝著臥室的大床走去,尉厲衍輕輕的將餘笙放在了**,為她蓋好被子。

尉厲衍保持著彎腰的姿勢,伸手,輕柔的擦拭著餘笙臉頰上的淚水,指尖的冰冷,讓他的心微微刺痛。

餘笙,什麽時候,你的喜怒哀樂,悲喜歡憂,可以換成我?

這一刻,尉厲衍不在掩藏自己的感情,看著夏餘笙的眼神滿是愛意,也隻有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尉厲衍才敢輕易的將自己的情緒流露。

傻丫頭。

俯身,在夏餘笙的額頭輕輕的印上一個吻,尉厲衍不舍的收回目光,準備起身。

“別走,別離開我。”就在尉厲衍起身的時候,夏餘笙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無助的哭喊著。

尉厲衍身軀一陣僵硬,看著夏餘笙仍然緊閉著雙眼,卻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尤其是在看到她臉上那無助悲傷的神情,猶如一根利刺,狠狠的刺向他的心窩。

明知道,她的睡夢中肯定與自己無關,可是看著她難受的表情,尉厲衍最終還是不忍心。

就著夏餘笙抓住他手臂的動作,尉厲衍無法抑製心中湧動的情感,輕輕的上床,躺在了餘笙的身旁,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感受著她在懷中的真切感,柔情似水的笑著。

就這一次,讓他放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