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若我不來怎會知道你們有事瞞著我,甚至瞞了我這麽多年。告訴我三年前究竟是怎麽回事,快說。”

“三年前的事情是,是……”

真兒吞吞吐吐的想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之時,星河示意真兒不要言語後;真兒也隻能閉上了嘴。

楚歌看著不肯言說的真兒,步步緊逼望著六人時;六人透過楚歌那雙冷漠的眼睛;麵麵相覷的看著對方時;也根本不知道是否當真該把當年的事情告知於他。

楚歌看著一直不吭聲的六人,將手中的飛鏢朝他們飛去的瞬間;那些飛鏢也直接略過六人嵌入了柱子之內,看著的顏訣走去將飛鏢拔出後;也決心將三年前的事情向楚歌全盤托出。

“既然皇上這麽想知道三年前的事情,那微臣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當年你雖然傷了樂離,可是因為明洛和瑤霜拚勁全力相救;所以才勉強保住了她最後的一絲真氣。但是因為樂離在出戰之前,便對明洛言無論生死她都會離開你;離開大京。所以明洛才會帶她離開了大京,並且將此事隱瞞了下來。之後,他將樂離帶回南國後;安置在了皇陵地宮下麵的冰棺內。可是如今,不知為何樂離不見了。”

“蘭明洛呢,他在哪裏;還有當初我究竟是怎麽活下來的。”

“當年瑤霜告訴樂離幻蠱之毒隻有用所愛之人的血肉為引才能救你後,樂離便也決定了為你而死。而雖然我們所有人都想勸她,不要在為了任何人犧牲。可是明洛說他信她,所以尊重她的決定後。便讓我們保守了這個秘密整整三年,而我們之所以沒有告知你此事;就是因為樂離她不願傷你分毫。至於明洛他說已經找到可以複生樂離的方法後,便已經離開南國去別處了。還有樂離在離開之前說她從來都沒有後悔過用自己的命救了你,也希望你不要自責內疚;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楚歌聽著洛銘的話直接轉身離開後,六人看著離開的人也根本不敢追上去;因為他們明白現在不管說什麽他都已經聽不進去了。

離開客棧的楚歌,朝著望月湖走去之時;看著那不停打在自己身上的雨水卻覺得自己早已經感覺不到一絲溫度。兩世之前,我以為可以與你白頭。

你說可以守護我,而我可以守護天下。可是我為了芸芸眾生;讓天下安享樂一世太平。但是為何到頭來老天回報給我的卻是與你的生離死別,永不複相見。所以那時我便棄了功名利祿,選擇了歸隱山林。

因為若你不再了,天下眾生於我便也沒有任何關係了。因為由始至終,我連自己最想守護的人;都守護不了。何談能夠守護這天下,這蒼生。

可是幸而老天慈悲,讓我能夠再兩世之後的如今;再與你相遇。雖然那時我明知這一生我們是不共戴天的仇敵,而我亦非你所愛的景風;不該在奢望能夠與你一世白首。

可是當愛上你的那一天,我便想告知你為你我可以舍棄天下江山不要,與你浪跡天涯;四海為家。為你我也可以奪取天下,給你一個錦繡江山。

但是我所求的唯你一人,可是心兒究竟是蒼生六道當真無情;還是你我命裏本不該遇著;所以才會一次一次的天人永隔。於是三年前,當你重新回到大京;走進我的天地間時。

我便在想不管是你我情深緣淺難逃天命,還是真的是天意所定你我的結局。我都不會再讓你離我而去,我會成全你的願。但是這就是你的願,你的所思所想嗎?

讓我獨留在這個世間,背負著你的希冀活下去;一個人走剩下的路嗎?楚歌想著不知道究竟是樂離用情太深,所以才會為了自己而死。

還是自己當真太過無情,終究要她替自己做決定之時;一滴淚也劃過了眼角。此時出現在楚歌身旁的人,伸手替他擦幹眼角還未幹涸的淚滴時;也坐到了一旁的石頭上。

而楚歌看著靠在自己肩頭,默不作聲的樂離也想起了那天她來送戰書時;自己與她說過的話。

“從今往後,我的生死不用你在插手幹涉。畢竟我落得如今生不如死的下場,也都是拜你所賜。所以要是不想死在我的手中,不想我更恨你;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你放心,我同樣也不想看見你。畢竟我比你恨我,更恨如今的你。但是在離開之前,我有幾句話必須告訴你。第一:即便我蘭樂離欠了天下之人,可是從來都沒有欠過你霍楚歌分毫。第二自此以後,無論是生是死;我蘭樂離都不會再愛你霍楚歌半分。第三明日決戰你一定要來,我會等你的。”

“你放心我一定會去的,不過到時候希望你不會因為顧念舊情;便下不了手殺我。不過若是真的如此的話,我便殺了你;親手了斷我們之間的緣分好了。”

“那樣也好,畢竟你我之間也已經沒有什麽情分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機會殺我的。因為很久以前,你不是將命付給我了嗎?所以明日我定會遵照約定殺了你的。”

但是後來戰場相逢的那天,噴濺在自己臉上的鮮血;還有那個倒進自己懷裏的人。讓自己似乎再也看不到一絲光亮,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隻記得她說的那句莫忘,而那時的自己伸手抱住那個似乎隨時都會消失的人時,也恨透了自己與她的命運;無法再原諒自己半分。

一旁的人看著懊惱自責,悔恨的人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楚歌望著眼前的樂離問她為何要違背自己所說的話,選擇讓自己親手結果她的性命時;樂離也笑著消失在了楚歌眼前。

此時在落葉鎮稍作歇腳的明洛,看著洛銘的來信雖然擔憂樂離的處境;可是他仍決心先去找到起死回生的解藥之後再回南國。

因為他明白即便現在自己回去了,也根本不可能發生已經改變的事情。而且他當年答應過她,不管怎樣自己都會用盡方法讓她重新活過來的。

可是如今三年已過,自己卻始終沒有兌現和她承諾。所以這一次明洛下定決心,若是不能找到解藥便不會回去見她後;也隻能在心中祈禱她可以平安無事的等著自己回去尋她。

來到江南和霍曦匯合的葉歡,因為擔憂若是明察會讓凶手有所察覺毀掉當年犯案的證據後;二人也喬裝成一般的平民百姓暗中調查起了兩年前的事情。

鎮上的百姓因為覺得他們是兩個外鄉人,才會對他們鎮上的事情這般感興趣後;也將兩年前賑災黃金運來此地時發生的詭異之事告知給了二人。兩年黃金剛剛運進城中的時候,那覆蓋在黃金上的白布早就被鮮血染成了大片;大片的紅色。

而且更離奇的是那群將黃金運送進城中的士兵,都是一群沒有頭顱;四肢殘缺的屍體;根本不是活人。起初大家因為害怕,覺得那是被詛咒的黃金不吉利;便都不太敢拿。

可是後來縣令告知他們即便他們不想要,但是也要為家中的老幼婦孺著想後;大家便也瓜分了那些黃金。畢竟那時若再沒錢和糧食,恐怕所有的百姓便都隻能活活餓死;病死了。但是誰能想到自從大家將所有的黃金都拿走的那天,整個鎮子就已經被惡靈詛咒了。

之後的半年裏,鎮子裏接二連二的出了怪事。起先是所有的家畜得了奇怪的瘟疫,一夜之間全都死光了。後來,就是村裏不知為何每到夜裏都會出現孩子和女人的哭聲;最後有幾戶人家更是莫名其妙的被從天而降的火球給活活燒死了。

而且據說那時有些老百姓還看見了那些幾乎從燒著的房子裏拿著黃金走出來的無頭士兵,他們嘴裏念叨著那些黃金都是他們的。

是我們搶走了他們的錢財,所以他們是來複仇;拿回那些黃金的。所以後來鎮上的百姓因為害怕再出事,連累子孫後代;於是便將所有的黃金重新歸還給了府衙。自從那之後,鎮子上便也重新恢複了平靜;沒有那些滲人恐懼的事情發生了。

霍曦和葉歡聽著這些向鎮上的百姓詢問出事的那幾戶人家都是何人後,聽著百姓口中不斷說出口的名字;也終於明白那些人真的冒名頂替已死之人躲過了所有的刑罰。

之後霍曦向村民打聽在黃金送達之前,是否有山匪在此出現過或者還發生過什麽其他怪異的事件時。村民也想起了在黃金到達這裏以前,總是會聽見從鎮外的義莊裏傳出有什麽人說話的聲音;還有什麽東西爆炸的聲音時;也向縣令去稟告過此事。

可是縣令隻說因為義莊那邊不太幹淨,所以才會有鬧鬼的傳聞後;也隻是交代我們隻要晚上不要外出;也不要靠近義莊便行後;大家再去山上便也全都繞開義莊走了。

霍曦和葉歡聽著百姓們的話,謝過他們離開茶寮後;在暗處盯梢的人也立刻趕回了衙門複命。可是那個人並不知曉,其實葉歡和霍曦在來到這個鎮子時;就已經察覺自己被盯上了。

不過他們明白若是跟著那個人,定然能夠找到幕後黑手;所以才會故意沒有阻止他跟蹤他們的行動。而霍曦和葉歡看著已經離開的人,害怕因為他的回稟令凶手銷毀所有的證據後;二人也立刻分頭行動了起來。

此時在府衙等候的人,聽到探子的回稟握緊手中的冊子想將它徹底銷毀之時;出現的人也甩出手中的鐵爪將冊子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縣令看著被搶走的冊子,讓衙役出動去將那人手中的冊子搶回來時;安靈看著不知死活朝自己衝來的人拂袖使出飛針的瞬間;所有人也全都被飛針擊中手腳倒向了地麵。

隨後安靈飛身衝到縣令麵前將他一掌打傷後,倒在地上的衙役起身將縣令扶起時;也將他護在了身後。

“沒想到你這個昏官喪盡天良,手上沾了這麽多的人血。竟然還會有人替你賣命,真是可笑。不過你可知當你高床軟枕,享受著你強取豪奪得來的榮華富貴時。那些被你所殺的人可是日日夜夜在地府等著你下去,向你討回公道呢。”

“本官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還有若你不想死。就趕緊把冊子還給我,否則就算今日和你同歸於盡;我也要將它奪回來。”

“想要我交出冊子很簡單,你讓一會兒來這裏的人;親自來墓地見我。否則你就等著明日上斷頭台,下陰曹地府吧。”

“我知道了,我會照辦的。可是你別忘你說的話,不然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縣令因為害怕自己與山匪的事情會昭告天下,惹禍上身。告訴安靈自己會按照她的話去辦後,安靈也飛身離開了縣衙。此時獨自留下的知府想著趁此機會將存放檔案的庫房燒毀後,也讓衙役拿火油澆在了庫房周圍。

隨後自己一把火將它點燃的同時,趕來縣衙的葉歡看著已經火勢劇增的庫房,質問縣令究竟發生了何事時;縣令也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了葉歡。

葉歡聽後覺得事有蹊蹺後,也立刻趕往了城外的墓地。此時獨自一人來到義莊的霍曦,看著那扇年久失修的門輕輕將它推開走進院中之時;事先埋伏在棺材裏的人聽著逐漸靠近的腳步聲也從棺材裏飛身而出包圍了霍曦。

站在原地的霍曦看著現身包圍自己的人,冷笑著拔出自己的佩劍指向他們之時;那從劍刃間滴落的鮮血;倒向地麵變成屍體的人也讓整座義莊變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義莊。

剩下的黑衣人看著毫發無損,站在那裏擦拭著自己臉頰鮮血的人;也不知為何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席卷了全身。

霍曦看著因為害怕不斷往後退去的黑衣人,讓他們立刻從自己眼前消失之時;那些黑衣人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地。而霍曦看著離開的人,仔細勘察義莊四周的環境時;也發現了一些還混雜著火藥的泥土與沾著鮮血的牌子。

之後,霍曦來到裏屋檢查屋子之時;也發現了一麵似乎中空的牆壁。霍曦想著一拳朝牆壁打去之時,被掩藏在石壁裏的衣服還有已經化作白骨的屍體也被霍曦取出帶回了驛站。

此時來到墓地的葉歡看著空無一人的墓地,走過去查看墓碑上的名字時;也動手挖開了所有的墳墓。可是之後,他所看見的也隻是一個又一個的空棺槨。葉歡想著明白他和霍曦所想的沒有錯之時,也重新動手將土蓋了回去。

此時躲在暗中的人看著準備離開的葉歡,飛身下樹將手中的暗鏢朝葉歡的後背飛去之時;葉歡聽著響起的聲音轉身接住飛鏢的瞬間看清那個站在月光下的身影後;手中的飛鏢也悄然無聲的落在了地上。

“你怎麽會在這裏,難道你真的成了殺手嗎?為什麽,你不是答應過我會放棄這個念頭;不在想著報仇之事了嗎?”

“當年你不是也信誓旦旦的和我保證說此生都不會入官場,不會離開師門;還有我的身邊嗎?可是最後你還不是離開師門,入了官場。所以現在你憑什麽來管我做什麽,反正我和你從你離開的那天起;就注定了陌路殊途的命運不是嗎?”

“我答應過師父會照顧你,又豈能不管你。還有你可知一旦做了殺手,便意味著站在生死邊緣;可能再也沒有明天了。”

“我知道,可是我不後悔。就像你當初即使違背和我的承諾,也要入官場是一樣的道理。還有這份名冊你好好保管,對你們會有用處的。另外不管我是要報仇,還是要做其他的事情。自此以後你的無權幹涉,因為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安靈說完將名冊交給葉歡離開這裏時,葉歡看著離開的人雖然總覺得不放心。可是因為現在有任務在身,所以隻能暫時打消了去尋她的念頭。

此時先行回到驛站的霍曦檢查那些屍骨時,也發現雖然他們的身上有不少刀傷;可是最致命的還是脖頸處的那一刀。

而且照他們的手骨和腳骨來看根本不是混江湖的練家子,可是霍曦不解的是所謂的無頭將士運黃金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趕回驛站的葉歡看著正在檢查屍骨的霍曦,將拿回來的名冊交給霍曦問他調查結果如何後;霍曦告訴葉歡那些白骨便是兩年前押送黃金到此的將士的白骨時;卻也始終都想不通他們是如何操控那些無頭將士將黃金運送進城中的。

葉歡告訴霍曦或許是有人趁暗夜做了偽裝,才會讓百姓誤以為是無頭士兵進城時;二人為了驗證這個猜測也讓跟來的將士換上了比自己身形更寬大一些的衣服。

之後,他們帶著偽裝過後的士兵去往升起濃霧;看不見一絲月光的街道上時;看見這一幕的百姓也嚇得立刻跑回了家。

此時在府衙中的人看著被風吹開的大門,朝府衙走進來的無頭將士感到害怕的同時;當差的衙役看著這一幕也嚇得扔掉手中的刀逃走了。陳川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無頭將士準備逃走的同時,暗中看著的人也用飛鏢直接擊傷了他的腳踝。

此時突然倒在地上的陳川,發覺自己的雙腿不知為何失去了知覺根本連站都站不起來時;走來的人讓侍衛停止行動後,侍衛們也領命掀開黑布露出了真容。此時陳川看著出現在此的葉歡和霍曦,也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沒想到兩年前,我花費了那麽多的時間和精力策劃了這一切;到頭來還是功虧一簣。真是可惡,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不會讓那些蠢貨活著離開這裏了。”

“你草菅人命,貪汙百姓的錢財。既然還有臉說出這種話,簡直就是大逆不道;枉生為人。不過兩年前之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我交代清楚。”

“兩年前,我得知皇上會命人將黃金送來這裏做賑災之用後;就事先去找了在山中的土匪讓他們幫我在半路搶劫掉那些黃金;並且殺光所有的侍衛。然後等到鎮子上起霧的那天,我讓他們換上自己事先準備好的兵服;扮成鬼兵押著黃金進到了城中。

之後,百姓們看著這一幕信以為真的同時;我也知道我的第一步計劃已經成功了。後來,我們為了再從那些百姓手中搶回黃金。就專門挑了幾戶人家下手,並且買通了幾個百姓到處去散播鬼兵殺人和黃金詛咒的事情。

而百姓們逐漸相信這所有的事情後,也將所有的黃金重新交還給了縣衙。後來為了不再和他們有任何瓜葛,洗清他們的身份;所以我便讓他們頂替了那些已死的人讓他們帶著其中一部分的黃金離開了這裏。

不過那些已死的百姓的屍體我明明將他們都埋葬了城外的墓地裏,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大京和晉國;我真的不知道。不過此事不是我一個人的錯,是有人在暗中指使我這麽做的;至於那個人就是……”

陳川即將說出那個名字的瞬間,在暗中盯著的人也直接用手中的弩箭;一箭封喉殺死了陳川。而葉歡看著消失在暗夜下的影子,告知霍曦自己還有其他要事趕著去處理後;也先行離開了這裏。

霍曦看著已經斷氣倒在地上的人,讓侍衛將他的屍體抬走後;也拿著名冊回到堂中將兩年前發生的命案真相寫在了告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