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來到某地的鈴鐺看著一夜之間變作空墳的棺槨,殘留在地上的劍穗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時;也一掌拍在墓碑之上拂袖離開了這裏。

冷玥竟然你要逼我入絕境,那麽我們就看看最後到底是誰輸誰贏。鈴鐺想著立刻策馬離開了這裏,此時躲在暗處的霍曦和瑤霜看著離開的人;將殘留在這裏的另一個證據扔進墓地之後也將所有的泥土全部重新填了回去。

此時遠在大京之中的蕭玉,聽著遠方傳來的滾滾雷鳴;隱藏在雷鳴之下的閃電感到不安的同時;聽著從佛堂之外不斷傳來的鈴鐺聲;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注定會有一個結果後也已經做好了一死了之的打算。

另一邊不到三天就恢複過來的長凡,與雪舞商量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盡快離開之後;二人也正巧撞上了來尋找他們的衙役和百姓。

長凡和雪舞看著怒氣衝衝走來的人,知道這一次是真的躲不過去之後;長凡握緊雪舞的手告訴她不要硬碰硬後;雪舞告訴長凡自己自有分寸保護好自己的同時;也隻能根據他們移動的位置來判斷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

而此時長凡因為既要顧著雪舞的安全,又要與那些抗衡之時;也隻覺得越來越力不從心。此時趕來的楚歌看著被包圍的人,亮出自己的腰牌讓所有的衙役帶著村民先行離開之後;村民和衙役看著楚歌亮出的腰牌也立刻跪下行起了禮。

“皇上這個妖女殺害了蘇州城幾千人的性命,讓百姓誠惶誠恐;受盡了骨肉分離的痛苦。所以今日還請皇上做主,讓我們將這個妖女歸案;還蘇州城的百姓一個公道。”

“請皇上務必為我們這些老百姓做主,還我們死去的親人一個公道啊。”

“此時朕已暗中查明真相,雪舞姑娘乃是因為中了他人的毒計;被人陷害才會犯下了如此的滔天大罪。不過請大家我已經將真凶繩之以法,自此以後絕不會再有此事發生了。另外如今她已經雙目失明,再也不能事物絕不會再對你們造成任何危險了。你們也盡快回去吧,不然你們剩下的家人也會替你們擔心的。”

“你這樣包庇一個殺人犯,算什麽明君。簡直就是一個有眼無珠的昏君,我們大家都信錯了你。”

“總有一天大京會毀在你手上的,你這個昏庸無道的狗皇帝。”

百姓咒罵著離開這裏時,那兩個從人群之中走出來的人朝長凡走去的瞬間;慕蓉也什麽都沒有說便直接將劍架在了楚歌的脖子上。

一旁的人看著慕蓉的舉動,讓她冷靜一些時;楚歌看著第一次拿劍指著自己沒有一絲猶豫的慕容似乎也感到了一絲詫異。

慕蓉告訴楚歌之前他已經騙了自己無數次,傷了自己無數回。希望這一次不要在騙她之後,也將自己猜想的事情說了出來。

“冷玥是不是用樂離跟你做了什麽交易,不然一路上你怎麽會察覺不到異樣;也沒有及時趕去救紅伊。讓她受盡欺淩,飽受痛苦;死不瞑目。你知道嗎?就算現在我想起紅伊的死狀;都會恨不得殺了你還有冷玥知道嗎?”

“紅伊的死是她自己造成的,你有什麽理由怪罪於我。至於我,我確實跟冷玥做了一個交易。但是那與你無關,畢竟現在不願意接受真相的人是你。是你不願相信你自己教出來的徒弟,會變成一個造成無數百姓身亡的劊子手罷了。”

“那時因為你根本沒有看見過那個時候,渾身是傷,不人不鬼的紅伊。還有並不是所有的人,生來便想你和樂離;還有長凡和雪舞你們一樣的。雖然你們也承受痛楚,經曆過生離死別。可是至少你們身邊有守護於你們的人,可以吃飽穿暖。

但是紅伊自從自己的父母雙亡,親生哥哥離世以後;她為了自己的生計便隻能開始去一些店裏幹活。可是那時因為她年紀還小,所以時常會被客人欺負。打壞東西,被老板責罰;力氣又小所以根本每份工都做不長。

接下來的日子,她雖然靠著那些零零散散的散錢;勉勉強強度日。但是那時因為自己根本爭不過別人,也打不過別人。所以賺來的錢,還有存起來的事物也經常會被別人搶走。後來,為了換些吃的;為了活下去。

也開始自願被別人打,任人欺淩;就為了換些吃的;用的。不過幸好有些好心人看紅伊渾身是傷,可憐兮兮的;便會經常拿些自家孩子不穿的衣服或者吃不下的剩菜剩飯給她。才不至於令她餓死,凍死。但是後來,天下不斷打仗。盜匪橫行,官吏昏庸無能。

所以像紅伊他們一樣長得好看的女子不是被抓緊土匪窩的,就是被迫被賣進青樓;或者軍營還有府衙讓人**。被人慘無人道的對待,每天都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之後有些女的因為受不了便直接死了,有的女的雖然撐過了那些難熬的日子。

可是卻也根本發現根本再無法逃出那座監牢,隻能將自己的青春都消耗在了那裏。而那時的紅伊,看著那些為自己爭得頭破血流的男人。還有那些雇主對待她的樣子,恨不得將他們全部殺死之時;卻每次都隻能咬牙忍下了所有的屈辱。

後來,有一天紅伊遇見了一個靠殺人為生的殺手。她告訴那個殺手,隻要他幫自己殺了那些當初欺淩自己;給自己帶來屈辱還有痛苦的人全部殺死自己便隨他一同離開之後。那個殺手也真的做到了紅伊提出的條件,在短短的半個月內殺光了紅伊名冊上所有的人。

可是當那個殺手得意洋洋的回到紅伊的住處將最後一顆頭顱獻給她時,紅伊告訴那個殺手自己還差一個頭顱之後;也第一次毫不猶豫的揮起手中的的刀割下了那個的頭顱。但是從那以後,紅伊便總是被夢魘困擾,但她也明白這是她應該遭受的果報。

可她不明白為何自己明明想要活下去,想要努力靠自己的雙手去闖出一片天地。但是老天卻又一次一次的在和自己開玩笑,將自己推進地獄;把她一次一次的淩遲處死。所以紅伊覺得太累,想要放下全部後;也去往了官府自首。

可是當她在那裏看見和她一樣被這個世道逼成瘋子,隻能任人魚肉;生不如死的那群女人。毫無意識的抽出侍衛腰間的佩劍時,也一劍一劍朝著那些侍衛的身上砍了下去。直到砍得他們血肉模糊,自己的臉上和衣服上全部都被鮮血染紅後;也才終於清醒了過來。

之後紅伊將那些女子全部救走後,也逃出了那座困住了她半生的監獄。但是那一刻的她離開那裏的同時,看著劍刃上殘留下來的血跡也根本沒有一絲的罪惡感。因為她明白她所殺的是一群惡魔,一群根本連做人都不配的惡魔。

但是現在自己也成為了和他們一樣的惡魔,根本不能再算是一個人了。可是兩天之後當紅伊再去城中打聽消息之時,卻發現那些原本被自己救走的女人全部被吊死在了城樓之上;罪行則是無故殘殺朝廷命官。

那一刻,紅伊覺得支撐自己活下去的最後一個理由都已經不存在了之時;也想了很多辦法來結束生命。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每一次卻都又奇跡般的活了下來。然後,又一次一次的落入到了地獄之中。

可是自那以後,她再也沒有拿起過那柄劍。因為她不想在因為自己的一念知錯,讓他人為了自己而死。但是長此以往,紅伊的怨恨和痛苦也在逐漸的擴大形成一個黑洞。不論是對自身的,還是對自己的;亦是整個天下的。

因為他覺得這天下由始至終都沒有善待過她,至於那些自己遇見過的人也都是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所以她便發誓有一天,等到自己可以選擇之時;寧可成魔也不成佛。於是在冷玥遇見那個躺在漫天冰雪之下,隻穿著一件單薄衣衫的人。

看著她渾身疊加起來的新傷還有舊傷,對上紅伊的那雙眼睛之時;知道那些傷痛都是來自於那些根本不該存在於世的人之後;也才將她交給了我。讓她有一天可以變得強大起來,去向他們複仇;放下心中的魔障。但是後來我們明白,我們的做法錯了。

我們再讓紅伊平息那些怨恨的同時,也造成了更多的死亡。於是我們才將紅伊交給了孤狼,讓她可以不再被仇恨所累。但是紅伊本身根本沒有錯,若那些人;還有我們沒有剝奪她活下去的權利。沒有毀掉她生命裏的希冀,還有所有的光明。

有好好的教她該怎麽做人,而不是殺人。教她去學會寬恕,而不是以暴製暴;來製裁他們的話或許紅伊便不會淪落到今日這步田地了。所以如果紅伊該死的話,我們也都該死;還有那些帶給她傷痛如今卻仍舊好好活著的惡魔。

因為我們才是真正的劊子手,是我們這些自以為是沒有任何錯的人;製造出了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還有不要再敷衍我了,我可不蠢。所以告訴我你到底和冷玥做了什麽交易,為什麽要用這麽殘忍的方式來殺害她不可。

如果要贖罪,那聶雪舞不是也應該贖罪的。即便她也是受害者,可是她手下的人命就不是命了嗎?還是說你們覺得比起真正屠戮了所有人的她,紅伊更該死。”

“其實當年冷玥將紅伊帶回來,就是看中她身上的力氣。毫無生存下去的意誌,就像一顆最好用;但是卻永遠不會反抗他的妻子。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這顆棋子竟然會有了心,懂得了去反抗自己不說;還會背叛自己。

於是他覺得不受自己控製的棋子,之時一顆棄子之後也才有了將它除掉的心思。因為他所需要的隻是一件工具,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還有這個世間上沒有誰是真的該死,或者是真的可以逃脫製裁的。

而總有一天你會明白,聶雪舞也會為她所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的;以為老天是公平的。至於我隻不過是在離開西雲國之時,將冷玥暗中交給我的真正可以控製人意誌的毒粉沿路灑過來;再將能夠吸引那種味道的香粉偷偷的灑在了紅伊的長命鎖上而已。還有我和冷玥做的交易,就是用我的命換樂離的命。”

楚歌話音落下的瞬間,看著吐出的暗紅色鮮血;那已經蔓延至掌心的黑線也擦幹了嘴角的血漬。

慕蓉看著楚歌吐出的暗紅色鮮血,知曉楚歌中的是什麽毒之時;也一劍朝著楚歌的胸口刺了過去。

一旁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楚歌對慕蓉言語著多謝的同時;伸出手的瞬間也一點一點的化為了被烈焰燒灼過的灰燼消失在了三人的麵前。

長凡他們看著這一幕問慕蓉究竟是怎麽回事時,慕蓉告訴他們反正隻是趁早結束他的痛苦之後;告訴長凡從今往後回去好好的守好自己的晉國;就當霍楚歌已經隨蘭樂離一同離去;不再回來了以後也讓離岸跟她先行離開了山中。

可是此時的長凡聽著慕蓉離開之前所說的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雪舞告訴長凡有些事情不必深究總有一日會有答案之時;雪舞與長凡去往目的祭拜完那些被自己害死的無辜百姓後也一同離開了朱雀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