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好我這一巴掌,不是為了北雲捷打的;而是為了無言。難道你都不會覺得對不起他嗎?讓他為你犧牲到這個地步。”

“這是我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多嘴,再說了哥哥保護妹妹不是天經地義嗎?你替他不平什麽?難道說你拋棄北雲捷喜歡上了我哥哥嗎?”

“素雪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是天經地義的,還有你知道這一年多裏。無言對我說的對多的事情是什麽?他告訴我等到有一天;若是自己賺夠了錢。就會帶你離開明山院,帶你遠離江湖。置辦一家屋子,然後給你找個好人家;讓你後半生能夠有一個依靠。但是你呢,你有想過在你闖下這些禍事之前。無言也會被你連累,陪你一起死嗎?你說無言是你哥哥,保護你是天經地義的。那你作為妹妹呢,你有想過保護你哥哥;而不是拉他去送死嗎?”

素雪聽著北雲靈的話,沉默下來之時;北雲靈也帶著素雪回到了牢房。此時無言看著遍體鱗傷的素雪,問她發生了什麽時;北雲靈也讓侍衛鬆開了束縛住無言四肢的鐵鏈。

無言謝過北雲靈後,看著素雪也拿出金瘡藥替她上起了藥。素雪看著悉心照顧自己的無言強忍住眼中的淚水之時,也推開了無言。

並且告訴無言,以後她的死活與他人無關後;也將當年自己爹娘送給他們兩兄妹一人一半的蝴蝶玉墜摔碎了。無言看著摔碎的蝴蝶玉墜撿起它時,告訴素雪無論最後是生是死都會陪著自己之後;也將玉佩重新放到了素雪的手中。

可是素雪直接將它朝著無言的臉上扔過去,並且告訴他自此以後他們各安天命後;也去到牆邊坐了下來。

無言看著不知道該怎麽辦時,北雲靈告訴無言隨她走後;無言卻根本不願離開。北雲靈看著無奈之下,隻能將他敲暈讓護衛將他搬出了天牢。

而留下的北雲靈,告訴素雪隻要她能認錯;並且答應自己離開明山院後也離開了牢房。此時的北雲靈,看著離開的人;淚水也決提般的湧出了眼眶。

恢複一些的北雲捷,看著那柄斷劍;想著這幾日的事情也總在想當初收留他們究竟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端著藥進來的羅敷,看著站在桌案邊;拿著斷劍眉頭深鎖的人也將湯藥放在了桌子上。

“你說當初,我是不是不該將他們二人帶回明山院。如果不是這樣的,或許他們活得比現在更好也說不定。”

“人生有許多未知,也有許多遺憾與後悔。我們不能要求老天給我們重來的可能,隻能努力修正自己犯下的過錯。而我並不認為你做錯了,至少如果不是當初你阻止他們;或許他們早就死在西北了。還有當初你收留他們,也是因為覺得他們像你還有她吧。”

“當年我和玄,也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可是幸好遇見了師父,才沒有走歪路。可是他們卻因為沒有遇到好的師父,所以走了歪路;犯下了彌天大禍。我想著如果我能將他們留在身邊,教導他們或許可以讓他們改邪歸正。但是沒想會造成了今時的局麵,如今娘娘震怒;恐怕連我也沒有辦法挽回這個局麵了。”

“你北雲捷,掌管明山院天下有哪個人的弱點是你不知曉的。隻是恐怕如今無言還有素雪那兩個孩子,你也隻能選擇救一個了。”

羅敷說完離開之後,北雲捷看著那柄斷劍;望向窗外之時看著那院中盛開的梨花也換好衣服去往了山中小院。

此時醒來的無言,看著坐在桌前喝著茶的北雲靈穿好鞋子準備離開之時;北雲靈也將劍架在了無言的脖子上。並且告訴無言,如果要走就先打贏自己後;無言也告訴北雲靈自己不會跟她打。

北雲靈告訴無言既然不想跟她打,就陪她坐會兒;等一位客人前來後無言也坐到凳子上喝起了茶。來時來到山中小院的人,推開屋門之時;無言看著出現的北雲捷也跪在了他的跟前。

北雲捷看著告訴無言,他在無言和素雪麵前隻能救一個人後;無言也告訴北雲捷自己願意為了素雪犧牲自己。可是北雲捷告訴無言,自己隻能選擇救他;不可能再救素雪。

但是在此之前,他會去找素雪再談一次後;無言告訴北雲捷自己隻要素雪能活就好之後;北雲捷告訴北雲靈看好無言後也離開了山中小院。而北雲靈看著眉頭緊鎖的無言,告訴他北雲捷一定會盡力去救素雪後;無言卻始終有種不好的感覺。

此時來到宮中的北雲捷,在麗妃的寢殿門外求見之時;麗妃聽著婢女的來報也去往了外殿。可是他告訴北雲捷,這一次自己不會善罷甘休後;北雲捷也將自己常年佩戴在身上的玉珠放在了桌案上。麗妃看著那顆玉珠,讓所有的婢女退下後;也讓他們關上了殿門。

“這顆玉珠你是從哪裏來的,它應該不再了才對。”

“當年你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犧牲了自己的孩子。你當真沒有後悔過嗎?如果你覺得後悔;那麽請娘娘能夠饒那個孩子一命。”

“我就是知道當年我虧欠了那個孩子,所以如今才想補償。但是你是如何知曉此事的,玉龍答應過我不會告訴你的。”

“我根本不知道娘娘再說什麽,隻是之前我翻看師父的日誌才看到了這件事。所以想著借這件事向娘娘討個人情,請你網開一麵;放過素雪。”

“素雪傷你在先,即便我原諒她;恐怕皇上也不會原諒她的。但是我可以幫忙保住另一個人,所以現在是救哥哥還是妹妹由你自己決定。”

“我知道了,但是能否讓我自己送素雪上路。”

“當然,但是如果你耍花樣的話;無言也要死。”

北雲捷聽著麗妃的話,也拿上她放在桌子上的毒藥還有玉珠離開了這裏。而麗妃望著離開的北雲捷,也將所有的傷悲藏進了自己的心裏。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該怎樣告知他真相;又該怎樣求他的諒解。

麗妃想著擦幹眼角的淚滴,也去佛堂念起了經。此時在山中小院的北雲靈收到北雲捷的消息,讓無言準備一些素雪愛吃的東西帶去後;無言聽著北雲靈的話整個人也想倒入了無間地獄。

第二日,天上陰雲密布;落下冰冷入骨的細雨之時;三個匯合的人也踏著沉重的步伐去往了天牢。此時在天牢的素雪看著前來的三人,也知道自己的死期將至了。

無言看著北雲捷手中的藥,告訴他自己願意代替素雪去死之時;素雪告訴無言自己造就與他斷絕關係;讓他不用再這麽假惺惺後也直接奪過北雲捷手中的藥瓶一口吞了下去。

三個人看著口吐鮮血倒在地上的人,確認她已經死亡之時;也無言也抱著素雪哭了起來。北雲捷看著告訴護衛和北雲靈將無言拖走後,也抱起素雪離開了天牢。之後醒來的無言,看著那座已經立好的墓碑;也坐在墓碑前整整三天三夜沒有進過一粒米;喝過一滴水。

直到第四天,北雲靈看不下去將無言從明山院帶走;去賭場打了幾場比賽後也終於恢複了過來。可是在那之後,無言便很少在說話;我也沒有再讓他做過殺手的活。

但是無言並不知曉,當年的素雪和自己曾經有過一個約定;雖然她明白這樣會讓自己和無言再也不能殊途同歸。但是隻要他能幸福,她也覺得那些苦沒有什麽;因為比起她付出的無言為她付出的更多。所以現在她覺得該換他得到幸福,自己來守護他了。

“你可想好了,按照我的行事;自此以後不再和無言相認。”

“我想好了,隻要哥哥能夠幸福就好。但是也請公子,莫要忘了答應我的;還他自由。”

“可是你當真不和他道別嗎?畢竟可能此次去了便永遠回不來了。還有那裏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你確定不告訴無言真相;讓他陪你一起去嗎?”

“自從爹娘走後,哥哥便一直拚了命的保護我。即便傷痕累累,也總是會笑著跟我說沒事。把搶來的吃的,全都給我吃。自己卻總說不餓,不疼。但是我知道,哥哥經常餓肚子;身上的舊傷每到下雨天也會隱隱作痛。所以他保護了我半輩子,如今也該換我來保護他了。即便此次不能再歸,隻能陌路殊途;我也無怨無悔。還有若是日後哥哥因為我對公子不利的話,公子將這封信交給哥哥他便會明白一切的。”

那時我望著素雪堅定的眼神,嘴角揚起的笑;也明白她已經決定孤身前往那危險之都了。但是自此以後陌路的兩個人,也有了不一樣的結局。一個雖然活在黑暗裏,成為了影子;但是似乎也在某處遇見了屬於自己真正的幸福。

而另一個雖然重新站在了光明之中,可是人卻像跌入了黑暗之中;再也沒有了自己所求的那種以後。北雲捷想著將曾經那塊破碎的蝴蝶玉佩放在素雪的墳頭後,也轉身回了房間休息。

另一邊,在某處重新活過來的人望著那輪明月;雙手合十祈求神明庇佑自己所牽掛之人時;走來的人將披風披在她的身上後也握起了她那雙被凍得發紫的手。此時的女子望著近在眼前的男子,也明白何為獨屬於自己的天長地久與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