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有人路過,廖明晨把蘇詩月擋的很嚴,大家完全看不出她的臉。

其他人自知廖明晨的品行,隻覺得他又盯上了誰家的姑娘,為其可惜,誰都沒人想到會是蘇詩月。

蘇詩月像一隻驚恐的小貓蜷縮著身子,她看起來很怕廖明晨,但底下的眼眸卻劃過一分狠戾,她握緊了拳,似乎是在忍耐。

就在她忍無可忍,一拳揮出時,肩膀上的力度突然一鬆,她隻看到廖明晨摔倒的身影。

蘇詩月下意識的抬頭,看到霍硯辭的瞬間,她眸色一閃,立刻拳頭一鬆,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大哥,姐姐……”

她委屈的躲到了沈潔身後,霍硯辭沒有看她,周身氣息冷然。

“我的人你也敢動,看來廖家活膩了。”

霍硯辭聲音依舊毫無波瀾,但他如鷹的眼眸卻泛著猩紅的戾氣。

戾氣一閃而過,足夠震懾廖明晨。

他此言,讓所有人皆是一驚,更是驚到了沈潔和蘇詩月。

不過蘇詩月的驚訝是假的,她很高興能聽到這句話,甚至有些興奮。

“霍大少,沒想到你玩這麽花,弟妹都不放過?”

“既然這人你都玩過了,送我玩玩也沒什麽,你說是吧?”

廖明晨從地上爬起來笑的放肆,他不怕死的和霍硯辭對視,還給他的是男人重重的一拳。

“她是我弟妹,自是我霍家的人。”

男人聲音冷漠如冰,他這句話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尤其沈潔。

她先是一口氣沒上來,又是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就知道,肯定都是誤會,硯辭肯定和月月沒什麽,就算有,這樣的場合,硯辭也不會這麽說,如此坦然,應該沒事。

“送他出去。”

須臾,男人聲音響起,他身後跟隨的保鏢立刻架起了廖明晨往外拖。

眾目睽睽,廖明晨完全沒有麵子,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怒然大吼,“霍硯辭,你給我等著!”

“你裝什麽清白?你以為你對她很好嗎?”

他的聲音很快消失在了大廳,大家麵麵相覷,誰也不敢這麽問,但是都多看了蘇詩月幾眼。

“這就是蘇家那位吧?蘇總和蘇夫人車禍雙亡,我以為她傷心過度離開國內了呢。”

“嘖,你沒聽到剛剛霍總說什麽啊?蘇詩月這是和霍二少結婚了,不過說起來,霍二少怎麽沒出現?”

大家議論的聲音很小,蘇詩月安安靜靜的站在那,流著眼淚卻不出聲。

她像一隻獨自舔傷的兔子,但眼底卻流露著異樣的光芒。

你以為你有多幹淨?

廖明晨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霍硯辭是知道沈家做的事嗎?他是知情人?還是她想多了……

蘇詩月腦子有些亂,她蒼白的臉上眉頭皺的很深,這時,一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她詫異抬頭,旁邊站的卻是沈潔,霍硯辭早已走遠。

但外套是男人的。

“嚇壞了吧?要不要先送……”

“月月!”

沈潔話沒說完,就被一道激動的聲音打斷,蘇詩月看著張曉跑近,哭腫的眼睛泛起柔色。

“姐姐,我閨蜜來了,我想和她說幾句話行嗎?”

沈潔是認識張曉的,畢竟大家都在這一個圈子裏,抬頭不見低頭見,她出現的少,但是人卻真的很全。

“好,我去應酬,你有事就給我電話,這裏人多,我怕注意不到。”

沈潔很是貼心,蘇詩月點了點頭,她就去找霍硯辭了。

沈潔路過張曉身邊時,張曉怔看了她一眼,詫異的指了指,又指了指遠處的霍硯辭。

“這…什麽情況?回來了?”

“嗯。”蘇詩月麵不改色,她拉著張曉去向了後花園,這裏能看到前廳,但是並沒有人來,也沒人能聽到她們說話。

張曉激動的拉著蘇詩月查看,見她好好的,這才抱住她,“還好,沒被虐待。”

聞聽此言,蘇詩月溫柔一笑。

她家曉曉孩子那麽聰明,估計已經猜出她一直都在霍家了。

“當然不會被虐待,霍浩宇已經是植物人了。”

蘇詩月輕聲開口,聲音幽幽,聽不出什麽情緒,張曉聞言一驚嘴巴張得老大,她怕裏麵的人聽見,拉著蘇詩月走遠了一些才開口道,“這到底什麽情況啊?”

當時蘇詩月失聯,正是蘇叔叔和蘇夫人車禍離世的時間,霍浩宇怎麽會成植物人?

張曉頭頂的問號老大,蘇詩月靠在牆邊,她不像平日那麽柔和,臉上有幾分冷然。

“霍浩宇與人私奔出了車禍,車禍正好與我父母發生在同一天,治療也在同一家醫院。”

“這段時間我一直被當做傳宗接代的工具,因為我和霍浩宇有婚約,也因為我沒了父母。”

蘇詩月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恨,隻是淡如水一般不易察覺。

她說的話信息量太多,張曉半天回不過神來,但她清楚,蘇詩月並不喜歡霍浩宇。

“所以你查霍浩宇是為了什麽?你喜歡的不是……”

“噓!”

蘇詩月抬手堵住了張曉的嘴,張曉被憋的一咳,點頭表示自己不說,等她鬆開手,張曉順了順胸口,蘇詩月走到了遠處的椅子旁坐下。

她一直沒有說話,張曉也沒再問,直到很久以後,蘇詩月才輕聲開口。

“曉曉,你說,我父母的事真的是意外嗎?”

張曉皺眉,僅一句,她就聽出了蘇詩月話中的含義,“你懷疑人為?”

有人能理解,能傾訴讓蘇詩月很欣慰,她靠在張曉肩膀上,閉上了眼。

“我查到了一點東西,雖然不多,但直覺告訴我,我父母去世是有人設計。”

轟!

張曉腦子裏猶如炸開了鍋,她大腦快速思索,生出了一種可怕的想法。

“你不會懷疑霍家吧?”

張曉發出的聲音都在顫抖,蘇詩月身子微僵了一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能確定的是,這件事大概率和沈家有關,但霍家,我不知道。”

也許,是包庇,也許,是一無所知。

她需要找到霍浩宇喜歡的那個女生,因為她需要確認霍浩宇有沒有和對方提過什麽。

而且,這個女生會成為她的籌碼,她威脅霍夫人的籌碼。

她——怎麽會心甘情願當別人傳宗接代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