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還是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現在你也該償還欠下的債了,隻是在這之前你難道就沒有什麽要向我懺悔的嗎?”
“我隻不過扔掉了一個不詳人,為什麽要向你懺悔。還有要是還可以選擇,我仍然會用你的命去救如雪;將你給丟棄。因為你根本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你就是個隻會帶來災禍的噩夢。”
“是你將我帶來了這個世上,如果你厭惡我;不就等同於唾棄你自己嗎?古人常言虎毒還不食子,可是你呢。我好歹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生骨肉,你一句將我拋棄;一句用我的命來救他人的命。就讓我生不如死的做了幾十年的活死人,在暗無天日的人間煉獄裏拚命掙紮;求生。想要活下去,想要回來。問你一句為什麽當年要拋棄我,為什麽不願意承認我的存在。如果你可以向我懺悔,告訴我那個理由我本來還想念在我們之間的親情;留你一條命。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不過這些年加注在你身上的那個代價已經折磨得的你隻剩最後一口氣了吧。”
“反正不管怎樣都比死在你手裏好,不過不管我欠了你什麽?都與如雪還有你的哥哥無關;請你放過他們;不要在執念那份本不該有的仇恨了。畢竟種下這一切惡果的人是我,不是他們。”
霜雪聽著太後的話,覺得她心裏從未有過她;未曾將她視作自己的親生骨肉之時;也一劍揮起朝她砍了下去。此時躲在暗處的夜姬將霜雪的劍挑開,將太後拉到自己的身後之時;也和霜雪纏鬥在了一起。
在一旁看著的太後,知道在這樣下去她們二人之間必有一傷之時;霜雪步步緊逼的朝太後接近之時;夜姬也舍身護在太後身前根本不給霜雪靠近的機會。
太後看著夜姬身上的傷口,還有霜雪那染透衣襟的鮮血也擋在了兩個人的身前。兩個人看著那兩柄貫穿天後心髒的劍,鬆開手中的劍之時;霜雪看著太後眼中劃過的眼淚;還有浸透自己雙眼的淚滴也轉身離開了祠堂。
夜姬看著倒在血泊裏的太後,聽著她臨終前的交代;明白她的意思之後也讓侍衛將太後的屍體斂走了。
之後,夜姬將此事書信給顏烈他們後;也離開皇宮去找了那個離開的人。此時倉皇逃走的霜雪,覺得心口絞痛的猶如千刀萬剮之時;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這般恨她竟還會為她落淚。
霜雪想著悵然若失的來到河岸邊,看著那身穿一身黑衣衫裙;戴著黑紗在岸邊葬花的女子走過去問她這是在做什麽時;女子告訴她自己在送自己的親人走完最後一程之時;也放下了手中的竹籃。
“姑娘,這般悵然若失的模樣;也是失去了摯愛的親人嗎?”
“她不是我的親人,因為在我出生之際她就舍棄了我;甚至用我的命救了另一個人。可是現在,我卻笑我自己;竟然還會為那個人落淚;感到罪惡。難道這就是血肉相連的懲罰,我不顧念親情的代價嗎?”
“其實有些時候,每個人都會以為自己眼睛所看的;耳朵所見的都是真的。其實有時真亦假時,假亦真。隻是我們自己可以看見多少,可以相信多少罷了。姑娘雖然說自己生來便遭自己的親人遺棄,遭受了厄運。可是我到覺得你的生母她是用生命再愛你,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命魂替你擋下了所有的災厄。”
“怎麽可能,她明明那麽恨我。你憑什麽說她是用生命在愛著我,你又了解我多少。你以為你是神嗎?她怎麽可能會真的愛我;甚至為了我付出生命呢。”
“姑娘可聽說過,一生一死的並蒂蓮。為了活下去,必須殺死對方。因為他們都渴望活下去,根本不願成全對方。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從未愛過對方,存在在他們之間的隻有恨。就像你和你的娘親,雖然你以為你的娘親恨著你。可是我想姑娘早已發現你是一縷殘魂所化之身吧。隻有借著他人的魂靈才能活下去,但是你可知你能夠存活過來的原因是什麽?”
“你若想說什麽,直說便是;何必吞吞吐吐的。反正現在我已經沒有什麽可失去,也沒有什麽不可以接受的了。”
女子聽著霜雪的話,使出手中的靈香之時;霜雪聞著靈香的味道覺得眼前的天地翻轉過來之時;也倒向了地麵。
此時她聽著不遠處出來的聲音,覺得那個聲音很溫暖;很熟悉之時也看見了那時年輕貌美的太後。那時的她已經是大腹便便的樣子,摸著自己的肚子也似乎在期待那個小生命的誕生。
可是後來,隨著臨盆的日子接近;她卻不知為何連日臥床不起;惡疾纏身。之後,禦醫告訴她原因皆因她腹中的那個孩子之時;也勸她最好還是放棄那個孩子的為妙。
不然遲早有一日,會危機自己的生命。但是太後聽著那話,告訴禦醫寧可自己死也不會放棄那個自己的孩子之後;也開始了拜佛問道的日子。
但是到頭來,一切皆成了枉然。她腹中的孩子在長大的同時,也在一點一點的耗費自己的壽命。而後雖然太後接受了自己即將耗費壽命之事,可是卻不想讓自己的孩子也跟著自己死掉。
所以她決心去拜訪巫族,尋求最後的一線生機。之後,巫族的祭師告訴太後隻有她的生命可以救她;但是她們永遠都不可以再見之時;太後也不解的問了一句。
之後,巫族祭師告訴太後命可以被奪;也可以造成兩人相生相克;隻有一生一死的結局後。巫族祭師讓太後最好考慮清楚,以免讓自己後悔莫及之時;太後卻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了她的要求。
祭師聽著太後的回答,明白她的意思之後也給了她一柄劍還有一瓶藥水;告訴她當她出生之際讓她死而複生;便可以救她一命之後;太後也帶著祭師給她的兩樣東西離開了巫族。
後來,我出生的那天。她喂我服下了毒藥的同時,也割下了自己的肉;還有血念出畫出符印將自己的命魂盡數給了我。
隻剩下了殘餘的魂息,還有幾十年的壽命。之後,她雖知曉這一別我與她之間隻有仇恨;沒有了親情之後;也將自己求來的平安結交給了自己。
原來,那時所有的誤解;還有不該生成的恨。都是因為她想要保護自己之時,那眼角劃過的淚滴也浸入了腳下的黑暗裏。
此時走來霜雪身邊的人抱住霜雪之時,霜雪感受著那個溫暖的懷抱也覺得原來不是他人奪走了自己生命裏的光;而是自己扼殺了自己生命裏的光之時;也跪倒在了地上。
“娘親,對不起;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娘親也不會死了。”
“是我對不起你,沒有盡到做娘親的義務。讓你吃了那麽多苦,可是以後娘親希望霜兒;活得快樂幸福一些。不要在背負那麽多傷痛,不要在委屈了自己;傷痕累累的活下來去了。這樣娘親給你的生命,還有付出的努力不是白費了嗎?”
“我答應娘親,以後會好好活下去。所以娘親,求你留下來;和我一起彌補這幾十年的親情好嗎?我想和娘親,每天可以一起吃飯;一起談心;陪著你到老。讓你可以好好的補償虧欠我的,再愛我一回。”
“娘親,不會離開霜兒;會永遠陪在霜兒身邊的。因為你是娘親舍不下的牽掛,還有一份執念啊。所以霜兒不要讓娘親失望,也不要讓我後悔我為你付出的代價。”
太後說完消失在如雪麵前之時,霜雪想跟隨太後一起離開之時;也發現不知從何處出現的另一個自己將自己纏繞在了原地。根本挪不動一步,也說不出一句話。霜雪想著想要掙脫,想放下所有的一切跟隨自己所愛的人離開這個人世之時;那個人也出現在了霜雪麵前。
霜雪看著那一身黑衣,舔舐著嘴角鮮血;一臉冰冷容貌的人;覺得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快要令自己窒息的瞬間。
那個人抬起霜雪的臉,輕輕劃過她的臉頰之時;霜雪感覺自己的臉龐也暗紅色的鮮血流淌而出之時;也從昏睡之中驚醒了過來。
可是霜雪醒來看著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鐵鏈,還有漆黑一片的牢房;那個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意識到什麽之時也覺得身體沉得仿佛墜入了海底深處。
“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將我囚禁在這裏;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霜雪,你心中有恨;有不甘。卻還想放下,你不覺得很可笑嗎?還是說你當真如此軟弱,懼怕如雪;覺得自己根本贏不過她。若真是如此,那麽就讓我來幫你吧。從她那裏奪回所有的魂靈,還有力量。”
“我不會在報複如雪了,因為這份仇恨是錯誤的;是不該存在的。我想放下所有,活得像個人;簡單平凡的生活下去了。所以你休想控製我,讓我替你去做事。不過,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何要記恨如雪,你和她似乎從未謀麵過吧。”
“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並蒂蓮的故事不是嗎?我和她糾葛了那麽久:無數次的想要殺死她。可是如果不是因為冷鑰那般護著她,令我無法接近。她怎麽可能還會到現在,都還存活於世間。但是我已經不會再等了,不過現在與我的實力根本不能與之抗衡;所以我需要你將顏烈引來這裏;我需要他體內的力量還有血液。”
霜雪看著眼前揭下麵紗,露出真容的女子。覺得她粉黛娥眉,五官精致不似人間之人時;望著她的那雙眼睛也突然發現她和如雪一眼有著一雙同樣不屬於普通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雖然冰冷,可是那眼眸底下似乎有一團火。可是霜雪眼中的溫暖可以融化那寒冰烈焰之時,她眼中蘊藏的那團火卻像要把一切都吞噬掉;讓它們就此灰飛煙滅一樣;窒息的令人隻感覺到恐懼與害怕。
女子看著霜雪眼中透露出的恐懼,告訴她好戲才剛剛開始之時;也用畫下符咒的匕首在如雪的手臂上劃出了一個封印。
霜雪覺得那手臂上的印記,刻入骨髓;讓自己隻覺得痛不欲生後也暈了過去。另一邊,沉睡中的顏烈聽著像是什麽求救的聲音之後;也看見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顏烈從夢中驚醒,看著已經解開的鐵鏈;還有離開的顏畫覺得自己的手腕間被燒灼出什麽之時也看見了一個血紅色的符印。
之後,顏烈看著從窗戶外麵飛進來的靈蝶落在那紙張上麵變成字跡時;顏烈看著那浮現出來的字跡還有進來的顏畫將字跡銷毀之後;
顏畫看著神色異常的人想問什麽之時;想著今早收到的消息也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他才是。
顏烈看著顏畫已經快要皺在一起的眉頭,笑起來之時;顏畫問顏烈在笑什麽之時;顏畫也直接開門見山問了顏畫他不想告訴他的事情是什麽?
顏畫發現自己在顏烈麵前似乎已經藏不住任何事情之時,也將今早收到的消息告訴了顏烈。
顏烈想著告訴顏畫,自己想回宮替自己的母親守靈之後;顏畫告訴顏烈自己隨他一同回宮之後;二人也吃好早飯收拾好行裝回了宮中。
此時追尋幻蟲來到岸邊的夜姬,看著那殘留在岸邊的鮮血;還有那朵並蒂蓮知曉那個人已經吹來之時;也知道現在必須去找如雪說出所有的事情了。畢竟現在隻有她才能平息所有的一切,讓她還有霜雪解脫之後;夜姬也立刻動身趕往了驛站。
在驛站中的如雪從洛翼口中知曉元族出事,他必須趕回去之後;如雪讓洛翼離開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危之後;二人也約定等到中秋月圓會再度相見。
但是如雪和洛翼,彼此心裏也知這一別可能再也無法等到相見之期了。因為,我們誰也無法預知後事;也難以續寫自己的命運還有人生。可是我愛你,是我永生永世烙印在骨髓深處的印記;不忘;不念的存在在我們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