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爹爹為了躲避一群人的追殺;便將我扔在了北雲。那時,我望著這個陌生的天地;沒有哭;也沒有鬧。

因為爹爹和我說過,他沒有離開;隻是再和我玩捉迷藏。但是如果我哭了的話,捉迷藏就會結束;他也會消失不見。於是即便很想他,很想他能夠出現;我也沒有找到他。

之後,每一天我為了維持基本的體力。開始和別人搶東西吃,扮成乞丐在街上以乞討為生。可是因為我的眼睛,大家就以為我是盲人;整日想著偷我的銀子還有食物。

所以我總會在上麵灑上瀉藥,或者隻放一兩枚銅錢在碗裏。不過有時候,因為這樣經常會被個子比我大的人欺負,不過好在自己輕功好;所以經常能夠溜掉。

但是有時候,要是沒有要到飯;就會沒力氣用輕功。所以就必須想別的辦法對付他們,不然就會被他們打得鼻青臉腫。有一次,自己好幾天沒吃飯。又因為幾個地頭蛇占了自己的位置,所以想出了別的辦法來騙銀子。

那日,自己看著一輛裝飾還不錯的官家馬車;用石子打中馬腿讓它朝自己狂奔而來準備倒在地上騙錢之時;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也衝出來控製住了失控的馬。當時我看著那個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就在想不知道是不是犯了太歲;最近總是不順。

此時那個男孩也帶著一群衙役走到了自己身邊,並且讓那些衙役把自己帶走之時;自己也頓時覺得這個小孩子年紀就這麽冷血將來肯定不是什麽好人。不過自己也知道要是自己這麽帶走的話,那就可能見不到爹爹了;所以我就求起了在馬車裏的人。

“大叔,反正你們也不是官府的人;求求你們饒了我吧,大不了下次,我不騙你們就是了嗎?”

“馬車裏根本就沒有人,趕緊把她帶走。”

“什麽沒人,買車裏明明就有一個滿嘴酒味。穿著邋裏邋遢,還不喜歡洗澡;瘸腿的四十多歲大叔。年輕人,你小小年紀這樣騙人可不好知道嗎?”

“你這個小丫頭,到是厲害。不過我想問問你,老夫在馬車裏並未出聲;你也看不見怎麽會知道這些呢。”

“因為我聽得見,我聞得到;我的心能夠看見。要是你不信你也考考其他的,要是我說對了你就必須放了我。要是我沒有猜對的話,任憑你們處置。”

“師父,這個明顯就是個騙子;還有誰知道她的白綾是不是真的。”

“喂,小屁孩你說誰是騙子呢。要是不信的話,盡管可以檢查我的白綾。”

那時為了活命,我隻能假裝閉著眼睛;扯下了白綾讓他檢查。之後,他告訴馬車裏的人;自己的白綾卻是不能視物後也親自替自己綁好了它。

後來,馬車裏的人問自己街上的都是一些什麽人;並且有什麽奇特之處之時;自己也好不猶豫的答了出來。此時眾人還有他不敢置信的拍著手時,馬車裏的人卻食言將自己帶回了山中小院。

原本自己以為這一次真的和爹爹在無相見之期之時,那個人卻對自己說他要收自己為徒。起初自己以為是聽錯。所以便又小聲的問了一句是真是假。

之後,那個人告訴自己是真的之時;自己也覺得眼前的黑暗全部消失不見。然後,他給自己取了玄這個名字。

後來他告訴自己他身旁的小男孩,名喚羽是自己的師兄。可是那時彼此卻互看對方不順眼,所以練武的時候;也總是像在打架一樣。

師父也因為如此,經常罰我們兩個罰跪;用戒尺打我們。並且告訴我們同門師兄妹,應該和和氣氣的;不應該整天跟仇人見麵一樣打打殺殺的。這樣簡直是敗壞門風,給師門丟臉。

可是就算師父在怎麽與我們說教,我們還是經常惹他生氣。不過師父也總是開玩笑生生氣罷了,沒有真的對我們紅過臉。

可是六七月份,師兄和師父下山回來之後;師父用戒尺打了他幾十下並且關了他禁閉。我看著第一次發怒的師父,感到害怕之時;師父也告誡我如果不想被趕緊出去;就不許接近他一步;更不許給他吃的。

起初,我也不想理他。可是後來見他跪在雨中,死命硬撐的樣子;也讓自己動了惻隱之心。但是自己知道他不想理人,所以也隻是撐著傘站在他旁邊什麽也沒有說。

而他望著不吭一聲的自己,也第一次笑著對自己說了一聲謝謝。自己望著他將自己手中的包子給他後,他也接過包子吃了起來。

此時我聽著什麽聲音走過窗戶邊的聲音,雖然知道是師父;但是既然師父沒有說自己也沒有多言。羽看著渾身淋濕的自己,對自己說不用再管自己;會感染風寒之時。我告訴他自己沒事,可是他受了傷,還淋了雨還是早些回去之時;他卻說自己一定要贏過師父。

我告訴他,其實師父早就已經原諒他;隻是不好意思開口之時;也牽起了他的手,可是當羽起身的那一刻,也倒向了自己。可是因為自己那時候的力氣還太小,想讓師父幫忙之時;師父卻佯裝沒有聽見直接吹熄了蠟燭。我看著努力將羽掙脫開後,也扛起他回了屋中。

之後,自己看著他背上被戒尺打出來的傷;替他上藥之時看著在夢中落下的人也第一次覺得或許他也隻是一個普通人。

隻是因為師父,還有他肩上背負的擔子才會讓他成為了他人眼中一件冷冰冰的武器吧。那時我想著將一根紅線係在彼此手腕上之時,醒來的羽看著也笑自己很幼稚。

但是從那以後,我們的關係卻慢慢的緩和了。可是師父卻沒有再帶師兄下過山,師兄也沒有在違抗過師父的話。隻是,再從那之後他也很少笑。

所以自己便想了很多辦法來逗他開心,讓他可以笑。可好像都沒有什麽用,但是他看著自己苦惱的樣子。卻又總會說自己的臉像包子,然後笑著捏自己的臉。

不過有時候雖然,覺得這樣很討厭;可是能見他笑起來。自己便也覺得很開心,沒有什麽了。有幾次,自己偷偷在羽手腕上綁上紅線;想讓他陪自己玩時;雖然他總會擺出一副討厭的樣子。

但是卻也總會帶著自己去山中其他的地方走走,摘些自己喜歡的花送給自己;也會樂器給自己作為樂器送自己當做禮物。

之後,我們還合力做了兩把折扇;並都互相給對方提了字。還約定,如果有一天走散了就用這兩柄折扇來相認。

後來,因為自己的臉被師父的藥弄得有點潰爛;隻能帶著麵紗之時;來山中玩耍的小孩還有樵夫看見自己也總會像看見鬼一樣的跑走。

自己因為這樣總是偷偷的哭時,他也會想辦法逗自己開心。並且告訴自己等長大了,他也一定會娶自己為妻。那時,雖然隻是童言無忌的話;卻讓自己記了一輩子。後來,爹爹找到自己將自己帶回去的前一天。

師父告訴自己,師兄命裏帶煞;注定絕情絕愛;孤獨一聲之時。也告訴自己,自己的血可以淨化師兄體內的邪毒;幫他改命。但是在那之前,師父會讓他忘記所有的記憶。

自己聽著師父的話,雖然覺得這對於自己還有他是一種殘忍的懲罰;可是自己還是答應了師父的條件。而在離開的那天,我告訴羽等到四季輪轉過四世輪回自己便會歸來;並且自己定會尋他。

所以在那之前,請他務必要等她回來。而他也告訴自己會等她回來之後,沒想到這一別竟是十八年。可是雖然如今的羽成為了北雲捷,變成了明山院的主人。冷冰冰的,總是將自己全副武裝在盔甲之下。

但是他知道他從來都沒有變過,他一直是他的羽,是當年可以包容自己任性的師兄。螢火想著伸手將一個紅線重新係在兩個人的手上之時,夢中的羽看著拿著飛來自己指尖的蝴蝶也似乎看見了那個身穿一生紅衣向自己走來的人。

“是你嗎?玄兒。我好想你,你知道嗎?”

“我知道,所以我回來見你了羽哥哥。可你卻早已記不起我了對嗎?但是無論怎樣我都會救你的;因為這是我對師父的承諾。”

“玄兒,有時候我總會將你當成另一個人;可是又怕她是你。因為我沒有資格愛她,也沒有辦法等你回來了。”

“因為你我可以無懼,無畏。因為你,我害怕死亡。因為你,即便再苦;再累。我也告訴自己必須撐下來,所以我也不會讓你再離開我了。即便北雲靈也不可以,因為不管你是羽,還是北雲捷都隻能是我的。”

螢火說著替北雲捷蓋上被子後,也起身離開明山院去往了別處。此時在山中小院的北雲靈,看著那個推門進來的人;也突然感到了不安。

此時子天眼中的人收到唐耀的消息後,也將此事告知了北雲捷。北雲捷看著信上的內容;消失的螢火讓羅敷和火融務必找到那個人後也動身趕往了邊境。

此時的無言,收到北雲捷已經離開的消息後;將這裏的事情交給另一個人後;也離開了這裏。此時在別處收到消息的人,雖然知道無言現在再走錯誤的道路。

可是自己也根本沒有了回頭路,因為他答應過北雲捷;自此以後斷親情;斷後路。即便是死,也不能忘記自己已經是不再這個世間的人了。女子想著也隻能期盼,那個人最後能夠幡然悔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