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有存折的木匣子是紫檀木材質的,據小雯說這是清朝的東西,匣子本身就很值錢。當時她說這是別人送的,我還納悶誰會送這麽一件古董呢,現在看來,應該是諸如鐵球洛華之類或者是私人收藏者為答謝她而送的。

匣子上麵有把黃銅鎖,鑰匙就在鎖上掛著,完全是個擺設。打開之後,除了發現一些百元現金和幾張存折之外,並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我還是有點兒不甘心,又把匣子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看看這古代的物品會不會有夾層什麽的。

仔細尋找之外,還是一無所獲。這時候,天已經亮了。

我到衛生間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自己慘白的臉,突然有一種很陌生的感覺,然後無奈地笑了笑,準備下樓吃點兒早點。這一個月裏我幾乎不上街,除了買些生活必須品出來之外,全都在家裏貓著。

不遠處的一條小巷子裏盡是賣早點的小販,雖說是早晨,這裏已然是人聲鼎沸,各種形形色色的上班族已經擠滿了兩邊的人行道。我這個人喜歡熱鬧,但是因為小雯的事情而少言寡語,一個人待久了,猛的置身於這麽吵雜的地方,感覺有點兒不自在。

於是,我買了油條和豆漿,準備拿回去吃。正好昨天晚上餐桌上的東西還沒有收拾,等會吃完,一起收拾吧。

當我上樓,準備拿鑰匙開門的時候,突然發現家裏的門敞開著,我以為是剛才出來迷迷糊糊的忘關門了呢。可當我到屋子裏的時候,卻發現不是這麽回事,我第一反應就是遭賊了。隻見客廳、臥室,甚至是廚房,能放東西的地方全都被人翻了一遍。

就連客廳裏的那幾株盆景,裏麵的土壤都被翻的撒了一地板。我立即撥打報警電話。

從我下樓到達賣早點的小巷子,前後也就有不到二十分鍾的時間。而且是這早上,上班、上學的都已經起床,這賊的膽子也忒大了點。

警察來到之後,現場拍照,搜集證物,之後讓我清理財務,上報丟失物品。但是當我整理東西的時候發現,並沒有丟什麽東西,而且床頭櫃的匣子也被打開了,裏麵的現金和存折依然健在。

見我沒丟什

麽東西,警察也就做筆錄收隊。我腦子非常亂,此時我想到一個人,絕對是昨晚來這裏找我的那個女人,一定是她來我們家偷小雯的遺物。昨天晚上還放狠話,說有一萬種辦法從我家裏把東西偷出去。

滿屋子狼藉,我也懶得收拾,坐在桌子前,吃著早點想事情。

在我們到達海頭古城的前幾天,小雯表現的就有所異常,每次跟我對話都像是在深情的告白,而且在進入海頭古城之前幾次叮囑我,如果發生什麽事情,讓我一定要跟著洛華和鐵球走。難道說她一開始去就沒打算再回來?或者說是,她提前知道自己有去無回了?

認識小雯這麽久,第一次對她有了陌生的感覺。別說是她,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陌生,這麽多天的經曆,簡直像是一場夢,但確確實實發生過。

小雯到底有什麽秘密不能告訴我呢,她能有什麽秘密呢。我想不通。

飯還沒吃完,家裏來了電話。是鐵球打來的,中午和洛華到京,約我去見麵。本來不打算見麵的,但是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去見。因為鐵球火急扒拉的說有要事相商,說的煞有介事,好像人命關天的樣子。

飯店是我選的。不管怎麽說,來到北京,地主之誼還是要盡的。再者,我們曆經磨難從海頭古城裏逃出來,兩人不管是看我老婆麵子還是怎地,對我照顧有加,如果不是他們,我可能也回不來,這份情誼不一般。所以,我要做東好好款待他們。

多日不見,鐵球又渾實許多,而且剃個大光頭,黑黝黝的錚亮無比。三個人,一個大包間,美酒佳肴吃飽喝足了之後。鐵球給了我一張銀行卡,卡的背麵有密碼,沒說多少錢,他的表情看起來挺沉重,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當桌子上的玻璃轉盤到我麵前的時候,我並沒有去拿那張卡,而是看著他,希望他給說說些什麽話。這些天,我除了難過就是失落,昨日那個自稱是我們之前向導的女人出現之後,我心中就湧出很多疑惑。但我又找不出頭緒,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根本找不到出路。

鐵球見我們都不說話,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一口之後說,“拿

著錢,好好快活一把,我們的日子不多了!”

“什麽叫日子不多了?你說清楚點兒。”我也喝點兒酒,感覺臉頰一定紅了。

“這個還是讓華子說吧,我說恐怕你不信!”鐵球無奈地搖搖頭,又喝了一口酒。雖然和他接觸不長,但是今天這場合,這氣氛完全不屬於他,總感覺怪怪的。

洛華也是滿臉愁容,苦逼的不得了,看的我一身火,“到底怎麽回事,你倆趕緊說。”隻見洛華點根煙,抽了兩口,眼睛直巴巴地看著我,“我們都快死了你信不信?”

“恩,我信,你接著說。”我也點了根煙,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靠,我說的是真的。你看看這裏。”洛華將煙頭按進煙灰缸裏,一下子將衣服撩了起來,隻見他的胸口,左胸的位置出現一塊青色的斑塊,好像被人打了一拳那樣的淤青,不過這痕跡顏色比較深,近乎發黑的那種。

他和鐵球在古代好聽點兒叫土夫子,現在叫盜墓賊,不管怎麽說也算是江湖人士。這種職業經常挖墳掘墓,或者是倒賣文物,和人打架搶地盤,甚至避免黑吃黑與人幹仗很正常的事兒。我看過之後,裝作很驚訝地樣子,“鐵球你下手太狠了,怎麽給洛華打成這樣?”

“去你大爺的,怎麽會是我打的。我身上也有。”說完,鐵球也撩起衣服,左胸位置果然有一塊和洛華身上一模一樣的瘀斑。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看到他們兩人身上一模一樣的青斑,我覺得事情不妙。

洛華放下衣服,喝了一口酒接著說。我們當時分別之後,我回了北京,這倆小子就南下尋找老主顧兜售新出土的寶貝。我們這次帶出來的可不是一般文物,而是貨真價實的金銀珠寶,隨便拿出來一件都是國寶級的東西,這事要是抖出去,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他倆格外的小心,找了最信任的合作夥伴出手。洛華和鐵球商量,不能把東西全都拿出來,那樣影響太大,搞不好回惹火燒身。就隨便挑了兩樣造型奇特的玉器賣,本來是打算賣那隻乾坤令的,但是鐵球覺得,這玩意能震住毒蠍,說不定是件法器,就決定留在身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