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醒來的唐耀,看著她留下的珍重勿念的訣別信。推門看著出現在這裏的侍衛,還有他們手上的信也趕回了城中。
在軍營中的亦涵,雖然牢房裏雖然比不得那高床軟枕;但是卻也讓自己感到無比的安心。可是此時的白易看著自己胳膊上出現的黑線,也去往了牢房尋找亦涵。
亦涵看著來人,臉上也沒有一絲驚訝和害怕的表情。白易讓侍衛打開牢門,將她放出來後;也走過去抬起她的下巴掐住了她的脖子。
可是亦涵看著惡狠狠盯住自己的白易卻冷冷的笑了,並且告訴他現在這盤棋已經不會再由他控製了之後;也告訴他自己寧死也不會再受他所控。
“既然你想死我也自然會成全,不過在此之前我用你來解我身上的毒。”
“我早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所以你想用我來給你解毒;還是省省吧。不過我到是可以告訴你另一個控製你體內毒素的辦法,那就是千萬不要動氣;因為要是你一動氣隻會加快毒素的侵蝕。”
“好,你行。不過就算要死,本君也要你陪葬。還有你的心上人和整個邊境的百姓,他們也都要死。”
“白易,我最後在奉勸你一句。若是你在乎白狼族的百姓,還有你的親人。最好現在便收手,不然遲早有一日邊境的血債會有白狼族的族人親自償還的,”
“那我到要看看,你的預言會不會成真。來人把她拖出去,掛在城樓上暴曬。”
白易話音落下的瞬間,亦涵再被將士拖走之時;告訴白易他注定會一敗塗地;白狼族注定會反受其害後也被帶往了城樓。
此時喬裝改扮回到城中的眾人,在街上溜達之時;也發現那些叛軍全都喬裝改扮混在了百姓之中。此時唐耀看著出現在城樓上,被吊起渾身是傷的人想衝出去救人之時;也被自己身旁的人攔了下來。
此刻的亦涵,看著現在風平浪靜的邊境;那些暫時收起疲憊之色的百姓。也知道很快這種安寧,還有平靜也會被打破了。
而當亦涵歎息著落下眼淚之時,望著形形色色的人群中出現的那抹身影;還有他的眼眸後有開心但是也有害怕。亦涵想著輕啟微唇,似乎在說些什麽時;但是也根本聽不清她所說的話。
可是站在人群的唐耀,看著亦涵的口型雖然沒有親口聽到她說的話;但是心裏也明白她所在想什麽?她不希望自己涉險,希望自己可以帶著百姓撤離自己。
可是唐耀看著亦涵,對她說著什麽後;也帶著自己的弟兄離開城中。亦涵看著消失的那抹身影,想著他剛才留下的等我二字。既盼著他能來救自己,卻又盼著他不要來。
在酒樓附近埋伏的無言他們,看著那群人中沒有北雲捷時;也感到了一陣不安。另一邊,在暗中觀察著那些人的黑衣人;將這裏的消息放出後;來到染布坊的螢火也推開屋門走了進去。此時在屋中等候的人,看著前來此地的螢火;也跪在她的跟前喚了她一聲少主。
隨後,螢火將北雲內的幾個軍營地點告知他們後;也將自己部署好的計劃告訴了他們。眾人聽著螢火的計劃,領命離去後;螢火推開染布坊的密室看著裏麵的計劃圖也想起了十年前的事情。
十年前,自己在進水影樓之前。便早就進入了一個賞金獵人組織,靠搜集各國情報;殺人取命維持生命。
不過要想在那裏活下去,你就必須告訴自己活在這裏不是為了成為有血有肉的人;是為了成為一匹狼。一匹吃人不吐骨頭的狼,從地獄裏歸來的魔。
沒有眼淚,沒有心;沒有七情六欲。即使流血,即使遍體鱗傷。你也必須爬起來,戰鬥到隻剩最後一滴血;隻剩最後一口氣。
將你麵前的敵人全部踩在你的腳底,將他們全部送進地獄。隻有這樣他們才不會傷你,殺你;背叛你。這裏沒有所謂的朋友,沒有所謂的敵人。
隻有權力,隻有輸贏和生死的遊戲。我們的師父,也告訴我們要想成為主人;我們也可以殺了他。但是前提是你必須有足夠的野心,還有強大的信念。
所以,十年前。我不斷的打敗自己眼前的敵人,不斷的生死自己的同僚。活在暗無天日裏,品嚐著鮮血;還有死亡的威脅。
可是那份仇恨,還有那個人對自己的親人所做的一切也讓自己再一次一次的生不如死之中;支撐了下來。
後來,師父告訴我隻要去水影樓幫他做成一件事;就可以挑戰他後我也接受了那個任務。之後在水影樓裏,因為她們我感受過溫暖;也想過忘記在組織的一切重新開始生活。
可是後姐姐的死讓我明白,這個亂世如果隨意動情;如果隨意有心那麽自己便會有軟肋;自己注定隻能死。而我可以沒有七情六欲,可以變成一把傷人的刀;但是我絕對不會被任何一個人左右。
所以後來,我清醒過來拿著在水影樓裏找到的黃金回到了組織複命。並且挑戰了師父,殺了他。可是在臨死前,師父告訴我;雖然我是他這麽多年來收到的弟子中最出色的一個。
但是卻也是,教得最失敗的一個。因為沒心的人,光靠信念根本維持不了。而當仇恨沒有了,信念也會跟著消失。
所以師父告訴我,自己必須想清楚自己的心在何處;自己所真正想活在這裏世上的理由是什麽?要是找到了,那麽即便有一天仇恨消失了;信念沒有了自己也不會活得像個活死人了。
之後,師父讓我立誓;絕不會讓組織毀在自己手中。我也在他麵前立下了誓言,可是那時的我卻始終想不明白師父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但是當後來,我殺了自己該殺的人;當所有的仇恨被平息之時我也終於明白了師父的話。我沒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也沒有了可以支撐自己的信念。
最後我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何還要執劍,究竟是為了殺人;還是為了證明自己並不是一具行屍走肉。那段時間,我開始迷茫;停了賞金閣所有的生意。
直到,那個暗夜裏他身穿一襲黑袍;披著鬥篷推開賞金閣的大門。我重新找回了自己存活下來的理由,還有信念;也明白了我的歸處究竟是在何處。
可是我在答應他的同時,也讓他遂了我的一個心願。我想找回自己,也想救贖自己;所以我賭上了自己的性命第一次;不過也是最後一次。
那時他問我,後不後悔;那個決定。畢竟若是見了麵,畢竟不會這麽想了。可是我明白,這個世間已經沒有自己存活下來的必要;對於他也好;對於自己也好。
因為我不想生離死別,也沒有想過要成為誰回憶裏不可替代的唯一。之後,我用了三年的時間搜查所有北雲的資料;還有明山院的情報。
可是當我再度遇見那個人,確認他便是我夢裏念之不忘;尋了許久的故人之後我遲疑了。因為我沒有想過有一天再相見,不是完成約定嫁他為妻。
而是與他反目成仇,成為了對立的宿敵。但是我卻也很慶幸,因為他忘了我。對我的記憶也早就模糊,不然他一定不會原諒我騙了他的。
但是自從選擇走上了這條路,和他做了那個交易;我就沒有後悔過。因為如果在天下和所愛之間隻能選其一,在他的生命還有自己的生命之間隻能割舍其一。
我願意選擇天下,而非所愛。我寧願救我自己的性命,也不願他在這樣存活於世。即便知曉這滿紙的結局注定傷悲,知曉自己與他已經不能在完成約定;可是卻也覺得或許那於他還有自己卻是最好的成全。
螢火想著落下眼淚的瞬間,整理好手中的書卷也將它全部燒毀了。此時推開密室門走進來的人,看著未曾真正為誰而哭的人。
告訴她如果真的動了情,有了心;便為了那個人放下這場荒誕的遊戲之時螢火眼角的淚滴也戛然而止了。螢火告訴他,自己既然選擇這條路;與他定下約定必不會毀之後也將麗娘的所在告訴他。
“你自己的爛攤子,自己去收拾。還有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下次我希望再見的時候;你能夠不再讓我失望。”
“你放心,但是螢火別忘了你用時間來賭的這場約定;最後賠上的是整個天下;還有那些人的命運。所以你最好堅定你現在的選擇,不要再有所遲疑;不然你會害了所有人;還有那個孩子的。”
“我知道,你也別忘了;好好的守著這個秘密。看護好她,讓她可以完成我所想的約定。而你走後,也請珍重。希望再見的那天,我可以對你說一句我沒有後悔過因為你而做的選擇。”
“也希望你可以在離開之前,能夠找到你的心;你的情。讓你所存活於世的理由,讓你可以做回真正的你。”
“對了以後,你便喚冷鑰吧;荊冷鑰。因為感覺那個名字本就屬於你,也希望你能找回你所遺忘的那顆心。”
螢火抱住冷鑰,在他耳畔言語了一句永別後;也先行離開了染布坊。冷鑰聽著螢火說出的那個名字,看著自己手腕處那朵燒灼而出複刻前生記憶而長成的彼岸花。
念著那個人的名字之時,看著那一頭被染白的青絲也擦幹腰間的淚滴離開了染布坊。而自此這世間少了一個無情之人,但是卻多了一個癡心人。
等著一朵花再開,等著一個人再歸。陪他看日升月落,陪他看雲卷雲舒。踏遍千山萬水,隻為找到她的身影。尋過天涯海角,隻為有一日;能夠在某處找到一點希望;能夠讓她在回到自己身邊。
盼過四季輪回,隻為能夠在見她笑靨如花的模樣;隻為能夠再陪伴她永生永世;隻是如今不知等到約定在完成之日又在哪天;哪月;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