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歎了口氣,坐在一邊懊惱又無奈地說:“葉暄死了,大仇得報,我想著自己終於可以安定下來為自己活了。你師兄我天生是個斷袖,看上了鳳臨原來皇城城東做點心的半春堂的小夥計,但是他不喜歡男的,師兄我一直都是扮女裝和他接觸的。大概是四個月前,這死小孩跑去了花樓,我去捉奸,沒想到著了人的道,中了那些不入流的藥,你說巧不巧,蕭玨那煞神居然逛花樓,還正巧不巧地就被我壓了。”

“…”容執明微微吸了口氣,扯了扯嘴角,“你居然沒被當場剁了,真稀奇。”

“我當時是女裝嘛,而且,模糊我還是記得的,他好像也是中了藥吧。總之你師兄我一個童子雞,第一次給人開.苞肯定把人折騰得半死,第二日我清醒來看見昏迷在角落的人魂都掉了,點了睡穴給人清理了之後我就溜了。”宋微痛苦地捂住了臉,“誠惶誠恐地過了三個月,蕭玨也沒找我麻煩,我的心啊總算悄悄落了。可就在攻打南蕭的前一日,宋玨叫我去給他把脈,我滴個親娘耶,他居然懷孕了!!而且時間,還剛好就三月!”

“能壓了蕭玨,你倒是也挺男人的了。居然還留下了龍種。”容執明淡淡地回。

“我的師弟啊,咱別說風涼話了。”宋微摸了一把臉,咬牙切齒地說,“最可怕的是,昨天我給蕭玨請平安脈的時候,那尊煞神居然說了句,'宋神醫脖子上這梅花胎記,還挺特別的',寶貝師弟啊,我這是快被發現了啊,真的要把我剁了!”

“可是,你都讓別人懷孕了,總得負責吧。”容執明無語地道。

“如果是普通人我是必須負責的,男人可蕭玨,你確定他不會讓我到閻王那裏負責?”宋微看著容執明,“師弟,蕭玨有多可怕,你懂的吧?”

“…”容執明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宋微,“那要看是對什麽人吧,那麽多疑的一個人,對你有所懷疑了居然還能讓你從皇宮出來,說不定,師兄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用你的美色征服了這千古一帝,讓他芳心暗許了呢?”

宋微沉默了,許久後抬起眸子看著,扯著嘴角說:“師弟,不要說這麽冷的笑話。”

“帝王也是…宋微!”容執明還沒有說完話,宋微也坐上了床抱著容執明的胳膊頭靠在他的肩上,“我就說我和你青梅竹馬,早已經私定終生!你現在對蕭玨用處很大,而且蕭玨被人上了的事肯定也不願透露出去!”

“鬆手…”容執明蹙緊眉低吼道。

“左右我家小師弟也是挺俊的,對於好男風的師兄我來說不吃虧!”宋微不撒手,不依不饒地道。

“你們在幹什麽…”正當兩個人糾纏之際,一道疑惑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兩人還未說話,一隻腳猛地對著宋微的後腰一揣,哎喲一聲,撲通地巨響,稱得上武功高手的宋微來了個狗刨地。

醒來的沈弦思抱著容執明的胳膊,“這是我的,不給碰!”說完頭靠在容執明肩上,瞪著眼睛鼓著腮幫子凶狠地瞅著地上扶著腰坐起來的宋微。

“…”宋微話都說不出來,扶著腰,抖著手指著**依偎著的兩個人,“去你娘的,老子要是給你治病老子就不姓宋!”

“我沒病,不要你治!”沈弦思給了宋微一個白眼,“哪裏來的小妖精,醜東西。”

“!!!!”宋微差點氣背過氣去,“容執明!!你自個兒治吧,死了我都不管!”

“那我現在就把你送進宮,看在我的情麵上,這蕭玨估計會把你閹了做個太監。”容執明勾起笑容,特別認真地喊,“宋總管?不錯,還挺好聽的。”

“…”宋微扶著腰站了起來,黑著臉走了出去。

容執明視線一轉,看著靠在肩上的小白兔。得,有這兩人在,說不定自己這將軍府離門抄斬不遠了。

“哇,寶寶,執明,我們的寶寶!”沈弦思驚呼一聲,搖著容執明的胳膊開心地叫喚。

“坐好,鬆手。”容執明平靜地道。

沈弦思抬頭怯怯地瞅了他一眼,見對方仍舊是麵無表情的,立馬鬆了手背著,低著頭坐好。

“躺著。”容執明起了身,對著**的人下命令。

沈弦思忙不迭地躺回**,拉被子把自己蓋好。睜著大眼睛瞅著容執明,又想抱孩子又不敢伸手的模樣。

“那個人是大夫,也是我的師兄,是我們最信任的人,不能罵他和打他。”懷裏的孩子乖得在這些談話中都能說著,容執明看了一眼,就接著對沈弦思說教。

“可是,他抱你了啊。”

“那也不能罵和打。”

“你是我夫君,你們在我麵前摟摟抱抱我都不能發脾氣嗎?”沈弦思說得很小心,問得有些卑微,眼睛裏蓄著淚,長睫上都掛著淚水,再蒼白著一張臉,真是可憐到了極點。

“我不是你夫君。”容執明歎了口氣。

沈弦思的眼淚徹底掉了下來,一邊委屈地抹眼淚,一邊抽抽搭搭地賭氣道:“你既然…既然不是…窩的夫…夫夫君,那窩為什…麽要聽你的?”雖說是賭氣的話,但是說到後麵越來越小聲,又慫又可憐。

“…”容執明還真被繞了進去,懷裏的孩子打了個哈欠,粉粉的小嘴巴一張一合還聳了聳,真是夠可人的。但是也許是聽到自己父親在哭,小家夥睜開了那雙神似的大眼睛,“哇…”地一聲也跟著哭了出來。

容執明真的是焦頭爛額。

父子倆一唱一和哭得一高一低,還真是好默契!

片刻後沈弦思抹去了淚水,紅腫著眼睛道:“執明…讓我來哄吧…嗝…”得,還哭抽了。

容執明身心疲憊地把孩子遞給了沈弦思,一到沈弦思懷裏小家夥就不哭了。

容執明探頭看去,沈弦思抬頭望他,一大一小的水汪汪紅彤彤的眼睛,讓容執明覺得自己犯了好大的罪過。

“不哭了,擦擦。”不管中間空白了多少年,六皇子隻要可憐上了,他的伴讀都會心軟。

“哄寶寶,沒手,執明給擦…”說完把臉湊到他麵前,睫羽帶淚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