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說呢,宋微雖然依舊血脈噴張,但還是忍不住想發笑,因為蕭玨蹭的實在是太僵硬太別扭了。
宋微抬手撫摸了一下蕭玨的長發,低哄著讓對方放軟身子,“小玨兒,乖,你放輕鬆一點,想要的話你就直說嘛,你這樣子委屈自己我看著心疼。”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蕭玨瞪了他一眼。可轉念又想到了自己的目的,有些受挫折地道:“難道,這樣子的取悅,都還沒有達到你的要求嗎?”
“不是這個意思,唉,其實我是覺得吧,我是很開心的,開心到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可是小玨兒啊,我不願意為難於你。”
“虛偽。”蕭玨一點情麵都不留地戳穿他,“那你放開我啊!”
“!!”回答宋微的是結結實實地一個吻,和在他脊背上流連點火的手。
兩人都沉醉在親呢的吻中,於是蕭玨忘記了自己還另外做了別的事情,直到宋微的手滿是柔情與疼惜地來到秘境遇到阻隔之物時,兩個人才驚醒過來。蕭玨窘迫地縮進了身子,訕訕地說不出話來。
“呀,寶貝,你這樣真的是……”宋微留在那裏沒有離開,湊到窘迫的蕭玨的耳邊打趣:“這是何故,難道相公不能滿足你要借助旁的!”
“胡言亂語……我,我隻是自己先做了……準備工作,為了盡心,忘記……忘記拿出來而已。”說到最後蕭玨真的是沒臉見人了,埋進宋微的胸膛裏隻從漆黑的發裏露出紅紅的,可愛的耳朵尖。
“你這樣,唉,小玨兒,可是在玩火啊。”見蕭玨並沒有反駁相公這個稱呼,宋微開心到了極點,他在已經被春雨潤澤得濕潤柔軟的桃花源裏,慢慢地趕走了闖入者,“小玨兒,我很不開心,以後你這裏隻能有我的東西。”
蕭玨被磨得說不出話來,隻能嗚嗚地點頭。
取出來玉勢後,宋微迫不及待地就闖了進去。被春雨事先澆灌過的土地,散發著春的氣息,含著水分的泥土無比的鬆軟,耕地的宋微隻要輕輕地犁一下,就翻到了深處。泥裏的水分也跟著冒了出來,然後這土啊就被搗得泥濘不堪。啊,春天到了,地裏來了兩隻發.情的小野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嚎叫一宿。
……
人隻要處在幸福的時光中,這每一天都是香香軟軟的格外幸福,也過得格外地塊。轉眼間,初春來的兩父子就已經待了兩月,本來已經計劃著要出發之際,一件喜事砸在了宋微的頭上,蕭玨有孕了,一個多月的芽芽在蕭玨的肚子裏,但是折騰起來卻一點都不含糊,光是害喜這事,就能讓蕭玨直不起腰來,一張俊顏迅速消瘦蒼白了下來。
就算蕭玨再怎麽回宮心切也明白,現在可不是他能逞強的時候,況且宮裏的人還沒把他交代的事辦妥,再加上,穩定好孩子他要回宮宋微肯定會乖乖同他回宮的。於是蕭玨安心地住了下來。
今天早上用早膳的時候,蕭玨好不容易安安穩穩地喝了半碗粥,又捂著嘴跑到了別處吐得昏天黑地,正在喂女兒嬌嬌吃米糊糊的沈弦思歎了口氣,吩咐蘭兒下去準備一些開胃爽口酸甜的小食送去,回過頭來就看見容執明盯著他看。
沈弦思是何等聰明的人,更何況他如此了解對方,掏出手帕一邊給嬌嬌擦嘴,一邊問道:“看我作甚,難不成心疼我上了。”
容執明怎麽能夠不心疼,兩個孩子他都沒有陪在沈弦思身邊。怎麽會不需要陪伴呢?他想起雲兒傳信說沈弦思難產時的場麵,他就心口發疼。
蕭玨有宋微在身邊,而沈弦思呢?有他大婚的事?在寒冬臘月裏,在崎嶇難走的大路上奔波。他的目光落在女兒粉粉的臉頰和烏黑明亮的瞳仁上,他甚至還讓沈弦思不要這乖軟的小姑娘。
容執明攥著筷子的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哢嚓一聲把筷子折斷,嚇到了正在吃飯三個小孩。個個都睜著一個比一個大的眼睛看他。
“執明,你把孩子嚇到了。”沈弦思唇邊是恬靜的笑意,他對著兩個小家夥道:“你們兩個吃好了就出去玩,我哄哄小醜兒他爹。”
“好。”兩個小家夥急忙把碗裏的粥喝完,就落了筷離開,嬌嬌也被蘭兒抱下去,下人也被遣走,這裏就隻剩下沈弦思與容執明二人。
“我都不生你的氣,你也就別生自己的氣。”沈弦思坐到容執明的懷裏,扯著人的臉蛋道。
“就一點都不怨我?”容執明摟著他的腰,歎了一口氣後說,“悅知,我希望你能怨怨我,罵罵我。”
“怨啊,可我為什麽要說呢?”沈弦思笑了,“我家執明是個通透人,有些事他自會明白,我若說了就是自掉身價,何不如讓你自己來心疼,看看,你現在是不是可心疼可自責了。”
“嗯。”
“執明啊,我了解你。”沈弦思靠在他肩膀上,“而且你我當日的離別既沒誤會,也說不上來你如何地愧對於我,有些選擇實在太過兩難,換作我站在你的立場上,我也做不到多好,都是命數。”
“你……”容執明難得卡了話語,他隻能緊緊地抱住對方。
“是不是很感動呀,我也覺得自己好善解人意哦,執明,你遇上我這麽好的人,簡直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
“是的,是我容執明的福氣。”
“也是我的福氣。”沈弦思摟著人的脖子向後揚注視著容執明的眼睛,“曾經,我活得很哭,很惡心,很艱難,到了什麽程度了,我連呼吸的空氣都是憎惡的,我多麽希望今夜閉了眼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悅知……”
“可是執明啊,我一想到你,我就舍不得那樣死去。因為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人願意愛我,寵我,所以不管失敗多少次,我都能繼續爬起來與那群惡鬼鬥,直到我親自咬斷他們的脖子,我贏了啊,到頭來還不是他們被我踩在腳底乞求我給他們生的機會。”沈弦思眸子黑沉沉的,臉上的笑意卻分毫未減,“執明你對我的意義勝過生命,所以,你隻要留在我身邊,其餘的,便什麽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