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尉書翰和吳雨霏是自己的公婆,尉厲衍是自己的男人,受到了這樣的傷害,她怎麽可能坐視不理,任由別人欺負了還不能吭一聲了。
看著尉禹楓逐漸難看的臉色,夏餘笙臉上依然帶著淺淺的笑容,語氣卻十分的堅定:“老爺子,厲衍再怎麽說,也曾經是我的男人,受了傷害,我不會坐視不理,最重要的一點,是你覺得自己虧欠了尉甄翰,並不是厲衍一家虧欠的,按道理說來,虧欠厲衍一家的,反而是尉甄翰,卻要厲衍一家因為你的虧欠買單,老爺子,你究竟更偏向誰?”
夏餘笙挑眉反問著。
她並不畏懼告訴在場的所有人,自己就是在替尉厲衍出頭,他因為親情束縛,因為不忍心家裏的長輩為難,可是她不允許,不允許有人欺負自己的男人欺負到頭頂上去了。
她就是要在所有人知道,這種事情,自己第一個不幹!!!
尉禹楓臉色一頓,瞟了一眼尉厲衍,知道夏餘笙的意思,基本上等同於他的意思,原本想要發火的心思瞬間被壓製,無奈的開口:“那丫頭你說,要怎麽做,你心裏才能夠滿意?嗯?”
夏餘笙聞言,輕輕一笑:“老爺子,我就問你一句話,你說要將尉甄翰一家逐出尉家,可是剔除出族譜?”
“可以。”尉禹楓點頭答應著。
他知道,這丫頭是在因為之前的事情而不滿,也是對自己之前的決策不滿意,這是想要自己親口給他承諾呢。
現在看來,自己當初真是小看夏餘笙這個女人了。
就衝今天她的氣場,夏餘笙決定有資格站在他大孫子的身邊。
夏餘笙等的就是尉禹楓這句話,繼續追問著:“老爺子,我在冒昧詢問一句,逐出尉家之後呢?尉甄翰手上的股份要如何處理?他既然已經不是尉家的人了,卻拿著尉氏的分紅,又是幾個意思?我相信,以後尉氏肯定交給厲衍打理,那憑什麽我男人辛苦賺的錢,卻要被一個跟尉家已經沒有關係的人分一杯羹,更何況,那個人還是曾經想要傷害他的人。”
“這不僅對厲衍不公平,對於尉氏任何一個人來說都不公平,我這樣說,你覺得呢?”
夏餘笙直接簡單明了的提出了問題的關鍵點。
剛剛尉禹楓隻說了要將尉甄翰一家逐出尉家,但是隻是這樣就可以嗎?
夏餘笙不了解尉甄翰的為人,但是一個能夠對自己的親人下手的人,你以為他能夠心善到哪裏去?隻要他手上握有尉氏的股份,他就完全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而她要做的就是,徹底的掐滅這一點,不讓尉甄翰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尉甄翰原本已經因為尉禹楓要自己趕出尉家的事情上火了,如今聽到夏餘笙竟然將主意打到自己手上握有的股份上麵,雙目赤紅的瞪著夏餘笙,那眼神恨不得上前將她給掐死一般。
“爸,你不要忘記了,這些股份,是我母親持有的嫁妝,你根本無權……”尉甄翰惱怒的看向了尉禹楓,提醒著他不要忘記了自己虧欠已逝生母多少情分。
果然,在聽到尉甄翰這一番之後,尉禹楓就陷入了沉默和兩難當中。
其實按照夏餘笙的說法,她說的很有道理,既然尉甄翰被逐出尉家了,手上再持有尉家的股份並不公平,而且,對於尉書翰一家來說,更加的不公平了。
尉甄翰犯了這麽大的錯誤,隻是逐出尉家,卻還能拿著尉家的分紅,甚至還是尉厲衍辛辛苦苦賺的錢,對於他們來說,確實夠諷刺的。
隻是……
尉甄翰再次提到了他的亡母,讓尉禹楓忍不住心軟了。
他不知道的是,尉甄翰抓的就是他對自己生母虧欠的心理,他也不可能會乖乖的將手中的股份交出來,因為,這確實是他東山再起的資本,他不可能失去這唯一的機會。
夏餘笙嘲諷的看著尉禹楓,隨後對著尉厲衍說道:“厲衍,你跟我回新城吧,蘇伯伯說了,蘇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還有,你依然是我夏餘笙的丈夫,我們夏家永遠歡迎你回來,隻是一個尉氏,也抵不過夏氏和蘇氏,你又何必在這裏受盡委屈。”
特意加重了委屈兩個字,夏餘笙挽著尉厲衍的手臂,笑看著他,言語中嘲諷的意味卻十分的明顯。
她是故意在尉禹楓的麵前提出了讓尉厲衍跟著自己回新城的事情,她就是要尉禹楓公事公辦,不要總是因為自己心裏的愧疚,就一再的讓他人為他償還。
整件事情來,都是因為他的虧欠才造成的,尉禹楓難道還不清楚嗎?
果然,在聽到夏餘笙提出要尉厲衍回去新城的話,尉禹楓皺著眉頭,反對著:“不行,厲衍是我們尉家的孩子,跑去蘇家和你們夏家是幾個意思,哼。”
“那還請老爺子公事公辦,還我男人一個公道,與其讓我的男人受盡委屈,我寧願他跟著我離開,我的男人,別人不心疼,我心疼。”夏餘笙堅定的看著尉禹楓。
尉厲衍始終都噙著笑容,笑意滿滿的凝望著夏餘笙,看著她一口一個我男人,眸光溫柔,看著她維護自己的模樣,他唇角的笑意加深,看著夏餘笙的目光更是充滿了柔情。
他喜歡夏餘笙維護自己的感覺。
尉禹楓臉色鐵青,卻也知道這是夏餘笙如今的堅持,最後理智戰勝了愧疚,尉禹楓冷下了臉色,冷聲說道:“甄翰既然被逐出了尉家,在持有股份確實不合適,我會收回他手中所持有的股份,丫頭,你看,這樣的結果,你可還滿意?”
尉禹楓一開始是生氣的,從來還沒有人敢這樣咄咄逼人的對著他,不過冷靜下來之後,他也知曉,這丫頭是為了自己的孫子好。
再想來,按照小兒子的性格,確實不會善罷甘休,清醒過來之後的尉禹楓也意識到了,從剛剛開始,尉甄翰就一直提起自己的亡母,試圖用虧欠來迷惑自己。
這樣的尉甄翰,說他不會因為不甘心就徹底死心,確實不可能。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徹底的斷了他的念頭。
或許,這是最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