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雲洋,如果這便是你給我的答案。就是你所期許我的一生一世,那麽它再也不是我所想回來的家了。因為我們注定隻會站在對立的兩麵,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同歸了。”

“念兒,你想以天下為家。可是我隻想帶你回無塵院,讓我們可以在那裏過完一生。因為這天下的仗是打不完的,這天下之主的位置;還有這江山也不會長存不衰的。但你又何時能夠明白呢,而我選擇答應幫助鳳傾城:並不是要與你為敵。是因為我知道,她所想的;所要的並不是你所求的;你所願的。她與你不一樣,所以我明白她一定可以將真正的救回來的。”

北雲洋和洛念各自想著這一別的以後,或許是誤會橫生;兩敗俱傷的局麵時;望著那落下的秋雨也在心中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某一個時刻。

那天,天上也落著秋雨。他們一同坐在亭中賞著雨,談論著以後的事情時;他問我要是等天下安定了願不願嫁他為妻。她說自己是妖,不可能和我一生一世;所以便當了一句玩笑話。

但是沒想到他說,他是真的想要娶我為妻;並且和我一生一世。那時我突然覺得他很認真,但是又很好笑。因為她不敢相信,一個除妖師竟然會愛上一個妖精。

於是我對他說,世人根本不會認同他們;甚至他會因為自己被同道中人所唾棄;會被千夫所指時。我也告訴她,隻要與她在一起;生死都無懼之時;她也笑了。

然後,我們約定等到有一天這天下再也沒有禍害人類的妖魔;沒有專門殺害妖魔的除妖師。我們便回到無塵院拜天地,成婚結為夫妻時;卻未曾想過約定的一生一世最終變成了生離死別的兩不相見。

可是老天就像詛咒了自己不幸的一生一般,讓我們又遇見了。但是如果知曉最後仍舊會變成如此,當時我若沒有踏入無塵院;你沒有來過我的生命裏該有多好。那麽我們會不會就不會被那些所謂的真相,傷的遍體鱗傷了。

北雲洋和洛念感歎著自己的境遇之時,收到陸清崖來信的星河知曉他們的意思後;望著那幾乎被北雲漠的軍隊所摧毀的村莊還有城牆也不知道究竟是該不戰而逃;還是應該不顧他們的反對奮起作戰。

藍韻看著獨自站在城樓上的星河,知道現在大家每個人的心裏都沒有底:根本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但是一麵是蒼生天下,一方是黎民百姓。不管他們有多不甘心,也多麽不願總要做選擇的。

藍韻告訴星河現在他是統帥,若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做決斷。那麽所有人也都會方寸大亂之時,星河也知道現在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但是此事也不是自己所能自行決斷的。

所以星河讓藍韻去找大家一同前來商量後,大家知曉陸清崖他們的意思後;雖然同意了將百姓他們先行送走。

但是葉歡,紅伊還有離岸和慕容決心留下來親眼看看北雲漠的那隻軍隊後;星河也定兵分兩路讓藍韻還有孤狼;梵音他們先將百姓從暗道送出城外。

藍韻他們領命講百姓聚集起來準備離開之時,留下看著先行離開的人卻也不知這一別是否當真還能在活著相見。

另一邊,在北雲軍帳中的北雲漠接到端木禦思的來信。知曉如今孟星河帶兵鎮守著不遠處的洛陽後,也立刻讓幽魂使去往了洛陽城外的山道之上。而後,自己也帶著剩下的軍隊去往了洛陽。

此時準備前往聖都的北雲捷還有陸清崖看著飛回來的血燕,知道傾城那邊出事了之後;北雲捷也不知道為何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但是如果聖都的封印在不解開,那麽所有的百姓都會就這樣死去後;北雲捷也隻能在心中祈禱著自己所想的不會成真。

來到蒼越的四人先行在客棧住下之時,常影看著出去打聽消息的冷羯和霍曦;也去到瑤霜的房門外扣響了房門。

在屋內的瑤霜打開將常影請進屋後,也知道他是為了什麽而來。但是她告訴常影,自己永遠都不會與他相認之時;常影看著不打自招的人也將陸清崖給他的信交給了瑤霜。

“師父是你父親的事情,既然你一開始就知道。也不願與他相認,你大可以不用和我們來這裏。還有我來找你,隻是師兄囑咐過我讓我到了蒼越後一定要將這封信交給你。其他的並未告訴過我,不過看來你是真的很害怕和師父相認。”

“你說的沒錯,我很害怕和那個人相認。因為如果不是他,我娘就不會那麽早死;我就不會成為孤兒。可他呢,一心隻想著怎麽長生不死;怎麽害人。所以娘親死前,讓我立誓即便這一生過得如同芻狗螻蟻;也讓我不可與他相認。不然就算她在九泉之下,也會死不瞑目;永不超生。不過我也沒有想過要和他相認,因為是他先不要娘親;還有我的。如今就算他真的醒悟了,我也不會原諒他的。”

“當年,師父收養我和師兄的時候;經常一個人看著師娘的畫像。說他這一生最不起的人,就是師娘。並且告訴我們生為醫者當懷濟世救人之心,不能濫殺無辜。不然一步走錯,就可能失去所有。所以我想師父就算在冷血無情,對你還有你的娘親仍是有親情的。不過最後到底是原諒師父,還是不與他相認都在你一念之間;由你自己來決定就好。”

常影說完先行回屋後,瑤霜拆開信看時;也明白了陸清崖的意思。可是瑤霜卻不願意成為一件武器,也根本不想在讓霍曦因為自己陷入絕境。但是若無選擇,她也希望自己還能夠護他平安。

瑤霜想著留下一封書信後,也獨自一人離開了客棧。常影看著離開的人暗中跟上去後,想著當時陸清崖與他言語的話;也不知道這一次他們的決定究竟是對還是錯。可是如今,既然她已經做了決定;也隻能相信她了。

“瑤霜,蒼越之中有兩件神物。千百年來,它們都在等待自己的主人歸去。但是師父卻想讓用這兩件神物,讓自己的醫術精進;從而淬煉更多的不死丹。我知道你不關心這些,也明白你憎恨師父。可是當年你的娘親,不惜犧牲自己;也要讓師父回頭。所以我想就算你的娘親不想你與他相認,也定希望你能夠完成她的遺誌的。”

“霜兒你的爹爹雖然不配做你的父親,娘親也不希望你與他相認。但天下之人沒錯,所以娘親希望你可以完成娘的遺願;讓你的爹爹可以不再作惡。”

“娘,我答應你。這一次我會讓爹爹回頭,不會再讓他危害世人了。”

瑤霜想著走到那扇朱紅色的大門前,握緊玉環輕扣門扉之時;在街上遊走的霍曦看著那抹站在國師府外麵的身影想要衝上去的瞬間;也被身旁的冷羯給拉住了。趕來的常影告訴二人瑤霜不會有事後,霍曦知曉此事定與他脫不了幹係後;三人也先行回了客棧。

國師府中的小廝,聽著敲門聲走去打開門的瞬間。看著府門外站在著的瑤霜,覺得她的容貌像極了自家老爺書房中的畫像時;也以為是大白天見了鬼。之後,瑤霜告訴小廝希望他將自己手中的半塊玉佩交給國師後;小廝也拿著玉佩去到了書房。

此時來到國師府的顧笙和尉遲凝看著站在國師府外的瑤霜時,顧笙也一眼認出了她。可是瑤霜看著從自己眼前經過的二人,覺得男子的身形很像當年在大京所見的人之時;望向那張臉卻又覺得好像和自己之前所見的並非同一個人。

國師府內,小廝拿著玉佩穿過長廊來到後院的書房後也將瑤霜交給自己的玉佩呈給了南宮翰。南宮翰看著那塊玉佩不敢置信之時,也問了小廝這塊玉佩的由來。小廝告訴南宮翰此玉佩是門外的姑娘拖自己交給他後,南宮翰也讓小廝在前麵帶路二人一同來到了前院。

在府門外等候的瑤霜,看著前來的人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抖之時;站在一旁的顧笙和尉遲凝看著走來府門外的南宮翰還有瑤霜那張越看越熟悉的臉也終於明白了她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南宮翰望著瑤霜的臉,不敢置信有一天還能與她相見之時;瑤霜告訴南宮翰自己有些話想和他單獨談後;南宮翰也讓顧笙他們先行離開將瑤霜領進了前院。尉遲凝看著走進前院的二人,想要衝進前院之時;也直接被顧笙拖走了。

顧笙告訴尉遲凝現在不能輕舉妄動,還是先去查清他們幾人來這裏的理由是什麽後;尉遲凝告訴顧笙若非他辦事不利便不會讓她回來之時;尉遲凝也問了顧笙一句他究竟是誰人的人。是國師的人,還是自己的人或者那個到現在還沒有回來的人安插在這裏的眼線。

顧笙告訴尉遲凝自己隻忠於自己,從不忠於任何人之後;也告訴尉遲凝如果不是她自己不會留到現在後也先行離開了這裏。尉遲凝看著離開的人,想著顧笙的話卻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的心意。因為在她心中還有另一個人,雖然她不知道他什麽會回來這裏。

回到客棧的霍曦,質問常影為什麽瑤霜會在國師府時;常影也將瑤霜的身世告訴了霍曦。並且告訴霍曦,南宮翰絕對不會危害瑤霜的生命時;霍曦也問了常影一句陸清崖讓瑤霜進國師府的理由是什麽?

常影告知霍曦自己也不清楚陸清崖究竟在信中提及了什麽才令瑤霜改變主意之時,冷羯似乎也明白了陸清崖讓瑤霜進入國師府的理由。相傳在很久以前,蒼越之主有一件以雲絲為紗;星沙為點綴;龍鱗為甲的鳳羽戰衣。

傳言,當年蒼越第一任君主原是一位女子。可是這位女子卻以這一身戰衣,帶領蒼越的將士取得了一次一次的勝利;創立了如今的蒼越。

後來,那位女子在死前據說將鳳羽戰衣還有自己身前的佩劍全都封印在了蒼越的某一個地方;還言日後誰若能夠找到鳳羽戰衣誰便可以成為能人可敵的戰神。

但是,千百年來。那些前來蒼越尋寶的人,還有覬覦這件寶物的蒼越人全都沒有在回來過。所以曆任皇帝為了杜絕在有人以身犯險便昭告天下鳳羽戰衣和另一件神物已經被前來盜寶的人尋得後,蒼越便再也很少有外人前來了。

可是那個傳說是真,是假;還有那個寶物真正的位置據說隻有蒼越曆任諸君才知曉。不過自從鳳止死後,蒼越的新一任皇帝便在登基後不久就去了別處修行。將所有的國事交給了南宮翰打理,並且據說南宮翰也就是在那時找到了鳳羽戰衣的殘卷。

但是據說開啟鳳羽戰衣的封印還需要其他什麽東西,所以冷羯告訴霍曦和常影或許陸清崖讓瑤霜找的便是那卷殘卷後;卻也覺得或許要想阻止南宮翰在以活人煉丹的話也隻能依靠瑤霜了。

霍曦雖然理解了所有的事情,可是讓瑤霜獨自留在國師府他始終都不放心。於是霍曦求冷羯幫忙讓自己可以混進國師之時,冷羯告訴霍曦他有一個最直接的方法可以讓他們二人進入國師府後;聽著的二人雖然覺得這個方法有些冒險但也同意了冷羯的計劃。

此時在幾家客棧打聽冷羯下落的尉遲凝和顧笙,感覺有什麽人在暗中盯著自己之時;看著消失在暗處的人也立刻追上了樓。

在樓上等待的人看著推門進來的人,告訴他們若想知道冷羯的下落就隨自己走後;顧笙他們也追著離開的人來到城外見到了在那裏等候的冷羯和常影。

“顧笙,凝兒今日我讓霍曦請你們來是希望你們可以將他們帶進國師府。”

“南宮翰不管怎樣還是我的師父,你求我幫你;去害我師父。你覺得我會願意嗎?還有要不是因為皇上之前吩咐過讓我們不得動你。你以為我們會對你客氣嗎?還有如今國師對任何人都很提防你覺得他們進去不會被發現。”

“冷羯其實與其你拖我和凝兒幫你,不如你自己主動將人帶去給國師;以求將功補過。不是更有利於你們嗎?還有我們也不會將此事告知國師的。所以你們大可以放心去做,要是有其他需要幫忙的也可以告訴我們。”

冷羯同意顧笙的計劃決心親自帶著二人回去複命時,也問顧笙討要了兩顆藥丸。之後,冷羯謝過二人和霍曦還有常影前往國師府後;尉遲凝問顧笙為何要他們之時;顧笙回道自己隻是做了她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情後;二人也一同回了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