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皇宮的大院裏,靜的出奇。此時,大風已經停了。我們站在不知名的黑色石板路上,一行人正在小心的搜索著,頭頂的陽光非常毒辣。顧不上擦掉額頭的汗水,大夥都是滿臉疑惑而又興奮的打量著周圍的景象。
聳立在眾人麵前的古堡,通體黝黑,很有歐範兒。搞不懂,那個時候的人從哪兒弄來這麽多黑石頭。正當我謹慎尋找著可能存在的奇珍異寶時,發現,正麵宮殿的大門不知何時悄然打開了。
這時,所有人都發現了這一情況。烈日下,我可以聽到大家緊張的呼吸。剛才進來的時候,離老遠我就看見,宮殿的大門是緊閉的。洛華率先走到前麵,小心翼翼地走上黑色的石階,向宮殿摸去。
我們站在陽光下往裏根本什麽都看不到,敞開的宮門就像怪獸的大嘴,讓我久久不敢挪動一步。張教授一反平時的病態,在毛雨的攙扶下,顫危危地邁上了正殿的石階。鐵球看到洛華平安無事地走到了正殿大門前,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生怕有什麽寶貝被人搶了先。
大殿三個聳入雲霄的塔尖,這會在我眼裏就想三個古老先人,頷首默默地看著下麵的一行人。我硬著頭皮,跟隨大家來到宮殿門口。這時,我才發現城中這些石頭的奇特。按照常理,烈日炎炎,宮殿的大門敞開著,應該能看清裏麵的一切。
回頭望去,陽光照著石板路上,或者宮牆上,好像被吸收一樣,沒有任何反光的跡象。此刻,宮殿裏仍然是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清。洛華已經從包裏拿出了狼眼手電。
或許是百年,又或者是千年沒有打開過的房間一樣。宮殿裏的地上,已落滿了厚厚的灰塵,彌漫著一股很特別的氣味,就像家中常時間不打開的櫃子,又像小時候家中的菜窖。但又不同,大漠裏常年氣候幹燥,可能古城常時間埋在地下,略微有些腐敗的味道。
宮殿的頂很高,手電筒照上去,根本看不清上麵的東西。不過在大殿裏的幾根柱子之間,殘留著幾張破舊的蜘蛛網,看起來好久都沒有生跡的樣子。(可能細心的筒子都知道,陳舊的蜘蛛網和經常有蜘蛛活動的蜘蛛網是不一樣的)。
我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麽心情,可能有些緊張,覺得有些刺激。但,突然置身於千年甚至更久的遺跡裏,那種感覺難以形容。既害怕,又神聖。手電筒的光線,似乎在5米外的地方就沒有作用了。裏麵好像有一層濃重的黑霧,但又不像,就是視線受到了阻礙,根本看不清大殿裏是什麽樣兒的。
除了空曠,什麽都看不到。洛華小心地邁出了第一步,我學著眾人,從包裏翻出手電筒。這時鐵球突然拽住了洛華,“你狗日的小心點兒,這他媽不知道多少年沒來過人了,戴上防毒麵具。”
聽他這麽一說,我才醒悟。看小說的時候,看裏麵的介紹,深入未知的地方,尤其是古墓之中,必須先把裏麵的氣體排淨,流入新鮮空氣,或者帶著防毒麵具才進去。
但是,這些東西我根本就沒有準備。張教授擺擺手,讓大家不用緊張。這老頭兒似乎對這裏非常熟悉,拿過毛雨的手電,直接就邁了進去。
看他往前走了兩步,好像真的沒什麽事情。鐵球早就按耐不住了,拔開前麵的毛雨,也閃身進了大殿。
“你們步子都小點兒,別把地上的這灰給弄起來。”鐵球不滿地在大殿裏開始踅摸。正殿的麵積很大,我的好奇心又上來了。打著手電走到牆邊,對著上麵的情景開始思索。好像現代的浮雕一樣,黑色牆壁上凹凸不平,仔細看來,像是完整的圖案。此刻我和鐵球一樣,根本無暇顧及這些,滿心想撈點兒奇珍異寶。
這時候,小雯和張教授兩人已經走到了大殿的正中央。順著他們手電的方向,我看到了大殿正前方的東西。和我們想象中的皇宮不一樣,沒有君臨天下的龍椅,也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正殿裏側有一個很大的雕像,比普通人要高出一倍,在手電筒的照射下,通體顯現出一絲綠光。炸一看,讓人不免有些惶恐。
張教授顫抖著要去撫摸那頓雕塑,被小雯製止了。雕塑應該是刷著一層綠色的塗料,經過歲月的洗禮,表麵已是斑駁不堪。走近了才發現,這是一座人麵獸身的雕塑,手裏拿著一個類似如意的東西,但絕對不是,我也看不出來那是什麽東西。正當我的目光聚集到雕塑手中的東西時,鐵球已經想辦法去搞那個東西了。
這貨又低又肥的,雕塑的高度已經超出了正常人的身高。所以他跳躍了幾次之後發現夠不到那個東西,便開始四處踅摸墊腳的家夥什。張教授仰望著麵前的雕塑,激動的說,“海頭王,這就是海頭王”
“海頭王?”一邊的洛華手電筒直接打在了雕塑的臉上。雕塑的麵部斑駁成一塊一塊綠色的鱗片,看起來,它的頭應該是青銅做的,“不像是人啊,你看這身體,像一條巨蟒,還長著四隻腳,倒像一隻蜥蜴。”
聽到洛華這麽說,我才注意到雕塑上身的雙肢更像兩個爪子,並非人類的手臂。而且握著酷似如意的“手”四個手指頭,我喃喃地說,“更像神話裏的龍爪。”
“你說的對。”小雯慢慢地解釋道,“傳說中的海頭王就是人麵獸身的怪物。人們都說它是神龍的化身,主宰著沙漠中的一切。海頭國在秦朝末年到達鼎盛,曾在漢朝時期與樓蘭古國遙遙呼應,共同應對匈奴和漢朝的威脅。但很多曆史資料中並未有他們的記載,和樓蘭一樣莫名的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中,再無音訊。”
“嗯,這裏地處絲綢之路的要道。在沒有歸附漢武帝之前,曾多次勾結樓蘭國王殘殺過往商人,搶掠財務。咱們仔細查看有沒有藏匿金銀的地方。”洛華的這句話才算說到了點子上,然後我就和他轉到了雕塑的背後,想看看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雕塑的背後是一張黑色的石桌,不過當我仔細看過之後改變了看法。這應該更像一張大椅子,兩邊扶手位置是兩隻石蠍子。上麵布滿了灰塵,但仍然遮擋不了那種黑色的光芒,讓人心裏有些不舒服。石椅上除了一些我們看不懂的圖案之外,並沒有其他特別的地方。所以,我輕輕地擦拭著扶手位置上的石蠍子,灰塵掉落之後,露出了蠍子本來的麵目。這兩隻蠍子和蜇死張教授的學生那隻黑蠍子一模一樣,在手電筒下反射
著黑色光澤,我不禁倒退了一步。
“沒事兒,這東西是用這裏普遍的黑石雕刻而成的。”洛華從口袋裏拿出來一個放大鏡走到近前仔細的觀察著,“大作家,你能看出來這是什麽石頭嗎?我以前好像沒有見過,而且這個地方特別喜歡用這種石頭做建築材料。自從我們進來,到處都是這種顏色的石頭。莫非有其他的用意?或者說是用途?”
“我也不知道。小心翼翼的摸了一把黑蠍子,生怕它會蜇我一下。”這種石頭摸上去涼涼地,挺舒服,“太像了,惟妙惟肖,想不到當時的雕刻工藝竟然可以達到這種境地,帶回去一定值老錢了。”說完,我就準備嚐試著怎麽將黑蠍子從座椅的扶手上取下來。這張椅子應該是整塊石頭雕刻出來的,所以黑蠍子一定是和扶手連為一體的。隻能用暴力敲下來。
洛華好像和我想的一樣,已經從包裏拿出了一個小錘子,打算將它敲下來。
“大家千萬不要動這裏的任何東西?”進到城堡中以來,一直被我忽略的向導突然扯著嗓子大叫了一聲。洛華剛剛舉起說中的錘子,被他這嗓門喊嚇了一哆嗦。隨機罵了一句,“怎麽就不能動了,這是你家的東西啊?”說完,不準備搭理他,繼續要開始手頭兒的工作。
這裏麵,張教授,小雯,還有張教授的學生毛雨在聽了向導的話之後,肯定不會亂動這裏的東西。但是鐵球和洛華就不一樣了,他倆是**不羈的盜墓賊,肯定不會聽一個向導的話。
正當我倆合力將石椅上的黑蠍子弄下來的時候,隻聽外麵“哎呦”一聲,緊接著就是重物落地“ku嗵”的聲響。我在大石像的背後,看不到前麵發生了什麽,手電筒從旁邊打出去,隻見眼前已經彌漫起了一層灰塵。
洛華一個箭步就衝到了雕像的前麵,隻見鐵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滿臉的汗水和土沫子,旁邊是散落的木頭,也不知道是木椅子還是木桌子。經過千年的磨礪,已經不堪他的重負,現在零落成了碎片。他手裏緊緊地攥著剛才雕像手裏的那個東西,“終於讓老子搞到點兒像樣的東西,有了這個玉如意,這趟罪算是沒白受。”
我剛才已經看過了。那玩意絕對不是如意,正當我要去鐵球了拿過來一看究竟的時候,卻聽到大殿裏,一陣陣細微的響聲鑽進了耳朵了。而且很密集,仿佛很多東西在地上爬動一樣。大夥似乎也聽了這種聲響,全都秉住了呼吸,靜靜地聽這種聲音。
正大大家都正在判別這種窸窸窣窣的聲音到底是從哪兒發出來的時候,向導小老頭扯著大嗓門喊道,“哎呦,要完蛋了。快跑啊。”
不管是東西,向導都這麽說了,肯定不是好事兒。想起早上咬死新傑的蠍子,我後背冒出了冷汗,拉起小雯就朝門外跑。這時候大家才發現,四周一片漆黑,正殿的大門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悄悄的關上了。憑著直覺,我們順著大殿雕塑的正前方跑去。
PS:有個讀者打賞催更,青城這裏先說聲抱歉,加更的事情先緩緩!年底了,這個月超忙,這總結、那材料一大堆,實在加更不了!等忙完這些,青城一定加更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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