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之中的東方軒,連月來因為酷刑。身上早已經血跡斑斑,人也麵黃肌瘦的形同隨時都要被風折斷的柳枝一般。

跟隨同行的人來到獄中的洛翼,看著幾乎已經快被折磨致死的人;讓瓷器坊的老板幫忙支走獄卒之中自己也走去打開了牢門。東方軒看著摘下兜帽的洛翼,見他歸來此地之時;也著實吃了一驚。

“先生怎麽會來此地,趕緊回去的。還有帶上靈兒一起走,不要在管我了。反正父皇已經下了聖旨,要將我處斬了。你們何必在為我費心,搭上自己的性命。”

“靈兒都沒有放棄,你憑什麽要先放棄。還有你不是答應過會和靈兒過完這一生一世的嗎?要是你就這樣放棄了,那靈兒怎麽辦;你對得起她嗎?還是說你當真想這麽認命,連反抗都不敢。那好,就算你自己不想活下去;那麽請你為了靈兒好好的給我撐下去。接下去的事情不用你管,我和靈兒會自行解決的。不過在這之前,你把先前的發生的事情和我說一下。”

“一個月前,我從聖都回來之後。雖然父皇因為我無能攻下聖都有些不悅,不過好在因為之前打下了幾座城池;父皇才沒有勃然大怒。後來,父皇雖然還是將我閑置著。日子到過的還算是太平,直到半個月前父皇讓我去查什麽工部的賬本;將我封我督查使之後。我和靈兒便開始經常遭到殺手追殺,調查也不怎麽順利。

於是我便向父皇提出,將此事交托給他人去查。可父皇非說此事隻有我能辦成,讓我不用害怕;他會派人保護我。所以我隻能繼續徹查起了貪汙案,但是當我查到一些蛛絲馬跡;將所有的事情稟告給父皇之後。

我才知道原來父皇讓我去徹查的原因,是因為他想讓我替太子背下所有的罪行。我自然是不願的,所以我辭退了督查使的位置;打算和靈兒離開元族過自己的日子;不再卷入這些皇權爭鬥之中。但是就在離開的前一天,父皇說要在宮中給我舉辦送別宴;讓我一定要出席。

那時我和靈兒便察覺到了其中必定有詐,可因為禦林軍親自來請。我又不能明著和父皇反目,所以隻能去了宮中。可是沒想到一踏進金鑾殿就看見了太子的屍體,還有一柄見血的劍。之後,自己看著進來的禦林軍不知道中了邪,將他們全部殺死了。

父皇還有其他的朝臣進來看見這一幕,便以為是我殺了太子,還有那些禦林軍。所以就將我抓到了這天牢之中,可是我根本什麽都不記得了。隻是記得皇兄倒在一片血泊裏,嘴裏似乎還念著什麽?然後我隻記得我聞到一陣花香,再清醒過來就在這裏了。”

“那你可曾記得當時太子說了什麽,或者除了聞到味道以外。還有察覺到什麽嗎?因為靈兒說他們解剖了太子的屍體;除了發現當時和你手中拿著的刀同樣的傷口以外就沒有其他外傷了。所以現在隻有你自己才能救你自己了,還有我覺得此事或許皇上也有牽扯;所以若是到了萬不得已的關頭。你必須在天下和你父皇之間做一個決斷,不然你隻能選擇一死了斷這所有的一切。”

“可是父皇為什麽要殺我,我好歹是他的兒子。難道他就這麽希望我死嗎?既然這樣為什麽父皇還要我去查這件事。還有皇兄這似乎是皇兄在臨死之前留下的遺物,可是從做工來看並非是上品;也不是宮中應有的器物。但是這個玉佩我曾經在娘親那裏見過,你可以去問問。還有若是我真的不能活著離開這裏,告訴靈兒我希望她能夠好好的活下去。把我忘了,找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

“即使你不說我也會的,但是在這之前;不要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還有我和你說的,你最好考慮一下。因為有些事,並不是你自己逃避了就可以解決的。還有若是我們真的趕不回來救你,查明不了真相;那麽這個毒藥可以讓你避免一些痛苦。”

洛翼將一個裝了毒藥的藥瓶交給東方軒之後,東方軒收好藥瓶謝過洛翼之後;洛翼看著歸來的綠袖還有獄卒也和他一同離開了天牢。獄卒們看著離開的二人,準備去往宮中將今天的事情稟告給皇上之時;躲在暗中的洛翼看著這群礙事的人也將他們全部五馬分屍了。

綠袖看著那還殘留著鮮血的劍刃,告訴洛翼自己會善後後;洛翼也先行離開了城中。綠袖看著離開的人,召來幾名護衛讓他們將屍體搬走之後;也讓剩下的人換上獄卒服留在這裏看守。

此時來到皇陵的人,看著新建不久的墳墓;還有看守在此地的人。將自己帶來的血蝙蝠全部放出去後,那些人看著飛來啃食自己的血蝙蝠拔劍砍殺它們之時;東方靈用麵紗遮住自己的口鼻之後也將毒粉朝他們灑了過去。

那些看守被毒粉腐蝕皮膚,開始潰爛之時;也立刻逃走了。血蝙蝠聞著血腥味追上去之後,東方靈挖開墳墓打開棺槨;看著裏麵的屍體也將他盜走了。

來到城外一間簡陋木屋的洛翼,看著門口懸掛的白燈籠走去扣響院門之後;門裏的人聽著敲門聲走去看門看著來人臉也頓時被嚇的變成了鐵青色。

“要是你是為了東方軒的事情來的,我什麽都不到。還有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則恐怕連你自己的小命都會不保的。”

“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顧慮,我也不會逼你說出事情。但是你的驗屍記錄,真實的那本記錄死因的本子必須給我。這樣我想對你和我都好,不然恐怕今日我就隻能再讓我的刀見一次血了。”

“我的本子和工具箱都在這裏,反正我也不會再行醫了。畢竟一個仵作手被廢了,還能在做什麽呢。但是你不一樣,我也知道你的性子。所以你為何一定要幫東方軒這個懦夫呢,你認為即使你將他救了出來。他真的會聽你的話,和他的父親反目成仇;兵刃相見嗎?洛翼你既然心懷天下,為什麽不考慮坐這元族的君主嗎?”

“你說的沒錯,東方軒懦弱;無能;甚至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可是當年,他的娘親對我有救命之恩。所以無論怎樣,這份恩情我必須報答。還有我從來都不是為了他在打天下,是為了另一個人。我不想要天下,隻想把天下獻給他。隻是現在東方軒還不能死,畢竟這弑君的名聲說出去可不好聽。”

“你還真是可怕,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可以告訴你。放在香爐之中的藥粉,有迷惑人心的作用。如果不是擅用毒藥,或者懂得醫理的人。根本不可能配製出這種毒粉的,還有太子吸入的毒粉和東方軒比起來稍微多些。另外這是在案發現場找到的一個令牌,還有一個發簪。上麵還殘留著血漬,但是不是他們兩個的。可是在案發現場,我們除了找到太子的屍體之外;也沒有再找到其他的暗門還有屍體了。”

“我明白了,多謝。還有我希望你在幫我個忙,幫我將香爐中蘊含的毒草全部找出來。另外,幫我再重新做一瓶毒藥;我想用它來試一個人。但是這件事,不許讓除了我以外的人知道。”

老者答應洛翼的要求之後,洛翼看著升起的信號彈也拿起工具箱離開了這裏。老者看著離開的洛翼,也按照他的吩咐;去山上朝找起了草藥。

來到義莊和東方靈匯合的人,進到義莊檢查起屍體之後;也發現太子的致命傷雖然是腹部的刀傷。可是在此之前,他的五髒六腑;早已受到了嚴重的損傷。就算沒有那一劍,也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出金鑾殿。

之後,洛翼查看太子的手指還有頭部之時;也發現了他的耳中;口鼻似乎有過出血的現象。另外,他的指甲裏殘留著皮屑;像是從什麽地方刮下來的人皮麵具。隨後,洛翼讓東方靈放下之前安裝在此的黑布之後;也將黑傘打開將自己竹筒中的蟲子放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二人看著呈現在太子身上的淤痕;還有那隻從他身體之中鑽出來的蟲子變做暗紅色之後;洛翼和東方靈聽著接近義莊的腳步聲後也直接燒毀了太子的遺體。

之後,東方靈讓洛翼先行離開時;洛翼讓東方靈帶上自己特製的香包後;洛翼也從後門離開了義莊。東方靈現身出來,看著那些包圍自己的侍衛;拔出自己手中的劍之後也和他們廝殺了起來。

可是那些侍衛和東方靈幾招切磋下來,東方靈也隻是傷皮不傷肉。但是那些侍衛們卻以打不過東方靈為借口之後,也先行撤退了。

此時躲在暗處看著的人,明白自己的猜測或許沒有錯之後;也不知道為什麽害怕了起來。此時在宮中的皇上,得知他已經回來;並且已經越來越接近真相以後;也將所有的殺手放了出去。

並且告訴他們必須取回洛翼的首級,不然就自己提頭來見之後;那些殺手也消失在了皇宮之中。另一邊,靠坐在樹梢上喝酒的人;覺得那晚來的風中夾雜著一絲血腥的味道之後;看著那飛來的靈蝶也看見了一身白衣款款朝自己走來的冷鑰。

冷鑰看著一身青衣,白色長發的人;也覺得她像極了最初自己深愛的人。可是他明白她不會再出現,也不會再回來了。

“你又想起殤兒了嗎?她真的和我很像嗎?你為了她,當真可以不後悔這須臾的數千年;這樣孤寂的活在這個世間。坐看滄海桑田,日月星辰嗎?”

“如果你當真愛一人,那麽即便在遇見她之前;隻能獨自一人孤寂的度過這須臾的數千年。看著滄海變遷,桑田不負。天下傾倒,浴火重生;日落星辰。又有什麽關係呢,因為隻要想著總有一天定會再見。承受那相思之苦,又有何不甘願的呢。隻是你呢,放棄了自己的壽命;還有霜雪的犧牲。給了顏畫剩下的生命,你不後悔嗎?明明你不是也想和所愛的人一起,幸福的過完此生嗎?”

“可是已經選了另一條路,便沒有了回頭路不是嗎?有時愛也不是為了擁有,不是為了失去。是為了懂得愛,是為了能夠遇見自己的真心。所以即使不能和洛翼像約定好的一樣長相廝守也沒有關係了,因為我已經明白了情為何物;也找到了自己所想要的真心。但是,冷鑰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情。以後的每一世,無論我身在何處;他居何方都可以讓我們能夠彌補這一生虧欠彼此的。還有我欠下的債,我未能守護的人以後也拜托你了。”

“我明白了,我還會再來尋你的。在這之前,你還有必須做完的事情不是嗎?所以,在那之前我會給你活下去的力量。但是記住這是你欠我的,一定要還我知道嗎?”

“嗯,到那時即便你殺了我;也沒有關係。反正我也是因為你所愛的人,才會活在這個世間的。所以,等到有一天我覺得可以了。不用你來尋我,我也會去找你;履行今日的約定的。”

冷鑰握緊如雪冰冷如初的手,將自己的魂靈之息給予自己之時;也告訴她每一世輪轉之中魂靈產生的共鳴還要傷害是相互的之時;傾城似乎也明白而來為什麽不是真正景風的楚歌也可以讓自己感知他的存在;他的所思所想。

之後,北雲捷告訴傾城她所想的沒錯;霍楚歌便是顏畫的轉生後傾城也知道自己現在會遇見景風還有楚歌的原因是什麽之後;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能夠在遇見他們兩個;還是該說自己是那麽不幸;恨她加諸給了自己那麽多的愛恨情仇。

北雲捷看著愁容滿麵的傾城,讓她抬眸看看那些飛舞在暗夜下的靈蝶之時;傾城看著在冷鑰和如雪之間飛舞的靈蝶覺得那美得像是一幅夢中才會出現的景象之後;冷鑰攬過如雪似乎在她耳畔言語了一句什麽。

可是如雪聽著那句話,也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對冷鑰說了一句自己無怨無悔。但是傾城卻根本不記得自己曾經聽冷鑰提及過什麽,自己所擁有的記憶裏好像也沒有出現過這句話。

北雲捷告訴傾城那時因為冷鑰將那句話從她腦海中抹除了,隻會在她和冷鑰的約定都實現之後;才會出現之時冷鑰也和如雪道別離開了這裏。

如雪重新飛身上樹,看著那飄落在自己眼前如雪般純淨的話還有在自己指尖停住的靈蝶;望著那紅線纏繞而成的戒指將它和靈蝶一同燒成灰燼之後也去往了那個自己本該邁向死亡的歸去之地。

此時醒來的顏畫還有在元族的洛翼覺得自己的心髒像是被利劍刺穿心髒,聽著那一聲臨別的再見之時;也不知為何眼中滑落的淚也早已止不住了。

若有來生,若能早些認出彼此;若能不再被這亂世分離。活在太平盛世之下,做一對平凡普通。不用肩負天下安危,百姓安寧的夫妻就好了。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著子子孫孫,承歡膝下;度過一天一天逐漸老去的日子;享受天倫之樂。知道我們兩鬢斑白,依然還能覺得遇見你;愛上你是自己最不悔;也是最幸福的一件事情就好了。

二人聽著那一句,一字傳入心底的呢喃。還有那滴落在自己心間的淚滴;飄散而落的雪。知道她是在與自己道別之時,洛選擇了放手;尊重了她的決定。顏畫,看著自己手心殘留著的力量;從顏烈那裏得知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之後;也向顏烈和夜姬拜別離開了這裏。

顏烈在顏畫離開之前,將一封信還有一樣東西交給他之後;也讓他保證等到有一天,浴火重生再開之時;才會打開裏麵的東西。顏畫雖然覺得顏烈的話似乎在交代以後的事情一般,可是還是答應了他的條件。

隨後,二人看著離開都城的顏畫;知道他的歸去之地在何方之後;也不知道這樣的安排對於他們究竟是好還是壞。隻是如今,他們也隻能將所有的一切都押在他們身上了。不管是聖都還是整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