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怪物,你就應該死掉。”
“要是留著她這個禍患,遲早會禍患大家的。我們應該現在殺了她,絕不能讓她活到明天。”
“走開,不要過來;趕緊滾。別想害我的家人,千萬不要看她;我們走。”
“去死,給我們去死。殺了她,殺了她。”
“為什麽,為什麽;我明明什麽都沒有做。我隻是想守護我所想守護的人,隻想和他們做朋友而已。他們為什麽都要討厭我,他們真的都希望我死嗎?”
“將來有一天,你一定會成為能夠守護天下;拯救世人的明君的。所以不要覺得他們的厭惡你,他們隻是還沒有懂你罷了。可你不要怨恨他們,因為他們都隻是害怕被傷害;不明白其實你和他們一樣不是異類。”
“他們害怕被傷害,我就不怕嗎?我好恨,我為什麽要守護他們;他們才是怪物。才是心靈扭曲,醜陋的異類。他們才是該死的,他們才應該被千刀萬剮的。而我,誰又能撫平我的傷;帶我走出這無止盡的黑暗;讓他們一手培養起來的這個惡魔。可以寬恕他們,可以看見另一片光明的美好天地。”
那天,她站在斷頭台上;望著自己曾經守護的天下;還有自己所愛的百姓。如今變成了高舉鐮刀,奪取自己生命的惡魔之時;我望著已經被鮮血所洗禮;被染紅的斷頭台;還有那些已經失去了良知還有人性的真正的怪物。
卻發現自己沒有了恨,也沒有怨。因為他們可悲的令人作嘔,醜陋到已經連心髒還有靈魂都已經腐爛不堪。
如雪釋然的鬆了一口氣之時,望著那吹襲而來的陣陣陰風;蔓延至自己腳下的鮮血;還有白骨之時;也看見了一個人。
那一刻,如雪還有看見這一切的傾城;望著身邊的北雲捷眼中透露出的傷悲時;也發現自己早已落不下一滴眼淚。北雲捷握著傾城的說,對她言對不起之時;傾城讓北雲捷住口之後;也離開了蓬萊秘境。
此時的如雪望著那個出現的人,冷笑著感覺自己的眼淚無聲的滴落在天地間;開出那鮮紅如血彼岸之花後也倒進了身後的花海之下。霜雪看著那鬆動的鐵鏈,如雪繃帶間滲出的鮮血知曉她已經被吞噬;包裹在黑暗之下也鬆開鐵鏈帶著她去往了更深;更寒冷的幻境之間。
“如果你懼怕自己所看見的,所相信的過往;將自己心裏的傷口不斷擴大;那些你永遠都走不出這個幻境之國的。所以,如雪不要被它們所打敗;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即使天下之人都遺棄了你,不是還有一個人愛了你那麽綿長的時光嗎?你舍得嗎?舍下他一人獨自麵對世間的光陰流轉,滄海桑田。”
“是啊,即便往昔種種都是虛幻;所有的不曾給予我溫暖。但是他是真的,他為我擋下了所有的風雨;給了我最好的幸福。我怎麽能將他獨自留於世間,守著那份回憶度過餘生呢。”
“是啊,如此深愛豈能真的舍下他獨自一人;不再與他相見呢。所以不要在沉睡下去了,你還有值得自己去守護;去可以擁有的幸福。你不是霜雪,不要如她一般敗給了命運還有黑暗。”
如雪感覺有雙溫暖的手,整理著自己被弄亂的發絲;對著自己不停的呼喊著讓自己不要放棄之時。我也看見了一身素衣;俊美清秀的那個人。那個讓霜雪在黑暗裏找到了唯一光明,還有希望的人。可是如雪不明白,明明他早已不再這個世間;如今卻又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我在霜雪的記憶裏見過你,可是你不是早已過世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有為什麽要幫我,難道你不怕霜雪會因此怪罪於你嗎?”
“我是主人留下的記憶,因為他擔心在他走後;她會因為心間的那份仇恨;像是自己一樣被過往中的那些怨念所吞噬;隻能鬱鬱而終。可是我卻沒有想到,她在不停的將自己刺傷的同時;也被另一個自己所打敗成為了惡魔。但是,我想救她;想告訴她她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在這裏陪伴著她。可是我無法進入她的荒蕪之境,隻能留在這裏;替她驅散一些黑暗;讓她的內心還有一絲光亮。但是如今,霜雪舍棄了她自己;將真正的她封印在了自己內心深處最黑暗;最恐懼的角落裏。我希望你能夠找到她,然後我會帶她離開;解開這裏所有的禁錮讓你們都能解脫離開。”
“那個在離開之前,我還有一事希望你可以如實相告。當年,其實你知道秘境山洞裏有什麽?也知道蓬萊有門規弟子不能進入那裏對吧。可是為什麽你可以違背門規,甚至沒有被逐出師門。”
“因為我是蓬萊的掌門,所以那條規矩自然對我無用。不過立這條規矩的人,也並非是我;是另一個人。但是我和冷鑰一樣,壽命流逝的時間與你們不同;可又不想因此給蓬萊招來禍患所以自願去看守秘境山洞。
卻未曾想到秘境山洞因為霜雪的怨氣,逐漸削弱了那些靈獸;還有魂靈的力量。所以我隻能用自己的生命,來豢養它們;讓它們可以得以離開這裏重新去尋另一個安身之所。而我知道,那個孩子是因為內心的恐懼;還有不安才會設起心防;傷害所有人之後。
我便想出了以琴音來淨化她體內的戾氣,讓她可以安心的長眠於此。可是,沒想到會讓她有了衝破封印的力量。而我雖然知道,我應該重新讓她進入長眠;以免讓她偷溜出蓬萊。但是不知道怎麽,我望著她的那雙眼睛;卻想相信她一次。
之後,她為了不讓我因為她的寒氣;染上重病特意避開我之時;我也知道這個孩子心中其實仍然還有良善的一麵。即使在相遇的時候,自己騙了她。可是現在,自己知道當初的那個決定沒有錯。
後來,她為了不再和自己想見;選擇再度封印自己之後;我還是會去彈琴給她聽。雖然後來因為染了重病,很少去了。
可是我知道她一直都在我身邊陪伴著我,所以我才會在離開之前將自己的一縷殘魂封印在了給她的項鏈之中。希望以此能夠削減一些她體內的戾氣,但是沒想到最後自己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可我覺得沒有,因為我在霜雪的記憶裏看見了她為你落下的淚;因為你而開心時顯露出來的神情。這些都不是假的,這些都是真實的她。而我相信現在在她的內心深處,也有一個角落依然封存著關於你們的點滴;還有過往。
至少那裏的霜雪是幸福的,是真心愛著你的。當年你不正是因為相信她,所以才沒有將她封印;而是讓她體會到了幸福;學會了愛;給了她唯一的光亮嗎?現在我想你也依然是她的那盞燈,溫暖著她冰冷的天地。
就像我相信,他一直都是我的掌心燈;溫暖著我的;指引著我歸去一樣。我們都應該為了自己所愛的人努力,因為在這個世間;我們是真心以待的;愛著真實的他們的不是嗎?想要為他們去抵擋風霜雪雨,想和他們可以永遠相守在一起不是嗎?
告訴他們,即便這個世間會帶給傷痛;即使所有人都舍棄了你;我還是會對你不離不棄;一直牽著手的共同麵對生死;還有所有的幸福還有不幸嗎?”
“那是我想拚命想告訴霜雪的話,告訴她;她從來都不是孤單一人。還有我在等著她回來,在守護著她。可是如今她已經漸漸不相信我的存在,也不相信我是無條件的愛著她;可以讓她信任了。所以我無法離開這裏,但是你可以。如雪帶她來見我吧,讓我在消逝之前做完最後一件能為她做的事情。”
如雪答應他會將霜雪帶來見他之後,二人看著那些飄散在空中黑影難以逃脫之時;男子輕彈琴音將那些黑影退散幫助如雪逃脫後;如雪看著那些朝自己追來的黑影知道這一次自己不能再退縮;再認輸之後。
那掌心之間也幻化出了一柄纏繞著荊棘之花的落魂劍可是如雪看著那柄劍,不知該怎樣斬殺那些黑影之時;手中的劍也像有著自己的意識一般控製著如雪一劍揮去驅散了所有的黑影。
如雪覺得不敢置信,又怕那些黑影再度追來之後;看著幻化成自己手鏈的落魂劍。聽著那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聲音,也突然停下了前行的腳步。隨後,如雪看著那些包裹自己的黑暗;眼中沒有了最初的恐懼和害怕之時;也看見了那黑暗背後的些許微光。
雖然那些光很微弱,很渺小;可是自己明白那光的裏麵是渴望被人愛著;被他們所傷害的那個孩子建造起來的真正困住了自己荊棘之園。此時在夢境之外的洛翼看著如雪脖頸間已經形成的那朵花,本想用靈石的力量祛除那些戾氣之時;也發現如雪本身在抗拒那股力量。
但是自己又不知曉這是為何,另一邊在百裏的客棧之中;霜雪看著那些幫助如雪從幻夢內部一步一步擊潰自己的人;知道她已經在接近之後;也打破幻夢的幻術進入了那個自己不願進入的荒蕪之境。
趕來的冷鑰,看著突然朝自己劈來阻擋自己前行的驚雷;知道所有的緣:所有的劫都有了它自己本該有的結束還有另一種開始之後也知道下一次相見會是在很久以後了。
走來荒蕪之境的霜雪,看著靈力所剩無幾的他;驅散所有的黑影之後;也問了他幫助如雪的理由。
他告訴霜雪因為他知曉那是霜雪的所求之後,霜雪聽著他的話覺得可笑之時;告訴他自己不會輸;也不可能讓所有人如願之後;也將他再度禁錮在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他望著霜雪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覺得這幾年她當真已經改變了之時;卻也覺得那個真實的她似乎從來都沒有變過。
隻是此刻他也希望如雪能夠真的成功,這樣她們便都可以逃脫那糾纏不清的孽緣;讓彼此都從這場噩夢之中掙脫;不再被這些厄運累及永生永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