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沒有得到回應,她才覺得氣氛有些古怪。“不好意思,說到舞蹈我就有些控製不住,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霍硯辭直接摘下戴在臉上的偏光鏡,他低頭把電腦扣了起來,“我還有一些資料需要先在整理,要不然你先回臥室等我?”

沈潔把浴袍的領口扯緊,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又笑著開口,“好啊,那你可要快點,千萬不要讓我等的都睡著了。”

偌大的書房再次隻剩下兩個人。

霍硯辭平靜無波的處理著文件,開口依然沒有什麽波瀾,“出來吧。”

躲在書桌下的人動了動,她小心翼翼的避開跟男人的觸碰,慢慢的鑽了出來,過了許久才站了起來,腿都蹲麻了。

大概是溫度到達,地暖被自動停掉。剛剛蘇詩月一直跪在桌子下麵,膝蓋冰的不舒服,她的臉色也很難看。

“剛才為什麽要躲起來?”男人好像完全無視她此時的狀況。

蘇詩月小聲解釋,“這麽晚了,我在你這要是被沈姐姐看到,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麽不好的?”霍硯辭神情淡漠。

蘇詩月下意識的攏了攏頭發,“我怕她誤會我和你之間有什麽?”

看著她麵無血色的臉龐,霍硯辭突然想起來之前霍浩宇在家不小心把她惹哭的場景。

當時他隻是匆匆一瞥,並沒有在意。

可現在他敲了敲桌子,聲音冰冷的開口,“滾出去,不要再有下一次。”

離開霍硯辭的書房,蘇詩月的表情瞬間改變。

她掀開被子鑽進了霍浩宇的被窩,她需要吸取溫暖,等身上慢慢回複,知覺之後,她才把小臉露了出來,很有興致的伸手摩挲著霍浩宇的五官。

隻是她不知道她突然想起了什麽,皺著眉頭從枕頭底下摸出了電話,她在上麵弄了半天,點擊了發送鍵,才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而另一邊,沈潔可是睡不著,她躺在**的著床頭櫃的抽屜,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抽屜裏什麽也沒有,但是沈潔記得當時訂婚的時候,她特意在這裏麵塞了一把小雨傘。

是全新未拆封的進口貨,平時傭人都不敢隨意亂動,霍硯辭的東西臥室也隻有張嬸可以進出打掃,張嬸一直待在霍家,從來不會壞了規矩。

那麽合理的解釋就隻有一個,這東西被人用了。

想到這,沈潔滿臉驚恐的從**彈跳起來,她連忙去找煙,可是剛摸到打火機,就聽到臥室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她脊背一僵,把煙重新塞回到包包裏,然後擠出了一絲笑容,“怎麽這麽慢?”

霍硯辭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她隨手把外套掛在椅背上,脫掉羊絨毛衫,露出了結實的肌肉。

沈潔瞄了一眼他**的胸膛,假裝什麽都沒看見,“要去洗澡嗎?要不要我陪你一塊?反正我一個人也沒什麽意思。”

這樣的環境和氛圍,加上這樣的對話,實在是曖昧。

霍硯辭抬起頭,眸色深沉,好像藏著化不開的情緒,但是沈潔卻看不懂,她隻是覺得這一刻麵前的男人很是陌生,讓她覺得可怕。

“這裏沒有**。”

以前是有的,但是消失了。

這句話沈潔沒敢說出來,為了維持跳舞時該有的體型和良好的狀態,她一直想要丁克在這方麵格外注重。

剛好霍硯辭對這些事情也不是很熱衷,甚至從來沒有主動過,兩人算是靈魂伴侶。

她哥哥沈州時常來挖苦她,說是現在年輕人都流行玩柏拉圖式的戀愛,沒有肢體接觸也甘之如飴。

聽了他的話,沈潔的表情比剛剛好了一些,“沒有就算了,隻不過是抽屜被人動過,我之前在裏麵放了一塊手表。”

霍硯辭的視線停留在她手指的方向,然後很是冷靜的開口,“應該沒人動過,如果很珍貴的話,明天我問問張嬸。”

“不用那麽麻煩。”沈潔的心好像堵了一塊石頭,她盡量的保持得體的微笑,“時間久了,也許是我記錯了,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你趕快去洗澡休息吧。”

霍硯辭點了點頭,直接走進浴室,看著她壯碩的背影,沈潔抿了抿紅唇,聽到水聲之後,她才把包裏的煙拿了出來,走到陽台。

她需要緩解焦慮,可此刻衣架上的大衣震動了一下,口袋裏的手機發出陣陣熒光,有微信進來。

沈潔手裏夾著煙,卻沒有點燃她直勾勾的看著掛在門邊的那件大衣。

她和霍硯辭戀愛七年的時間,從來沒有接過彼此的電話,之前年紀小的時候,她鬧脾氣,想要用合影來做壁紙,男人從來沒有阻止。

霍硯辭的手機沒有密碼,也沒有秘密可言。

在這方麵,沈潔很是放心,但是今天晚上她直接把煙盒扔在垃圾桶,然後鬼使神差的走到大衣旁邊。

拿出已經熄滅的手機,她劃開屏幕,上麵果然有一條微信霍硯辭設了密碼鎖。

第二天蘇詩月醒的很早,按照往常一樣照顧好霍浩宇之後就去廚房拿自己的食物,在路上恰巧碰到了沈潔。

她掐著煙站在露台上,看著的神色有些疲憊,“月月,你怎麽起的這麽早?沒有多睡一會兒嗎?”

“我早上要給阿宇洗漱。”她乖巧的說著標準答案。

沈潔看著她那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這時就有傾訴欲,她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月月,你是什麽時候搬進來的?”

“快半年了。”

“那你有沒有在這棟別墅裏麵見過別的女人?”

蘇詩月皺著眉頭,好像在努力回想過了許久,才搖了搖頭,“沒有,從我住進來開始,別墅裏就沒有客人,我從來沒有見過。”

沈潔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煙頭,煙灰灑落。

她的心又重新落回到肚子裏,可是好像還是有些疑惑,問旁邊的傭人拿來紙筆,她迅速的寫下一連串的數字,把紙條塞進蘇詩月的手中,“拿著,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如果別墅裏有別的女人,你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好不好?”

沈潔身體前傾,盡量和蘇詩月保持同一高度。

蘇詩月並沒有問是為什麽,而是微笑的眯起了眉眼。“好的,沒問題。”

聽到這樣的回答,沈潔笑了笑,如釋重負的揉了揉蘇詩月的長發,她突然開口問道,“月月,你想不想跟我學跳舞?”

蘇詩月小心謹慎的抬起頭來,“我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沈潔走過去,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我有一個舞蹈工作室,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每天去那裏跟我學跳舞,老師都特別專業,我有空也會親自給你授課。”

看出蘇詩月有些猶豫的模樣,沈潔也並沒有讓她立刻做決定,實際上蘇詩月隻是在看沈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