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可回來了。”小舟剛一靠岸,隻見岸邊的紫菀,雅貞和扁青都焦急地擰著帕子。連笛和曾婉對視一眼,“慌慌忙忙的成何體統,雅貞你說,出了什麽事?”曾婉沉住氣,指著雅貞說道。

“回娘娘的話,閱微堂的王美人怕是出事了。她身邊的丫鬟碧珍傳話來說,王美人還沒回到自己宮裏,就被殷昭儀帶走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奴婢也去打聽了,關雎宮下午宣了雲晚姑姑,說是殷昭儀要親自教導王美人。”

連笛心中一沉,無論其中緣由為何,王美人也是為了她才得罪的殷昭儀,自己萬不能見死不救。“碧珍呢?”連笛把籃子裏的蓮蓬遞給紫菀,示意她拿到宮裏去。“婢子讓碧珍先回到閱微堂等消息,若是王美人回來了,及時來回稟。時至此時,王美人還沒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

“妹妹,這可怎麽辦?”曾婉偏頭看向連笛。連笛擺擺手,安撫她先不要急,腦子裏飛速的運轉著解決方案。連笛暗忖,在後宮之中能震懾得住殷素婧的隻有皇帝本人了,連皇後都拿她無妨,但沒有證據皇帝又怎麽會相信她們進宮救人呢,若是被殷素婧反咬一口,恐怕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陛下現在何處?”連笛眼珠一轉,想出了個折中的主意。

“回娘娘的話,陛下下午離開皇後娘娘的鳳儀宮後,去了甄婧娥的清鬆殿。”這便是連笛最欣賞扁青的一點。

“恐怕要勞煩姐姐一趟了。”連笛轉向曾婉。

“妹妹有事請盡管說。”

“請姐姐去趟清鬆殿,把陛下引到殷昭儀處。”曾婉細想了一下,點點頭:“那妹妹你呢?”連笛對皇帝有一種自然而然的抵觸感:“我去找碧珍,然後在關雎宮前等你。”

月色漸濃,曾婉抬頭看了看初升的月亮:“好,我現在便去。再晚些,趕上陛下用膳就不方便了。”連笛叮囑道:“好,姐姐萬事小心。切不可讓陛下瞧出來。”

曾婉心思百轉,若此事成功,連笛會欠她一個大人情,若此事不成,也不過是與殷昭儀結下更大的梁子。這場買賣,對她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關雎宮門前,連笛帶著扁青和碧珍焦急地望著清鬆殿的方向。暮色已四合,殘月掛西樓。碧珍惴惴不安地問連笛:“娘娘,我們美人不會有事吧。”連笛看著碧珍馬上要哭出來的小臉,心裏不忍地安慰道:“放心,放心。你家美人,吉人自有天相。”

“陛下駕到。”隨著樂安的一聲高喊,連笛終於放下心來。遠遠地見來人一身玄色龍袍,頭束玉草黃簪冠,昂藏八尺,步伐利落,隱隱有殺伐之氣。身旁跟著德昭儀,兩個人談笑風聲地向關雎宮的方向走來。

“參見陛下。”連笛緊張地低頭屈身行禮,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即將相伴一生的丈夫,連笛默默祈求,老天爺,隻要不是太老太醜,我就認命了。陳千暮狐疑地看向曾婉,“陛下,這位就是榮國新來的妹妹,毓婕妤。”陳千暮看著連笛月光下柔美的側臉,稍稍穩住心神:“抬起頭來。”曾婉離得近,把陳千暮略微顫抖的聲線盡收耳底,狐疑的眼神在二人之間來回打量。

月光下,鵝蛋臉,柳梢眉,低垂的眼簾遮住杏眼中的層層水波。陳千暮身形微頓,腦海中一片空白,想發出聲來說些什麽,可惜如鯁在喉,醞釀好久也無法發不出半個音階。曾婉心思縝密,察覺出陳千暮的失態,有些擔心是否會引火燒身。

連笛瞧著皇帝沒發聲,心下有些惴惴不安,此時礙著宮規又無法瞧見眼前大人物的神情,隻好壯起膽子輕聲說道:"參見陛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