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算將了我一軍嗎?為什麽無論怎樣我都擺脫不了你。主人那時候也是,他那時也是。你到底怎樣才肯放過我,為什麽你就不能好好的這樣死去算了呢。”

“我可以死,但是你要贏我才行。還有你必須聽我的命令行事,要是不能做到;那麽我隨時都可以和你同歸於盡。”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和你賭,還有你現在隻是一個魂靈;你認為你有什麽力量可以贏得過我。所以你休想我會聽你的,我也不會任你擺布的。”

“我可以讓你的妖靈變得更強大,不至於灰飛煙滅。而我隻要你幫我保護好洛翼,讓他可以毫發無傷回到我的身邊便可;不然我現在就可以讓你體會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是什麽?”

如雪說完掐住東方靈的脖子之時,東方靈感覺如雪雖然隻是魂靈;但是力量變得卻比以往更強大之時也察覺到了隱隱約約的不安。之後,二人看著那逐漸襲來的陰冷之氣;還有遮蔽太陽的黑暗洛念也答應了如雪的條件。

如雪聽著她的回答滿意的露出微笑之後,也回到了洛念的體內。可是洛念和如雪也明白,人類的魂靈與妖靈相融;必定有一人會被黑暗所吞噬成為真正的殺戮者。

但是她們前行在這亂世之中,體會過失去;明白過生離死別;嚐過悲歡苦樂之後;也知道了她們有必須要完成的使命;該完成的事情。為了所愛的人,為了這個亂世天下能夠成為太平盛世。隻能在個人和大義之間,做出割舍與退讓。洛念想著去往山下之時,那發絲也全部變作了純白的雪色。

此時在城中的洛翼他們看著衝向宮門口,又被殘殺;退回來的百姓。還有那個出現在城樓上的人,也躲到了暗處。來到城樓上的東方傲看著城下的百姓,讓侍衛們將箱子搬到城牆上之後也讓他們打了箱子。

隨後,百姓們看著箱子裏金光閃閃的銀子兩眼放光之時;皇上也讓侍衛們將所有的銀子全部往城樓下倒了下去。

百姓們看著傾瀉下來的銀子,全部低頭去撿之時;皇上看著那些見錢眼開的百姓嘴角也揚起了一抹邪魅的冷笑。洛翼看著那些傾瀉下來的銀子上不是爬出來的蟲子,還有東方傲的神情覺得不對勁之時;那些百姓也陸續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東方傲看著最後一個搖搖欲墜罵他昏君的人,親自拿起弩箭朝他的胸口射去之時;看著的東方軒想衝去之時也被洛翼阻止了。

“殿下,如今全城百姓的性命都在皇上的手裏拽著。如果我們貿然行動,百姓定會成為這場無辜戰爭的犧牲品的。所以我們必須從長計議才行,不然隻會輸得一敗塗地。”

“是啊,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必須養精蓄銳,才能有辦法打倒他。更何況如果東方傲知道殿下已經逃獄,必然不會就此罷休的;所以殿下還是先離開吧。至於這裏我會和手下的人盯著的,如果有什麽其他的變故也會立刻通知你們的。”

“我知道了,不過你們先帶先生離開吧。我想去祭拜一下娘親,順便去找找靈兒;畢竟所有的事情都該有一個了斷。”

洛翼和綠袖聽著他的話,雖然覺得不放心;但是還是同意了。之後,東方軒離開後;洛翼也被幾名護衛帶走了。

綠袖看著離開的二人,讓剩下的人和自己去瓷器坊之後;幾人也先行離開了。此時,先行來到遠蘭墳前的人跪下對她言對不起後;走來的東方軒也將自己帶來的酒放在了墓前。

東方靈看著那三壇酒,起身看向出現在這裏的人時;也問了他是否當真這般恨著自己;連機會都不會再給她了。東方軒聽著東方靈的話,也回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時他們兩個初定白首約之時,自己的娘親也為他們釀了三壇酒。

第一壇酒名曰:初意。第二壇名為曰:白首;第三壇名曰:長思。說是希望他們能夠謹記兒時之約,白首與共;情比金堅;三生不離。

可是如今,所有的愛和情就像兩柄利劍。割斷了所有的情緣,還有那根紅線。彼此深愛著對方,卻也給了對方最刺骨;最痛不欲生的一劍。

東方靈明白東方軒的意思之後,一滴淚也劃過了眼角。但是這一切,走到今時地步;她不恨他。隻是怨自己沒有那麽愛他,也沒有早點發現自己是那麽愛他。

東方軒打開那三壇酒,斟滿酒杯之後;也將它遞給了東方靈。東方靈將一杯杯的酒和著昔年與他走來的點滴盡數喝下之後,也覺得像是在一遍一遍的被淩遲。

東方軒喝著杯中的酒時,也覺得那酒猶如穿腸毒藥;一點一點的殺死了最初的自己。兩人酒杯之後,東方軒也將最後一壺酒從自己帶來的食盒中拿了出來。

“斷情,這還真是最適合你我的酒呢。不過如果重來一次,能夠早點軒哥哥就好了。這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坦誠相見,不用活得那麽累了。不過你知道嗎?現在我最後悔的事情是遇見了你,但是最不悔的事情也是遇見了你。謝謝你,讓我被愛過;也懂得過幸福。”

“為什麽,為什麽不告訴我。你一直在幫父親做事,你是父親的人。要是你早點告訴我,我一定會相信靈兒的。可是你為什麽要瞞著我,一個人背負起一切。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娘親不會死;我們也還可以像以前一樣。但現在,這樣對於你我或許才是最好的吧。”

“反正如今所有的事情你都已經知曉了,那我便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好了。當年我隻是被義父從難民營接回宮訓練成為細作的其中罷了,可是那時義父原先本想將我送到太子的身邊去監視他。但是後來在狩獵場,你將我救下之後;皇上覺得你也是個禍患之後;便派我去監視你了。並且告訴我不能對獵物動感情之後,也讓我找機會除掉你。不過你對我的好,還有疼惜。讓我一點一點瓦解自己的意誌,忘記義父的教誨之時;娘娘卻認出了我是義父派來的細作。之後,她讓我發誓絕不會加害於你;不然她便會將我的事情告訴你。可我不想讓你知道,更不想讓你覺得我留在你身邊隻是因為想要取你的性命。於是我便答應了娘娘,會留在你身邊保護你;不會讓皇上加害於你。可是後來,洛念找到了我。告訴我皇上和太子聯手貪汙百姓銀兩,並且打算嫁禍給你之後;我也去找了娘娘。但是娘娘不想你知道這件事,所以就想親自解決。可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娘娘;是我騙了你。”

“我知道,可是靈兒你知道嗎?如果你不能相信所愛的人,不能與所愛的人一同分擔所有的苦難。那麽這種愛,隻是一種自私的愛。因為你沒有認可我,是可以讓你托付;值得和你生死與共的人。這不是我所要的情有獨鍾,也不是我所期待擁有的幸福。所以靈兒我不是因為娘親的死,才覺得我們必須斷了這份情緣。隻是,我們對於愛的理解;可能太過不同了。這樣我們永遠都不能學著對對方坦誠相待的,而我不想一直活在謊言裏。”

“我明白了,那麽最好再抱我一次好嗎?像最初那樣。就當是送我最後一個回憶好嗎?軒哥哥。”

東方靈像最初遇見時淚眼婆娑的對東方軒言語著時,東方軒伸手抱住東方靈的瞬間;東方靈看著那些被派來這裏的人伸手用盡自己最後的內力將他們焚毀之時;那咳出的鮮血也染透了東方軒的衣襟。

東方軒覺得懷裏的人,逐漸癱軟下來的同時;鬆開她看著她嘴角滲出的血漬將她放下來抱在懷裏之後;看著那滴落下鮮血走來的殺手也將東方靈安置在了遠蘭的墓碑旁。

東方靈看著握緊手中的劍,朝他們殺去的人;覺得又回到了以前遇見的那天。他為她趕走所有的黑暗,給了她溫暖之時;也化作片片鋒利如刀的花刺進了他們的心髒。東方軒看著那些飛濺的血,還能行動的傀儡一劍朝他們揮去之後;那些人也倒在地上徹底變成了塵埃。

東方軒看著已經斷氣的東方靈,跑過去抱住她撕心裂肺的哭起來之時;也不停的對她言語著對不起。

東方靈看著泣不成聲的東方軒,落著淚對他言語著自己會一直陪在他身邊之時;卻也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想以前那樣觸碰他了。

可是自己永遠都不會忘記從那個懷抱裏傳來的溫暖,還有他給自己的回憶與幸福。東方靈想著伸手抱住東方軒對他言語著謝謝之時,東方軒像是聽見了東方靈的那一聲道謝一般;也抱起東方靈回了遠蘭曾經居住的蘭園。

之後,東方軒將東方靈安置在冰棺裏;讓她等自己歸來之後也離開蘭園。東方靈看著離開的東方軒,對他言自己會等他回來之時;卻也知道即便他回來兩個人也隻剩天各一方的結局了。

此時被帶城外驛站暫時棲身的洛翼,看著推門進來的人;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之時;洛念也將他們追來的事情告訴了洛翼。洛翼感覺到另一股氣息之後,告訴洛念先讓那些護衛撤退之時;洛念也將此事告訴告訴了侍衛。

侍衛們聽著洛念的話,先行離開之後;洛念也布置起了機關。走出來的洛翼看著在準備機關的洛念,覺得不可以思議之時;也問了她出現在此的原因。

“你現在到底是誰,是如雪還有洛念。還有為什麽要幫我,你不是說不會插手此事嗎?難道是發生了什麽意外,才讓你決心出手幫我的嗎?”

“因為我曾經失去了所有的家人,所以明白一座本該歡歌笑語的城鎮變成幽冥地府是多恐怖的一件事情。但是我現在的妖靈維持這具身體就已經耗費了所有的力氣,根本沒有辦法解決徹底解決元族的事情。於是我和她做了一個交易,隻要我能夠保住你的命;那麽我們就可以共用彼此的力量。可是當有一天,我們之間有一個人被對方的力量所吞噬後;洛翼你要殺了我。不然你也會跟著一起死的,因為你的命不屬於你自己不是嗎?”

“等到那天,我會按照你所說的去做。但是不是現在,因為我知道如雪還有未完成的事情需要完成。可是難道除了殺死如雪之外,沒有辦法可以救你們兩個嗎?”

“自然是有,可是她不想你知道;所以我也不能告訴你。好了他們已經來了,你也先躲起來再說吧。還有不論你聽到了什麽,都不要出來。不然我還要顧慮你,就真的隻能拖著你的心上人一起死在這裏了。”

洛翼叮囑洛念要小心行事後,也先行回了自己的房間。此時在廳中的洛念,看著那群朝這裏走來的殺手將畫上符咒的弩箭朝他們射出之後。

殺手們看著射穿自己身體的弩箭卻沒有感到一絲的疼痛。洛念知曉定是那個人加強了傀儡術之後,也站到陣中念動咒語催動了咒術。

隨後,洛念的四周被幽暗的藍色冥火包圍之時;那些從冥火之中走來的陰間使者也變成吞噬一切的烈焰將那些用傀儡術變幻而成的殺手燃成了灰燼。

洛念看著已經消失的人,知道這一次他們已經不會再死灰複燃之後也倒在了地上。看著的洛翼衝出來之時,看著已經恢複過來的洛念卻也覺得她似乎好像變了一個人。

“果然,你的妖靈真的越來越弱了。不過這樣正好,我們就不必彼此廝殺爭奪同一具身體了。”

“你到底是誰,是如雪還是洛念。究竟是你被洛念吞噬了,還是如雪真的成了魔;已經不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人了。”

“如雪是我,洛念也是我。你說我是誰,還是說你害怕現在這個逐漸成魔;卻還在拚命掙紮抱著仁善看待這個世界的人。或者說你根本不願意相信這個我,才是真正的如雪;而是洛念嗎?”

“我不知道你現在究竟是誰,不過不管你們最後到底誰成為了魔。隻要百姓因此會受傷害,我都會殺了你。”

“到時候你真的能夠殺了我再說吧,還有殘留在你傷口上的黑氣消散之時;你最好不要使用內力;也不要隨意走動。我先去處理那個人的事情,等回來之後我們再談剩下的恩怨吧。畢竟我和她的約定,也隻到元族的事情全部解決之後;而且在這段時間裏你也可以好好想想我究竟是誰?洛翼。畢竟到時候,如果錯殺了你所愛的人恐怕你就隻能後悔終生了。”

洛念說完轉身離開之時,洛翼也根本無法忘記那時洛念那雙冷如寒冰;令人感到窒息的紅色眼眸。洛念看著重新染白自己的發絲,看著已經蘇醒的人;彼此也明白她們已經開始殘食自己的意識。

這樣的共生也根本不可能再維持,隻是現在她們隻能在所有的噩夢變為現實之前盡快結束這場由自己開始的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