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醒來的如雪,望著放在桌上的那張琴;還有那碗還留有餘溫的湯藥也將它喝入了腹中。而如雪放下湯碗,撫起那把琴時也發現這把琴的琴音;還有質感都和當年顏畫的那把琴很相像。
如雪想著仔細翻看琴身之時,也發現了在那琴聲之上刻著的念思二字。如雪望著當初自己親手所書寫的念思二字,不解這把琴為何會到了洛翼手中之時;此時在河邊打完水準備歸去的洛翼看著出現在這裏的顏畫也放下了水桶。
“聖都的前太子來此,是有什麽事嗎?”
“當初你與姑姑答應我,隻要我幫你們騙過如雪;那麽你會帶著那個秘密永遠的消失;並且不會再回來。可是如今,我完成了和你們的約定;為何你卻如此言而無信。”
“我說過我不會介入聖都與其他諸國的戰爭,我並沒有食言。如今我前來此地,也不是為了元族能夠攻占涼州;我隻是為了如雪而來。還有你將我師父抓走了十年,也該放他出來了吧。”
“我和司徒明之間的帳輪不到你來插手,等到我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自然便會放了他。不過我到是很好奇,當初司徒明為何會收你為徒;將三神劍的劍法交給你。”
“此事與你無關,若你沒有其他的事情;那麽我便先告辭了。”
“洛翼,當初我錯過如雪一次。如今我不會再錯過她了,還有聖都當初我將它拱手相讓;如今我會將它在重新討回來。你和姑姑,還有司徒明所期待的事情也永遠都不可能成為現實的。因為你們誰也無法阻止我,我要讓他們每一個人都為我的母親償命。”
“是嘛,那麽就請太子好好加油;實現你的報複吧。”
洛翼說完提著水桶離開之後,顏畫看著離開的人;知曉他們的戰役才剛剛開始時也轉身回了城中。
在竹屋中的如雪,看著那點點投射下來的光;覺得掌心被灼燒出一點一點的紅斑時;趕回來的洛翼也將如雪拉進了屋中。如雪看著幫他處理燙傷的洛翼,告訴他自己無事後;也讓他放下了藥瓶。
洛翼看著起身將一旁的琴拿到自己麵前放下的如雪,也想起了今早急急忙忙趕著出去打水;忘了把琴收好的事情。
如雪看著眼神閃躲的洛翼,問他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之時;洛翼也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了如雪。那時自己拜別師父之時,師父讓我去找師叔;說是在那裏我可以學到剩下的三神劍法;所以我便去找了師叔。
後來,我到達涼州在舞坊找到師叔之後;師叔知道我的來意也答應了將剩下的三神劍法交給我。
但是剩下的一半三神劍法並不像想象中的簡單,我幾乎用了二年的時間;才將劍法徹底的融會貫通。之後,師叔將心法全部傳授給我後;我又用了將近三年的時間才學會了所有的劍法。
可是就在我準備離開的那天,師父來信告訴我你離開漁村之後;我因為不放心你所以便暫時留在了涼州等待你的消息。後來,看著師父用來的來信;知道你一切平安之時;師叔也帶來師父已經離世的噩耗。並且告訴我,你打算複仇的消息之後;我便猜測你會來這裏。
所以為了不讓你犯下彌天大禍,我和師叔找到了顏畫:將有人要來刺殺他的事情告知了他。之後,我和顏畫便互換了身份;我替他留在了涼州;他則去往了山海樓。起初和你相見的時候,我本想告訴你真相。
但是沒想到後來你會愛上了顏畫,對他動了心。所以便讓我更加難以告訴你真相,不過如今你既然知道了。那麽要打,要罵;都隨便你。隻是希望你不要生氣,也不要不理我。
如雪聽著洛翼對他言自己還欠他一樣東西之時,也吻上了他的唇瓣。洛翼被如雪突如其來的吻嚇到之時,如雪告訴洛翼自己很慶幸沒有殺了當時的顏畫;很開心能夠見到他後;也告訴洛翼這一次自己不會在違背義父的意願;會嫁給洛翼為妻。
洛翼告訴如雪自己並不想要強求來的一段姻緣,也希望她可以去找一份自己所想要的幸福。而不是因為當初自己師父的一句話,才願意嫁給自己。
如雪告訴洛翼起初自己確實不願意嫁給他,但是如今她真的是心甘情願要嫁給他之時;洛翼聽著如雪的話告訴她既然答應了便不能在後悔之時;如雪告訴洛翼自己永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之後;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的那一刻也似乎感覺心底被幸福所填滿了。
此時回到城中的顏畫告知顏烈,如果不想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就此離去。最好的方法就是將元族的軍隊困在這裏,在另謀良策才是。可是顏烈卻覺得如今涼州的戰火剛息,根本經不起另一場戰爭之時;他也告訴顏畫自己已經打算放棄如雪了。
顏畫聽著顏烈的話,冷笑著覺得他改變了之時;告訴顏烈總有一天他會為今時的這個決定感到後悔;準備離開的那一刻顏烈也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皇兄我問你,你是不是對如雪也有不一樣的感情;否則你的眼中也不會滿是殺氣和不甘心吧。”
“你說的沒錯,我對如雪是有另一種感情存在。但是這與你無關,畢竟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到是你如果連自己想得到的東西,都得不到。那麽你這個君王,還有什麽用。到頭來,你隻會輸得一敗塗地。”
“我是變了,但是是變得越來越好了。因為無雙城的百姓,他們讓我看見了我從未見到過的希望;讓我體會到了我從未體會過的幸福。所以那時起我的恨,也被那種溫暖所化解了。也從那天起,我發誓如果有一天自己可以成為聖都的國君;我也希望其他地方的百姓可以向無雙城的百姓一樣安樂幸福的過生活。不過說起改變,皇兄似乎也變了不少。變得周身似乎滿是戾氣,不像當初自己所見的那個你了。”
“因為這便是真實的我,當初遇見你之時;我也根本沒有想過要將太子的身份給你。可是,我為了得到另一樣東西;所以才答應了別人將太子的位置讓給你。但是如果可以重來一次,我一定會殺了你;也不會將聖都的國君之位讓給你的。因為那本來就是我的,是你的父皇欠我的。不過一想到最後那個人,能夠被自己的視為孽種的親生兒子所殺我也才平衡了一點。”
“你的意思是你在告訴我身世之謎,並且讓我去查的同時;其實你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世對嗎?所以你設計了這一切,讓我親手結果我的親生父親。可是你別忘了,我殺的也是你的親生父親。難道你都沒有一絲的難過,或是傷悲。畢竟他對你是真的疼惜,還有愛護的;不然也不會將太子之位傳給你了。”
“父親,一個根本不想讓我降臨人世;隻想將我殺死的人有什麽資格當我的父皇。你說他對我還算疼惜還有愛護,給了我那個有名無實的太子頭銜;然後將我發配無雙城這算是疼惜和愛護。
他無非是覺得皇兄們對我還算不錯,就想利用我來緩解皇權的爭鬥;讓他的兒子們不用自殺殘殺罷了。還有你那個所謂的母後,知道她為什麽要將你和我對換嗎?因為你的母後將你生下來之時,便發現你生來身體就有缺陷。
她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也不想你的父皇因此冷落了她;所以才將我和你互換了身份。可是你的母後因為害怕我的娘親會將此事告訴父皇,所以便騙她我死了。將她活活的逼成了瘋子,用鐵鏈鎖起來關在了冷宮裏。
每日每夜,不給吃;不給喝。害怕她逃走,每天都派人毒打她;看守著她。讓她連做人的基本自由,還有做人的權利都沒有了。所以當我知曉自己的親娘每天過著這種非人的日子之時,我也發誓有一天我要讓那些將她變成這樣的付出代價。
而你也隻不過是被你母親遺棄,現在又拾回來的一顆棄子罷了。我想總有一天,你還是會被她遺棄掉的。畢竟你根本不是他滿意的君王人選,隻有我才是讓我最滿意的兒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和我開戰嗎?為了你的那份仇恨;為了完成你的報複。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我也無懼和你開戰。因為我想要守護好聖都,還有聖都的百姓;讓他們不用再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是嘛,既然如此。那麽就來試試看吧,這場戰爭最後是你贏;還是我贏。不過無論最後結果怎樣,我都不會讓你的娘親死的。因為我也要讓她嚐嚐那種生不如死,每日每夜都如同生活在地獄的滋味。而我也會拿回原本屬於我的一切,讓我的娘親洗清所有的冤屈。”
顏畫說完離開城樓之時,顏烈看著離開的顏畫;想著他的話。摸著自己的眼睛之時,也苦澀的笑了。
因為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被她遺棄的理由竟然是因為自己的眼睛不能視物。顏烈想著覺得自己可悲到極點之時,也覺得自己再和顏畫互換身份之時;連彼此的那份仇恨與仁善也被一同轉換了。
因為如今的顏畫像極了當初被仇恨所吞噬的自己,而自己卻像極了破繭重生之後的他。放下了所有的仇恨,還有所有的執念。
隻想著天下能安,不再起幹戈。也希望顏畫能夠放下所有的仇恨,和他一同治理聖都;畢竟留給自己的日子也不多了。顏烈想著回到城中之時,那落下的冬雪也覆蓋了當初被鮮血洗刷的天地。
在軍營的東方軒和東方靈看著回來的二人,知曉他們都平安無事之後;也總算鬆了一口氣。之後,東方軒問如雪是否願意和自己的部下一同歸順自己之時;如雪告訴東方軒涼州的將士她不會交給任何人統領。並且他們的去留,她會讓他們自行決定之後也去往了練武場。
洛翼知曉如雪將那些將士的命,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還要重要;所以她根本不會將那些將士交由他人統領之後;也對東方軒解釋了起來。東方軒告訴洛翼自己沒有介懷,並且自己很欣賞如雪的這種個性之後;一旁的東方靈也氣憤的捏住了東方軒的耳朵。
東方軒告訴東方靈,自己對她忠貞不二;絕無二心之後;東方靈笑著對東方軒言自己隻是逗他玩之時;東方靈也先行離開了。
之後洛翼和東方軒也談論起了會元族的事情。洛翼告訴東方軒自己和如雪還有未了之事;所以暫時還不能回去之時;東方軒告訴洛翼隻要他記得在元族的祭祀節回來便可之後也先行回了營帳。
如雪來到練兵場,將涼州的將士全都召集起來;告訴他們如果不願留在自己身邊。今日領了銀子便可回鄉和自己的親人團聚之時,將士們告訴如雪自己願意追隨她;永遠為她效命。
如雪告訴他們跟著自己可能麵對比之前更危險的戰役;自己也無法永遠保證他們的安危之時;將士們告訴如雪自從自己選擇從軍開始;便早就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而且他們覺得能夠追隨一位明主,比追隨一位庸才更好之時;如雪也答應所有的將士隻要她一日不死;也會保證他們不死之後;所有的將士也全部跪在如雪麵前行起了禮。
如雪讓所有的將士全部起身,從他們手中拿走武器;將自己創造的陣法傳授給所有的將士之後;將士們也全都操練了。
如雪看著勤奮練習的將士,想著如果有一天自己當真和洛翼成了親;將他們轉交給他人統率之時心中也升起了一絲失落感。如雪想著讓監軍繼續監督士兵操練之後,也去尋了洛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