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天牢的雪舞將之前太後交給自己的令符分給明洛後,二人也支開守衛去到牢中打開了樂離的牢門。
而樂離看著前來想要將自己帶走的二人,告訴明洛自己必須走完剩下的最後一步棋時;明洛望著樂離的樣子覺得她重新回到了七年前時;也覺得她現在的樣子令自己覺得既陌生又恐懼。
因為他至始至終都未曾想過,她真的會如此絕情甘願放棄自己曾經守護了半生的人;但是心中卻又很慶幸她不會再為了另一人犧牲自己了。
“你可知若是按你心中所想的去做,你和他便不可能再回到最初;也注定有一人會死的。到那時你仍可以不悔,不怨你如今的決定嗎?”
“我護了他半生,替他守了南國一世安寧。我自問已然不欠他霍楚歌半分,可是你的天朝因我而亡;桃源鎮的那些人因我而死;晉國我也已經回不去了。所以現在該是我讓一切重回正軌,結束我和他之間所有恩怨的時候了。”
“反正你也不會聽我的,所以你繼續按你自己所想的去做就好。不過我希望你應承我一件事,不要讓我擔心的另一件事情成真。畢竟要是如果我所想的成真了的話,那麽我會立刻把你帶回南國去;不會再讓你因為他出半點差錯了。”
“我答應你不會違背今日我所說的話,雪舞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妥了嗎?”
“已經辦妥了,幻兒和重修也已經出宮了。還有星河讓我轉告你留給你的東西,隻能暫時保住你的命;你必須謹慎使用才行。”
樂離言語了一句明白後,三人準備離開的同時。聽著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時,樂離也讓二人先行躲到了一旁。此時走進來的楚歌看著空無一人的天牢,察覺到不對勁後也握緊手中的佩劍踏進了牢房。
得知樂離被囚於天牢的慕蓉趕往天牢時,楚歌看著那扇被打開的牢門朝裏麵走去的瞬間;樂離看著逐漸浮現出來的人影握緊藏在身後的匕首時;也後怕的退到了牆根後麵。楚歌步步緊逼,抓住樂離的胳膊問她為何不殺了自己;不逃走時也奪過了她藏在身後的匕首。
樂離推開楚歌冷笑著對他言,自己不殺他是因為自己已然放下了對他所有的情衷;不再怨恨他對自己所做的事情後;楚歌望著此刻的樂離也覺得她比以前多了一份冷傲和固執。可是樂離望向楚歌之時,感覺自己體內的幻蠱即將失控的瞬間;也隻覺得背後傳來了陣陣惡寒。
明洛看著不對勁的樂離知道定是她體內的毒素發作之時,雪舞看著打算衝出去的人也將他一把拉了回來。之後他讓明洛不用太過擔心,必須沉住氣後;明洛也隻能祈禱樂離不會再次失控。
此刻楚歌望著樂離問她宮中是否還有晉國的眼線在暗中幫助她時,樂離也隻回了兩個字沒有。此時走來的人聽著這句話冷笑起來時,四人看著出現在此的人也感到了一陣不安。
“你來這裏做什麽?”
“當然是來和你們算總帳的,還有你知道當初我去惡人村時和蘭樂離說了什麽嗎?蘭樂離和我提出一個條件,隻要我可以在大京製造一場混亂;讓你霍楚歌死無葬身之地那麽我就可以得到我所想要的自由。如今我做到了我的承諾,現在你也終於明白你喜歡的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個女人了吧。”
“我問你慕蓉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究竟想要什麽?你還是我所認識的蘭樂離嗎?你回答我啊。”
樂離聽著楚歌的話,明白慕蓉已經背棄了和自己的約定;甚至對自己下毒手時;看著眼前的楚歌也一掌打傷了他。慕蓉見狀扶起霍楚歌的同時,霍楚歌推開慕蓉拔出自己的佩劍一劍朝樂離刺去的瞬間;樂離也不避不閃接了他一劍。
三人看著這一幕被震驚到的同時,楚歌和樂離也半跪在地上咳出了暗紅色的鮮血。慕蓉見狀讓婢女帶著楚歌先行離開時,楚歌迷迷糊糊被人帶走的同時;看著那個倒向地麵的人也被帶離了天牢。
此時獨自留下的慕蓉看著傷重昏迷的樂離,命令侍衛將她架到外麵去之時;也用鐵鏈鎖住了她的四肢。此刻在暗中看著的人準備衝出去救樂離之時,醒來的樂離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後;二人也隻能縮回了準備踏出去的雙腳。
慕蓉看著無力反抗的樂離,抓起燒紅的烙鐵朝她胸口燙去時,樂離也咬緊牙關愣是沒有喊出一句疼。慕蓉見狀拿起桌子上和自己小拇指般的銀針刺穿樂離的整條胳膊時;望著她那張臉也直接拔出匕首在她的臉上劃出了一道道又細又深的口子。
一旁的婢女看著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樂離。勸慕蓉還是停手,不要害了人命時;慕蓉聽著此話也直接殺死了眼前的婢女。之後,她勸告其他人若是在替樂離求情,下場就和她一樣時;其餘的人也全都躲在一旁不敢再多吭一聲。
樂離望著已經徹底瘋魔的人,心中也早已對她沒有了半分的恨意。慕蓉看著突然冷笑起來的樂離,覺得她是在笑自己可悲之時;也問了她一句在笑什麽?
“離岸和我提及過和你相識的過程,雖然不是全部。但是我總覺得離岸口中所說的你和我現在所見的你就像是極端的兩個人,一個仁慈善良;一個心狠手辣。一個想要救自己,一個卻又想要殺死自己。但是不管怎樣,如今的慕蓉並非是你自己造成的。而我明白你也不會接受我的道歉,所以如果你真的;覺得殺了我才能消解了你的怨;我也甘願死在你的手中。隻是希望你能就此放過你自己,不要再背負著仇恨活著了。”
“你說的沒錯昔年的我和如今的我,就像分裂的兩個彼此。而我也和你一樣背負著不能說的秘密,根本不是真實的自己。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畢竟現在你沒有必要知道我的故事。還有我不會殺你的,因為死是一種最仁慈的寬恕。但是讓你生不如死,才是我所想見的結果。”
慕蓉話音落下的瞬間,也一劍刺穿了樂離的肩胛骨。而樂離再也支撐不住喊出來之時,也吐出了一口暗紅色的鮮血。
慕蓉看著昏死過去的人,走過去探著樂離的鼻息時;也嚇得扔掉手中的劍癱倒在了地上。此時躲在暗處看著的雪舞用暗鏢讓慕蓉昏迷後,衝出來的明洛和她解開樂離的手銬和腳鐐後也立刻讓她服下了還魂丹。
半夢半醒間的樂離,用自己冰冷的手抓住明洛對他言帶他去見長凡後;也暈了過去。雪舞將出宮令牌交給明洛,讓他先行帶著樂離離開後;自己也將昏迷的慕蓉搬到了牆角。
在殿中醒來的楚歌讓所有人退下後,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準備去找樂離時;也撞見了前來見他的雪舞。之後雪舞告知楚歌蘭樂離已死後,也離開了皇宮。楚歌聽著雪舞的話不敢相信的跑去天牢時,也發覺自己似乎已然沒有了心;成為了一具行屍走肉。
當他來到天牢看著那滿地的鮮血,拿起水桶澆醒慕蓉的瞬間;醒來的慕蓉看著周身散發著暗黑氣息的楚歌也後怕的躲閃到了一旁。
楚歌看著準備逃走的慕蓉,將她按在牆角掐住她的脖子;質問她是否當真殺了樂離時;慕蓉也隻回了一句是。楚歌聽著此話,一劍刺向慕蓉的同時;慕蓉也感覺自己已經快要被楚歌掐死了。
可是她明白她不能死在這裏,她必須活下去。慕蓉想著拚死拔下自己頭上的簪子刺傷楚歌手臂後,楚歌也鬆開慕蓉將她推倒在了地上。
“我不管樂離是騙了我也好,傷了我也罷。可是普天之下,除了我以外沒有人能動她分毫。而你卻殺了她,我看你當真是活夠了。”
“是你讓我殺了蘭樂離的不是嗎?如今我如你所願殺了她;你又豈能怪我。不過也是你們可以為了彼此生,為了彼此死;又怎麽會真的相信你們所愛的人會想要殺死對方呢。所以我甘願背下所有的罪行,也願意死在你手裏。可是即便你殺了我,即使沒有我。你和蘭樂離也永遠都不可能同生共死,白首一生的。”
“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便是,但是再死之前;我也要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這樣你便可以永遠記住我,永遠都恨我了。”
楚歌說完拽起慕蓉離開天牢,將她往地牢拖去之時;慕蓉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害怕。因為入地牢者一旦進去,根本不可能活著出來;即便有活著出來的最後也都會自盡而亡。
可是楚歌根本不理會慕蓉的央求,直接將她扔進暗牢中和那些十惡不赦的人關在了一起。慕蓉看著那些不停打量自己的眼睛,跑過去抱住楚歌的大腿求他放自己出去;給她一條生路時楚歌也直接甩開慕蓉離開了這裏。
而慕蓉看著頭也不回離開此地的人,絕望的落下眼淚之時;看守也將牢門打開帶她去往了刑房。而慕蓉看著那些擺放在桌上的刑具嚇得想要掙脫開侍衛逃走時,幾個侍衛也將她按在桌上切斷了她的小拇指。
慕蓉感受著切膚之痛歇斯底裏的喊出來時,侍衛告知慕蓉霍楚歌下令讓她用一指換取自己的自由後;慕蓉也收好自己的斷指支撐著快要倒下的身體離開了暗牢。此刻走往桃花林的楚歌看著掛在某棵桃樹上的同心玉佩,明白她是何意時;淚水也決堤般湧出了眼眶。
我曾以為自己做不到信守承諾,可是沒想到心兒你也始終都明白我所想的隻是想讓你完成你的所願而已。但是如果那是你要走的路,那麽我也願意陪你走下去。
楚歌想著坐在桃樹下吹起玉蕭之時,看著冬去春來的景色;也在想著不知何時還能與她共賞那一世的灼灼桃花。
回到鳳殿的慕容將自己的斷指埋在院中後,也將親手鐫刻好的墓碑插進了土裏。而她看著墓碑上的慕蓉之墓四字,落下眼淚之時也決心自此重新過自己的生活;做回真正的她。
不再為了那份從不屬於自己的愛,與那個人在將自己傷得遍體鱗傷;筋疲力盡。回到軍營的星河和琉璃見過長凡回到帳中休息後,星河讓琉璃早些休息時;琉璃看著準備離開的星河也抓住他的手對他說了一句對不起。
星河看著低頭認錯的琉璃,摸著她的頭看著眼角含淚的人也笑了起來。琉璃看著終於喜笑顏開的人,知道他沒有生氣後也擦幹了眼角的淚滴。
星河看著恢複元氣的琉璃,告訴她以後隻要她不再隨便消失不見讓自己擔憂後;琉璃也答應了他的要求。星河滿意的點頭,對她言不要食言後;也離開了營帳。
而躺在**的琉璃看著夢中那個戴著手鏈,抱著嬰兒長相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女子。覺得她既陌生又熟悉之時,也覺得那個被她抱在懷中的嬰孩仿佛就像是自己一般。
此時坐在練兵場的星河看著手中的那串手鏈,心裏也是五味雜陳。走來的長凡將酒遞給星河時,星河也接過酒瓶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明明心之所許是她,心中所愛亦是她。為何你不直接告知她當年的真相,讓她自己做選擇呢。還是說你不相信她,亦或是害怕她知曉了真相會離你而去嗎?”
“即便我告知她真相,她說她不恨我。可是恐怕她的家族,也不會同意讓我與她在一起的。而且我答應過爹爹,永遠都隻會將她當做妹妹保護;絕不會對她動情。若違背了誓言,她便會死無葬身之地;所以我寧可她永遠都不知道這一切。這樣對她,對我都好。”
“俗話說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你的擔憂與兩難;也會變成她的兩難抉擇的。到那時呢,你打算怎麽做是將自己的命賠給她;還是斷了這份念想與她永生永世不再相見。我想要是事情最後真的演變成了那樣,到時候生不如死的也隻會是你自己。”
長凡說完先行離開之時,星河看著手中那條還殘留著當年血跡的手鏈;也喝起了悶酒。此時從夢中驚醒的琉璃,起身披上披風去往帳外之時。星河看著朝自己走來卻又停在那片星空之下的人,望著彼此的瞬間二人也一步一步朝著彼此更靠近了一點。
來到城外的明洛看著已經支撐不住的樂離,按照之前雪舞交代的話用自己的內力將樂離體內殘留的餘毒逼出來之時;也封住她的心脈繼續趕往了晉國軍營。
此時回到山中的霍曦,從瑤霜口中得知化解幻蠱的真正方法時;也擔憂起了那兩個人。因為如果真的按照瑤霜說的法子去救霍楚歌的話,那麽自此他們也注定會像明洛他們所預言的那樣;隻有一生一死的結局了。
此時站在城樓上的楚歌望著那萬家燈火的街市,想著生死未卜的人;也知道自己與她總會有再相見的那天。此刻星河和琉璃望著彼此之時,雖然心中有千言萬語想和彼此言說;但是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才是。
因為彼此明白,一旦將那些話還有真相全部揭露的話;那麽或許現在所有的美好也會成灰。彼此也注定會成為仇敵,或者至死也永遠都不可能再相見了。可是我卻又很想讓你知曉,即使有一日生死別離;關山阻隔。你仍舊是我不變的唯一,此生的摯愛。
你若不棄,我當不離。不求永生永世,天長地久。隻願此生,能不負此緣;此情。星河和琉璃望著彼此落下眼淚的同時,星河也擦幹琉璃眼角的淚滴;將她攬入了懷中。
此刻靠在星河胸口的琉璃聽著傳入自己耳中的心跳,也隻願此生就這樣待在他身邊便好。哪怕不能成為夫妻,隻是以兄妹的身份也好。
此刻星河抱緊自己懷中那個若即若離的人,也隻願這一生能護她一世安寧就好。即便隻是以兄妹相稱,即便隻能將這份心意永遠深藏於心;不能為她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