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弟,雖然我們五個皇子各自為營;鬥得你死我活。但是我們這五個哥哥,對你這個最小的弟弟可是疼愛的不得了。所以從小到大,你想要什麽我們這幾個哥哥都會幫你得到。可是這一次四哥不能聽你的,因為這是父皇欠四哥母親的。父皇他該償還了,至於你要是還當我這個四哥是你的兄弟;就不要勸阻我了。”
“雖然我不太清楚所有的事情,可是父皇曾經和我提及過。五哥的娘親生來便患有瘋癲症,所以對於人事物的理解不同於我們。就像那時她害死了五哥的生父,但是隻是以為他睡著了;還會再回來一樣。
她一直守在五哥生父的墳前,癡癡的盼著他還會帶她回家。哪怕後來父皇告訴她,她所愛的人不會在回來;隻剩下她和五哥了。她也依然倚在門邊,說是在等五哥的生父回來。直到後來五哥出生,她還沒想等到她所愛的回來時也才明白那個人不會在回來了。
於是她便守著五哥繼續過著日子,但是後來五哥的生母病發。不小心傷了五哥的一隻眼,所以父皇為了五哥的安全便將他送給了皇後娘娘撫養。可五哥的生母思兒心切,想將五哥抱回去之時;卻也錯抱成了你。
皇後娘娘回到你被抱走之後,怕你會遭遇什麽不測;所以便立刻去尋了你。但是未曾想到,在和五哥的生母推攘之間;不小心害她喪了命。可皇上知道此事不能怪她,所以也沒有責罰她。但皇後娘娘卻自此落了心病,不久也自殺了。
後來,父皇雖然想告訴你;皇後娘娘的死與他無關。可是你不止聽不進去任何的解釋,反而整天吵擾著要報仇。所以父皇為了讓你可以好好的冷靜一下,換個新環境重新開始;才會將你送到了北地。但你可知你去北地之後,父皇每隔半個月便去看你。
每年你生辰之時,父皇也會親自下廚給你做壽麵。你不吃不喝,病重的時候;父皇也會不吃不喝的照顧你直到你穩定下來在離開。還有每年換季的時候,父皇怕你的衣服不夠穿;北地太過寒冷;你在犯病。
所以都會讓禦醫備好上等的藥給你送去,自己也會偶爾去拜托那些製衣坊的秀女;讓她們教他製衣。可是因為父皇沒有拿過陣線,所以經常會把是個手指頭都弄破。但是哪怕他的手破到都化了膿水,拿不了針線;他也會咬牙親自完成它。
因為父皇他說你出生之後,他也沒有盡過做父親的責任;所以便想為你做一些能做的事情。即使很微不足道,但是對他來說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
可是你們兩父子之間的隔閡太深,所以才會讓誤會和那道傷痕不斷的在擴大;但是現在無論是你還是父皇都應該放下那份仇恨了。”
北雲肅聽著北雲遼的話,讓他隨自己走後;北雲遼也跟隨北雲肅去往了暗室。此時先他們來到暗室的北雲洋,從另一處進入後;也打開了北雲麒的牢門。
北雲麒看著前來的人,問他為何會在這裏之時;北雲洋也問了北雲麒關於自己母親的事。北雲麒告訴北雲洋無論那個真相是什麽,他都是北雲的皇子之時;北雲洋也苦笑了起來。
北雲麒看著又哭又笑的北雲洋感到害怕之時,北雲洋告訴北雲麒從今往後;他不再是北雲皇族之人後也將族徽交還給了北雲麒。因為他根本無法接受自己的母親是個瘋女人,而且還殺了自己的生父;並且害自己瞎了一隻眼。
北雲麒告訴北雲洋雖然他的母親傷害了他,但是她的母親卻也把他帶到了這個世上之時;北雲洋覺得自己這些年來所做的一切足夠回報她的恩情後;也根本難以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因為這和當年北雲麒告訴他的事情全都不一樣,自己也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本該擁有的幸福;會被自己最愛的那個人毀掉。
“為什麽當年父親明知道娘親是個瘋子,還要娶她。就算被娘親傷害,也不願離開她。”
“因為你的父親說你的娘親不是瘋子,她隻是被神變成了另一種形式的存在罷了。她應該被好好的愛著,而不是關在籠子裏去等待死亡。起初我不明白你父親話中的意思,可是後來當你父親因為你娘親而死之時;你父親也並沒有怪你娘親。
隻是說自己對不起她,沒有能夠讓她真的幸福後;娘親也第一次哭了起來。那時我才知道,原來你娘親並不是一具沒有感情的屍體。隻是她以為的愛和我們以為的愛不一樣,因為當年你的外公他也說愛你的娘親;但是每一次不是對她打;就是對她罵。
所以才會讓你娘親形成了一種錯誤的世界觀和價值觀,可你的父親卻又自己短暫的一生教會了你娘親另一種幸福。雖然那是在你父親死後,但我想你爹爹應該沒有遺憾了。而我以為你的娘親不會在犯病之時,沒想到她因為在宮中經曆太多的勾心鬥角;又犯了病傷了你。
那時我就知道我錯了,或許我不應該帶她進宮。可是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娘親死了;肅兒的娘親也沒了。我也因為害怕你們兩個會因為各自的娘親,反目成仇。所以才會將一個留在了身邊,把另一個送走了;可是沒想到最後我害怕的還是成真了。”
“那你為何不將我送走,反而送走了北雲肅。還有我爹為什麽你從來都沒有帶我去拜祭過他,是怕我接受不了真相嗎?還是說你也怕我會成為娘親一樣的瘋子。”
“當年我也想過將你送走,可是當時你身體極差;時常生病需要有人在你身邊照顧你。而且當年你爹爹過世之前,我答應過他會好生照顧你;不會讓你知道他過世的真相。因為他的死不能怪你娘親,隻能怪命運太過會捉弄人;沒有讓他們在該遇見的時候遇見吧。另外當年你娘親過世之時,我就將他們二人合葬在了一起。所以你爹其實一直在你身邊,隻是我從來都沒有告訴你而已。”
“多謝父皇告訴我這些,也謝謝你這些年的養育之恩。可是我已經沒有資格在留在北雲,也不配做你的兒子。所以還請父皇能夠放孩兒離開,以後孩兒不會在回來這裏了。”
“你還真是養了一頭白眼狼啊,忘恩負義;六親不認。不過這次人都到齊了,我們也該解決一下我們之間的恩怨了。但是就讓父皇來定奪吧,到底是殺了這個凶手的兒子;為我娘親報仇。還是當真要為了這個外人,和我這個親生兒子斷絕父子關係。”
北雲麒看著那柄交到自己手中的劍,還有那兩個為了昔年仇恨還有真相讓自己傷心的二人;也覺得他這個父親當的失敗至極。
北雲遼看著左右為難的北雲麒,還有那兩個根本不明白北雲麒苦心的人;北雲遼也奪過北雲麒手中的劍對準了他們二人。北雲麒看著這一幕問北雲遼究竟想做什麽時,北雲遼也折斷了那柄劍。
“你們兩個還是小孩子,就因為當年的一份仇恨;就要弄的一家人分崩離析才甘願嗎?你們這樣逼父皇在你們二人做選擇,你們還有點做兒子的樣子嗎?不管當年的事情是怎麽樣的,皇後娘娘她的死不能怪責任何人。還有五哥你就算不承認父皇是你的親生父親,可是他養育了你這麽多年;讓你衣食無憂。對你怎麽有算有恩吧,但是現在不報恩不說;還說什麽要斷絕父子關係。這就是你們的孝道嗎?就是你們回報自己父親的方式嗎?”
“當年肅兒的娘親看著我抱回洋兒的時候就說,這個孩子雖然弱弱小小的;但是生命卻很頑強;自己很喜歡他。還說要是他和肅兒是親兄弟就好了。後來,洋兒的娘親過世後;我知道你恨你娘親對洋兒的疼愛超過了對你這個親生兒子的。
可是這並不是因為你娘親不愛你,是因為你娘覺得如果不是她;洋兒就不會失去母親了對他心裏有所愧疚。但是我告訴她不用太過介意此事,畢竟人也沒有預料到所有的事情會是這樣;更何況肅兒也需要自己的娘親。
可自那以後,你娘親便不願在見我;更不願在和我多說一句話。不過你娘心裏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這個親生兒子,她有時會偷偷的去看你;會給你做好吃的。就算臨死前,都還在說希望你不要記恨她;沒有多愛你一點。讓我可以代替她,好好的照顧你。
但也許是我這個父皇一開始就錯了,沒有真的想過當年的事情會對你們兩個造成這麽多的傷害。如果你們真的非要死一個人才能夠解決這場恩怨紛爭的話,那麽我現在就將這條命賠給你們。”
北雲麒說完將劍架在自己脖子上準備自盡之時,北雲遼也直接單手握住了那柄劍。趕來的洛念看著僵持不下的一群人,告訴北雲肅自己有要事與他言說後;也將北雲洋留在了牢中。
北雲遼看著隨洛念去往牢門外的北雲肅,讓他父皇可以說出實情後;北雲麒歎息著也將半塊沾著血跡的玉佩交給了北雲洋;此時隨洛念出來的北雲肅看著那塊同樣沾著血跡的玉佩問洛念是什麽時。
洛念和北雲麒告訴北雲洋和北雲肅這塊玉佩是當年自己的父親留給他們的遺物後,北雲麒也告訴了北雲洋其實他和北雲肅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隻是因為他們都害怕這兩個孩子之中有人也遺傳了自己生母的病症,所以許多年來也沒有告訴他們真相過。
北雲洋和北雲肅聽著洛念和北雲麒的話,覺得昔年所有的恩怨;還有自己所存活下來的意義都被否定之時;北雲肅將玉佩還給洛念之後也離開了暗室。
在暗室中的北雲洋告訴北雲麒自己需要時間去接受這件事之後,看著等候在外麵的洛念;也抱緊了她。
洛念感覺抱住自己的人,渾身都在顫抖之時;告訴北雲洋無論他是去是留;自己都會與他在一起後;北雲洋也帶著洛念離開了北雲。
之後,北雲肅覺得沒有留在北雲的必要;便交出太子之位離開了這裏。可是北雲肅在離開北雲之前,想著在暗室門外洛念與他說的那番話;也覺得那個女人並非自己所想的那麽簡單。
“北雲肅,以後不要在豢養蠱蟲;也不要在以血喂養它們了。因為以你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控製住它們,反而會害自己不得好死的。畢竟以活人之血喂養嗜血之獸,是有損陰德之事。”
“你怎麽會知曉此事的,還有你也應該早就察覺到了吧;我和五弟的身上有同樣的氣息。因為你似乎也不是尋常人,所以你最好自己保重;不要害人害己的為好;我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
此時隨北雲洋居住在驛站的洛念,想著當時和北雲肅所說的話;知曉當時自己對北雲肅的感覺是為什麽之時;也不知為何總是難以安心。因為她害怕自己所想的會成真,也不想在與他分離。
另一邊,在竹屋的顏畫和如雪過著無人清擾的日子之時;顏畫也將自己手中的玲瓏七巧燈交給了如雪。如雪看著那點點微弱的光亮,覺得它很溫暖之時;也不知為何覺得很傷悲。
顏畫擦幹如雪眼角的淚滴,告訴她這盞燈裏有她的前塵往事;還有自己丟失的心之後;顏畫將它打開之時那些往昔的點點滴滴也浮現在了如雪眼前。
如雪看著那浮現在自己眼前的點點滴滴,告訴顏畫這一生她想與他平平凡凡的過完這一世;不再去理會世間的恩怨情仇後;顏畫也答應了如雪這一生不會在放開她的手。
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盼著這份安寧能夠永遠之時;如雪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顏畫看著靠在自己肩頭,逐漸沉睡的如雪將她抱回屋中後;也守在她身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