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家燈火,有人歡喜有人憂。

鳳翊宮。陳千暮一臉煩悶地在大殿中踱來踱去:"皇後怎麽還沒回來?"

樂安擦了擦腦袋上的汗,心裏鬱悶,近日來陛下的火氣越來越大,差事越發不好當。麵上仍舊擠出笑臉:"回陛下的話,丐達已經傳回話來,說再有一刻鍾就到了。春華台地處東北角,腳程自然遠些。陛下,您再耐心等等。"

"這大晚上的,去洗什麽澡。身為皇後,不好好操持後宮!竟跑出去瞎胡鬧。"

"陛下,您忘了麽。是您午膳過後,發的諭旨,說皇後近日操勞,特賜予春華台,以示恩寵。"樂安端上一碟蝴蝶酥,放在陳千暮手邊。

陳千暮一時語塞,憤憤地坐下,拿起塊蝴蝶酥往嘴裏塞。

"這是誰,敢在鳳翊宮大呼小叫的。"顧芷蓧把手裏的馬鞭摔倒後麵跟著的丐達手裏。

陳千暮轉過頭去,隻見顧芷蓧一身胡服打扮,頭發高高束起,光潔烏黑的發絲隨著動作左搖右擺,英氣勃勃中平添了分嬌俏可愛。

"參見皇後娘娘。"眾人俯身行禮。

陳千暮咽下口中的酥餅,指著顧芷蓧說道:"你怎麽這樣一身打扮?"

顧芷蓧坐到陳千暮身邊的軟墊上,拿起案上的冰茶一飲而盡:"還不是因為你在那裏催催催,我還以為你要趕著投胎呢。所以啊,我特意騎馬趕回來送上你一程。"

"陛下恕罪。"顧芷蓧話音剛落,眾人紛紛跪地告罪,抖如篩糠。

陳千暮瞪了顧芷蓧一眼,無奈地說:"都起來吧。" 顧芷蓧自知失言,扁扁嘴不做他言。

陳千暮給顧芷蓧使了個眼色,顧芷蓧心領神會,轉身吩咐:"你們都下去,沒有傳喚任何人不得入內。"

待眾人退下之後,顧芷蓧給自己又斟了杯冰茶,自顧窩在一個舒服的地方:"說吧,又發生了什麽事,讓我們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跑我這裏來支招?"

陳千暮無心理會顧芷蓧的打趣:"我問你,連笛公主是什麽人?"

"你見過她了?"

"剛剛在殷素婧那裏,見著了。她,也長得太像了吧!"

顧芷蓧嫩蔥般的食指在陳千暮麵前擺動:"不,不是像。是完全一模一樣,除了花鈿以外,我感覺連性格都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陳千暮終於慢慢恢複了鎮靜,坐到顧芷蓧身邊:"殊途、同歸?"

顧芷蓧略微思慮了一番:"不見得,我瞧著她進退有度,禮儀規範,而且語言表達無一錯漏。任誰裝都裝不出來的。"

"但我還是覺得不對勁,我有一種感覺,她絕對有問題。"

"陳大少爺,你什麽時候憑感覺說話了。你不是最講證據的麽?" 顧芷蓧無奈地聳肩,無論是此時此刻還是千百年之後,陳千暮隻要碰到那倆人的事情必定會大腦當機。

陳千暮眼珠一轉:"不如,我們試探試探她?"

"怎麽試探?"顧芷蓧放下杯子。

陳千暮麵露得意地一勾手指:"付耳過來。" 顧芷蓧 "切-"地一聲,不情不願地湊過去。

命運的網已經張開,密織千層,無處可逃。驚天的秘密背後,遮蓋的是錯綜複雜的愛恨情仇。白衣少年們,你們繼續向前走吧,走在我為你們既定的道路上。

十萬軟帳紅塵,羅盤已經輕輕啟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