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被押上囚車的亦涵;看著幾乎空**的街道。躲在暗處的百姓,哼著兒時自己最愛的歌時;也想起自己在鬼穀學藝的事情。
那時師父常說自己天資聰穎,所以日後學了占卜術;定能造福天下。可是也說他們占卜師一早便糟了詛咒,所以要是用占卜術害了人命;自己亦定當萬劫不複。
起初自己不信,但是後來當那些百姓因為自己而死之時;我第一次體會到了萬箭穿心的苦楚。
之後,當我違心替白易占卜白狼族的運勢後;我再一次承受了蝕骨的鑽心之痛。也自那日起,我的占卜也變得時而準;時而不準。五髒六腑也總是像被千刀萬剮般,疼得生不如死。
後來,大夫告訴自己;若不是自己自身可以解百毒。恐怕自己的病,早就要了自己的命。那時自己也才知道,當初師父為了防止自己會用自己的占卜術害人;所以給自己下了咒術。
要是自己用占卜術要了人命,那咒術也定會要了自己的命。可是師父不忍心,自己唯一的徒弟就這樣枉死;所以也將自己從小就變成了百毒不侵的體質。
但是若然要保命,這一生都不能動情;不得嫁人。否則注定隻能一死,可是如今自己卻未曾有過後悔。亦涵想著從囚車上走下來,看著突然聚集而來的百姓也走上了斷頭台。此時坐在監斬台上的人,看著站在斷頭台上一身紅衣如血;美豔動人的亦涵也走下了監斬台。
“說吧,你還有何遺言要說。”
“亦涵,此生罪孽深重;九死無悔。也望殿下你能早日悔悟,莫要在執念權勢名利。”
“你放心本殿下,會尊重你的遺願的;來人行刑。”
白易話音落下的瞬間,亦涵看著那把高舉過自己頭頂的刀;也念著那個名字落下了眼淚。此時埋伏在人群中的唐耀暗示所有人動手後,大家也全都拿著武器現身站在了刑場之上。白易看著讓所有人,讓所有人現身後;唐耀他們看著出現在此的叛軍也和他們打了起來。
此時在斷頭台上的亦涵,抓住劊子手即將落下的刀;一腳將他踢飛後;也脫掉外麵的一身紅衣;撕掉了人皮麵具。
白易看著現身在這裏的北雲漠,知道自己被設計準備開溜之時;雲漠飛出暗器打在白易的腿上之時;白易也雙腿無力的倒在了地上。北雲漠朝白易身邊走去之時,幾個護衛也擋在了白易跟前。
雲漠看著隨手飛出一把小刀,便將他們全部殺死了。白易看著起身想使出內力之時,也發現不知為何不止內力使不出來;胸口也像被什麽堵著一般咳出了一口鮮血。
北雲漠看著告訴白易其實亦涵給他吃的根本不是毒藥,隻是普通的軟筋散;會讓服用者功力喪失時;白易也總算明白為什麽亦涵服用了之後會一點事情都沒有。
可是雲漠也告訴白易,雖然軟筋散本身無害;可是因為他自己本身就中了毒。所以隻要跟別的毒藥混雜在一起,就會加速死亡後;白易也不敢置信的一拳朝著北雲漠打了過去。
北雲漠看著一掌將白易打倒在地,讓他不要再不在量力後;也讓所有人停了手。隨後,雲漠告訴唐耀白易留著用讓他親自押回白狼族後;也將亦涵的所在告訴了他。
唐耀謝過雲漠,帶上白易去和亦涵匯合後;雲漠告訴邊境的百姓自此沒有人再趕來侵擾這裏之後;百姓們也紛紛跪倒在地叩謝著雲漠他們。
雲漠扶起百姓,讓他們用自己留下的銀兩重新開始生活後;也帶著手下的人離開了邊境。此時來到城外的唐耀,看著站在山頂的亦涵;讓所有人留在山腳後也去到了山頂。
亦涵聽著走進的腳步聲,轉身看著出現在此的人嘴角也揚起了一抹笑容。唐耀看著那一襲紅衣,粉黛娥眉的亦涵也覺得她比初見之時;更動人了幾分。
亦涵望向盯著自己出神的唐耀,問他好不好看時;唐耀也隻是愣愣的回答著好看。亦涵聽著唐耀的回答,笑起來之時;也讓唐耀陪自己坐在了石頭上。
“唐耀,你知道嗎?我的父母在很小的時候,就因為戰亂過世了。所以我自小便跟著師父,學習武藝;根本不知道怎麽與人相處。可是後來離開山中,遇見了那些百姓之後;我也體會到了什麽是家人和親情。但是那時的自己卻根本不懂得什麽是感情,什麽是疼痛。所以當白易說要殺死百姓之時,自己才沒有屈服。但是,遇見你之後;當我明白了什麽感情之時;我也終於明白了什麽生離死別的恐懼。不過我沒有後悔過遇見你,還有和你在一起的那幾天也是我人生之中最美好的回憶。”
“能夠遇見你,我也覺得很幸福。還有我知道在破屋的時候,是你救了我。所以亦涵,等這件事結束了;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不可能與你長相廝守的,因為每個占術師都是被詛咒的存在。他們沒有資格選擇何時生,何時死。現在,我還能撐著一口氣;也是想和你見最後一麵。還有這個平安結裏,有我的一縷頭發;它會保佑你平安的。還有要是有一天,遇見了心愛的姑娘,不要再讓她溜走了;傻木頭。”
“我不會讓你死的,還有北雲漠告訴我。他說白狼族有人可以救你,我現在就帶你回白狼族。”
“唐耀,我的身體已經不能在支撐我會白狼族了。還能再見你一麵,和你說說話;我已經無憾了。所以就這樣陪我一會兒好嗎?隻要一會兒就好。”
亦涵靠在唐耀的肩頭,兩人依偎在一起;望著那落日握緊彼此的手時也覺得這樣的安寧卻讓人不知為何心中充滿了離別的傷悲。
白狼族中,火融和螢火來到街市查探消息之時;也隻是從百姓口中得知了兩天前他們的國師抓了幾名叛賊的消息。不過螢火和火融雖然沒有打聽到北雲捷他們被關押在了何處,但是卻打聽到展楓每隔兩天就會去城中的煙雨樓一趟。
螢火和火融想幾名百姓打聽到煙雨樓的所在後,也立刻去往了那裏。此時煙雨樓裏,聚集在一起的文人墨客一同論詩;講道;賞樂聽曲好不熱鬧之時;在二樓長廊上做著的展楓也隻是獨自喝著酒。此時看見的盈盈走過來,搶過展楓手中的酒杯也坐在了他身邊。
“你等了那麽久,來了這麽多趟。說什麽要等自己的真心人,可是這個世間哪來這麽多真心人。我看你還是別等了,反正你也不可能等到的。”
“你要是隻為了說這些廢話,那麽最好給我滾。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麵前,還有我這輩子最恨別人搶我的東西。”
“展楓,你知道嗎?你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根本看不見別人的真心。要是當初你再多看得見一點,被人的真心姐姐也就不會走了。所以你這一輩子,你不可能遇到真心愛你的人的。因為你根本就是沒有心,也看不見別人真心的冷血之人。”
盈盈說完離開之際,走來煙雨樓門外的螢火和火融分頭行動後;螢火也走進了煙雨樓。此時在煙雨樓中的人,看著身穿一身淡藍色衣衫;白綾遮目踏進煙雨樓大門的人。
也著實對這個人充滿了好奇,站在樓梯口的盈盈;還有展楓看著那個出現在這裏的人也不知為何感覺到了另一股不一樣的氣息。
螢火聽著傳入耳中的心跳聲,還有那些呼吸聲;走到台上讓所有的舞姬先行退下後也將琴放下彈了眾人。
眾人聽著那悠揚婉轉的琴聲,覺得彷如置身一片安寧祥和的天地之間之時;螢火也輕啟微唇唱起了曲子。在二樓上的展楓聽著那清脆動人的曲音,被他曲子中的感情所深深吸引之時;也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那時自己初入江湖不久,經常愛和一些武林人士切磋武藝。可是由於自己學藝未精,所以有時也會吃些敗仗。不過還好,受的傷的都不是很重。
後來,有一年自己路過白狼族附近;本想去找幾個高人挑戰之時;也遇見了一個姑娘。她說自己的武功是天下第一,所以想和自己比試;比試。
自己覺得好玩,便也答應了。後來她追了自己三天三夜,自己與她也打了三天三夜。但是到四天的時候,我們也沒有分出勝負。
可是經過那一戰,我們卻決心一同去闖**江湖。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誌向變成了歸隱山林;而我的誌向變成了朝堂。所以後來,我們分道揚鑣了。
可沒想到多年之後再見,我成了一國的國師;她成為叛軍的首領。等待著彼此的不是久別重逢之後的閑話家常,而是變成了你死我活的反目成仇。最後她死在了我的手上,而我抱著懷裏逐漸冰冷的人;也第一次落下了眼淚。
她望著自己,卻笑了。因為她說,跟了自己那麽久;從來都沒有見過自己笑起來的樣子;也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為了自己而哭。所以她很開心,能夠在最後看見自己為她而哭。
展楓想著擦幹自己眼角滑落的淚滴之後,螢火也停下了琴音。眾人看著停下曲子的螢火,讓她繼續彈時;螢火卻告訴眾人她的曲子隻彈給那些癡心之人聽。
隨後螢火告辭,準備離開這裏之時;盈盈也喊住了螢火。並且告訴螢火自己很欣賞她的琴技,也很喜歡她的曲子;希望她可以留在煙雨樓時;螢火卻直接拒絕了盈盈。
並且告訴盈盈,自己不為錢財而來;隻為尋找知音後;也告辭離去了。盈盈看著離開的人,直覺她還會再來之時;看向二樓之時也發現展楓早已不見。
轉進巷子的螢火停下前行的腳步,讓身後的人現身之後;展楓也現身站在了螢火麵前。此時躲在另一邊的火融看見之後,也先行離開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