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臘月初八的晚上,那個在萬千期盼中的孩子降生在這個世間的同時;南國年僅二十三歲的楚景風也撒手人寰離開了世間。

而小九處理完景風的後事,祭拜完他回到竹苑後;也將他生前交付給自己的錦盒放進了事先挖開的土坑之中。事後,小九將土重新埋好;也拿上行李離開了竹苑。此時那隨風落下竹葉的山林間,出現在此的景風也走去了那棵依然盛開著桃花的樹下。

此時他望著隨風飄向遠方的桃花,想著她是否安好時。身處北國之中的墨心,站在望月湖上看著那棵從未開過花的桃樹,也不解的想著它為何不曾開花,卻還能被一直栽種在這裏。

“你曾讓我等你,可如今我以等不了你了。許過的誓言,恐怕我也隻能負你了。”

“糖姑,你說為什麽這棵樹從未開過花;還能好好的被栽種在這裏呢。”

“公主有所不知,因為流光城常年大雪覆蓋;天氣寒冷所以這桃樹才會無法開花。至於沒有被砍掉,乃是因為太上皇的遺詔。”

“如果可以我真想看看它開出的花究竟是怎樣的。”

墨心想著起身走到桃樹下摸著樹幹時,指尖也被樹幹上的刺劃出了一道細長的口子。而浸透墨心血液的桃樹突然開出一朵朵粉紅如雲的花朵後,看著這一幕的墨心雖然開心的露出笑容時;一旁的糖姑看著這詭異的一幕也不經被嚇到了。

此時墨心看著那個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身影,還有那如雪般飄落在自己四周的純白桃花。對他說著什麽時,糖姑看著自言自語的墨心。陣陣襲來的陰風,覺得毛骨悚然後;告訴墨心該回去了之後也讓侍衛架著她上了馬車。

“聽著,我命令你們停車;我要下車。”

“皇上和皇後娘娘,既然把你交給我照顧。我就要保證你的安全,還有那個地方太詭異了;你不能再來了知道嗎?”

“我身為北國公主,為什麽要聽你的。要是你們不聽我的,我現在就跳車。”

糖姑抓著墨心的手製止著她的行動時,墨心直接咬傷糖姑一把推開她;拉開車簾跳下了馬車。駕著馬車的車夫看著突然從馬車上滾落於地的墨心,也立刻停下了馬車。

墨心看著流血的膝蓋,忍著劇痛朝著桃花樹下走去時;站在馬車旁看著的糖姑和車夫也覺得墨心似乎被什麽東西纏住了一般已經魔怔。

墨心看著逐漸消失的人,那化為風擁抱自己的花。也突然像聽到了什麽一樣,跪倒在桃花樹下找著什麽?糖姑和車夫看著也立刻衝過去抓住她的四肢,將她脫離了桃樹附近。

“公主,你給我醒醒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麽?”

“放開我,我要找到它;有樣東西我一定要找到它。還有你們要是再敢幹涉我,我就立刻咬舌自盡。”

糖姑和車夫聽著墨心的話隻能妥協的放了手,而墨心看著不再製止自己的二人。跑去桃樹下挖著土時,糖姑看著那逐漸被鮮血和泥土弄的傷痕累累的玉手;還有此刻像是魔怔了的墨心也隱隱感到了不安和恐懼的感覺。

墨心雖然覺得那十指連心的痛楚讓自己覺得生不如死,可是心底的某個角落遺落的那樣東西更加讓自己覺得猶如錐心刺骨之痛時;也早已不在意從指間傳來的痛楚。糖姑和車夫因為不忍墨心一個人挖的這麽辛苦,於是便也走過去和她一同挖了起來。

墨心看著一起幫忙挖土的二人,謝過他們之後;也繼續挖起了土。此時景風看著推門進來的小九,將自己寫好的信封好後;也將它交給了小九。而小九拿著自己手中的信時,兩滴淚也滴落在了信封上。

“男兒有淚不輕彈,哭什麽?再說生老病死,是每個人都會經曆的過程;沒什麽好難過的。”

“可是公子你和夫人的約定怎麽辦,你真的舍得下她嗎?”

“自然舍不下,可是來生若然能再見;便也覺得沒什麽了。小九你也是,不用為了我的離去感到傷感;我會在另一邊守護你們的。”

“公子,你放心我會完成你的囑托;把這封信交給夫人的。可要是夫人知道你其實一直瞞著她你的病情,你覺得她會原諒你嗎?”

景風聽著小九的話,看著那時她最愛的花。也知道她永遠都不會怨恨自己,隻是如果到頭來終是會辜負彼此的話;是否由我來轉斷這份相思與情緣更好。

景風想著走去院中,伸手看著落下的花;也久違的笑了。此時的墨心看著被挖出來的錦盒,拭去那上麵的塵土後;也起身走上了馬車。糖姑他們看著一言不發的墨心,也坐上馬車回了城中。

坐在馬車裏的墨心靠在糖姑的肩頭,感到筋疲力盡閉上雙眼睡過去時;也喚著景風的名字落下了眼淚。此刻的景風聽著身後響起的聲音,轉身望向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不敢置信的走到她身邊,感覺到傳入手心的溫暖後;也將她攬入了懷中。

墨心感受著那溫暖的懷抱,聽著那繾綣細語。也在想著即使這隻是南柯一夢,也隻願它能長久一些。因為她不想和他分離,很想和他一直再一起。忘了這世間有滄海桑田;忘了有天長地久的存在。

老天,你既讓我與他夢中相會。又可否許我一世,與他白首與共。若能讓我如願,即便讓我舍了這性命又如何。可知你的我,又豈會不知你的心意呢。

可是心兒即使許了那一世白首,到頭來我終究還是會負了你;所以原諒我給不起你任何的許諾。景風抱著懷裏的墨心,此刻也早已別無他求。墨心聽著那虛無縹緲的聲音,睜眼醒來的同時;望著自己生活的流光城也愁眉不展的歎息了起來。

“景風,你說我們還會有再會的那天嗎?”

“我答應你一定會的。”

墨心和景風隔著兩世的光景,想著再見之期是否會真的存在之時;二人望著那隔世依舊盛開的花。覺得雖然那初遇的瞬間很短,可是那一眼於彼此卻早已是一生的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