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白易天將寫好的密函交給周公公讓他親自出宮一趟後;周公公也收好密函去往了宮外。
走來城樓的景風望著沒有被戰火屠戮,安居樂業的北國也不經想起了仍就受戰火侵襲的南國。
那時自己和娘親去往城中,搶救百姓還有那些將士時;看著那滿地的屍體;還有抱著自己親人失聲痛哭的人。
我便在想為何要有戰爭,為何百姓要經曆這些。所以那時我便決定,要是有機會我絕不會再讓南國的百姓還有將士曆經戰火;可以過上安居樂業的日子。
可是,北國的百姓又有何錯;他們不應該在成為南國城中的百姓了。更何況這是她的家,若我將它毀了;她又何來的家呢。
景風知曉自己必須變更自己的計劃後,也在心中想著自己必須要盡快讓南國脫離戰爭才行。
帶著墨心的信來到月閣的清官,按照墨心的吩咐想將信埋下去之時;也看見了之前被埋在這裏的一封信。
上麵落款寫著墨心收,清官將這封信收好後;也把墨心想給他的信埋了下去。隨後,清官帶著那封信來到天牢後;也將它交給了墨心。
墨心拆開信,看著景風在信中言道:“心兒,三生得一世相知;相許已然是幸事。可你我皆為凡人,又豈能違背天意。而我亦隻願你自在安樂,可照著你的性子過活便好。”
墨心收好信,讓清官轉告白梨以後自己都不會再忤逆他之後;清官記下墨心的話也離開了天牢。此時的墨心看著透過窗戶飄進來的花瓣,也想起了在月閣初見他時的事情。
那天晚上,無數道驚雷從天空劈向地麵;使得地動山搖之時我也被驚醒了。之後我哭著想找糖姑時,也看見了站在院中身穿一襲白衣;俊美出塵站在桃花樹下被靈蝶還有漫天螢火環繞的景風。
可那時的我望著突然出現的他,隻是覺得害怕和驚慌。而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不安,走過來俯身摸著我的頭時;自己竟也覺得不再害怕了。
後來景風告訴我因為他想我了,所以才會來看我。但是沒想到會讓自己因此感到恐慌之時,也笑了起來。
然後,他對我說希望我可以生活在一個無憂,安樂的國家裏幸福快樂的長大之時。雖然我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可那時我望向他那雙像是深藍色海洋的眼睛,令自己著迷喜歡之時;卻又不知為何他的眼中總有一絲看不穿的傷感。
景風看著已經消散的烏雲,告訴墨心自己會再來後;也消失在了墨心的眼前。墨心看著消失的人,以為自己在做夢之時;也關上了大殿的門。
此刻在殿中的白易天看著前來回稟前方戰事的嚴泰,覺得洛長蕭讓所有人棄城而逃的這個決定;並非是有意為之時。讓嚴泰告知三軍在朝南國都城行進的同時,也要切記萬不可落入他們的圈套。
嚴泰領命離去之時,白易天也總覺得此事定然和在這裏的那個人脫不了關係。回到別宮的景風看著自己被翻亂的屋子還有在裏麵尋找著什麽的紀離也走進了屋中。可是紀離看著回來的景風,也根本沒有讓侍衛停手的意思。
景風看著目中無人,將他當成小孩子的紀離;也直接一掌拍碎了自己的桌案。紀離和侍衛們看著年紀雖小,但是內力驚人的景風也不經被震懾了。
“紀將軍,要是想在景風這裏找什麽密函;信件的。何不與我直言,我親自找給你們便是;何勞你們親自動手。還有我好歹算是你們皇帝請回來的貴客,你們是不是應該對我客氣一點。不然要是被外麵的人知道我這個南國貴客竟然被北國皇室當成囚犯對待,說出去也隻會讓你們皇上被全天下笑話吧。”
“末將身為禁衛軍統帥,自當有義務保證皇上的安全。再則楚公子若然真的問心無愧,何懼被在下等搜上一搜。”
“我的住所就那麽點大,你們若真的能找到什麽有用的證據不是應該找就找到了嗎?還有我手中有沒有密函你們會不知道,畢竟你們的皇上可是在我踏進這座皇宮之時就派了你們在暗中監視我不是嗎;何必又演這麽一出給我看呢。”
“我們皇上也是為了楚公子的安危著想,請楚公子切勿多心。還有今日是在下失禮了,在下這就命人將公子的住所恢複原狀。”
“我的東西,不需要對它不敬的人來碰。還有今日我暫且相信此事與北皇無關,不過也請紀將軍記住你隻是臣子;若是總想越俎代庖。小心到時小命不保,人頭落地。”
紀離聽著景風句句灼心的話,忍住所有的怒氣之後也帶著手下的人離開了別宮。景風看著離開的人,關上房門在一堆散落的書籍和衣物著尋找什麽時。看著那個完好無損的竹筒將它從中間拆分開的同時,看著放在裏麵的信也想起了兩年前的事情。
兩年前北國突然發難,揚言要取我南國都城之時;皇上隻能提出以太子作為交換條件來換取天下安寧。可無奈太子本就膽小怕事,身體孱弱;得知此事以後更是一病不起。
此刻文王府內,洛則知曉這是他自己贏得自己父皇器重的一個機會之時;卻也仍就充滿了擔憂和不安。
於是他便派遣司馬策去往楚府,希望能夠請楚葉出山幫助自己。可是此時去往楚家的司馬策,卻仍就擔心自己根本無法完成這次的差事。
因為自從當年楚葉辭官帶著名滿天下的神醫青嵐和二人所生之子楚景風隱居山林之後,便立下了一條規矩那便是皇族之人一旦踏入楚家大門當斬不赦。
不過楚葉的顧慮他到也不是不明白,畢竟自開國以來;楚家之人雖然個個善文善武;是南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卻不善與人交際,常招致殺生之禍。到了楚葉這一代,楚家的名聲更是大噪。
但是楚葉明白,如果自己再走先輩的老路;定然會給自己的孩子還有妻子招來禍事於是便辭了官。躲進了山中,過起了本該與世無爭的日子。
可是楚葉未曾想到,自己的兒子小小年紀卻擁有驚世的治國之道;眼見和謀略更是堪比非人。他知道自己若然讓他就此埋沒,於天下並非幸事。
可是他亦害怕他擔起天下重擔,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於是他告誡景風,絕對不能靠近都城一步。
而令楚葉沒想到的事,楚景風不止踏進了都城的國門;更是以七歲的年紀打敗所有的考生成為了開國以來最年輕的狀元郎。
楚葉得知此事後,怕景風會因為年輕氣盛;惹出什麽亂子便代他謝絕了狀元之位。景風雖然心有不悅,可是也並非不了解楚葉的顧慮和擔憂;於是便答應了楚葉不再提為官之事。
可那時所有的皇親貴胄,都認為隻要有楚家相助便可以奪得江山後;楚家的門檻也快被踏破了。
楚葉見此情形,害怕會被滿門抄斬後;也求得皇上親筆題字;立了一塊皇親貴胄踏入楚家大門就立斬不赦的牌子。
自此所有的皇親貴胄為了自己的腦袋也再沒有踏進楚家的範圍一步。司馬策想著望向不遠處的楚家還有那塊立在門外的牌子,也加快腳步去往了楚家的院門之外。
青嵐和啞女端著飯菜從廚房出來之時,也讓小九去了後山找景風。此時來到府門外的司馬策拍著屋門時,青嵐也讓啞女去開了院門。
司馬策看著前來開門的人,也將自己的來意告訴了啞女。啞女聽著此話告知司馬策,楚家不接待朝廷中人讓他趕緊走後。
屋內的青嵐和下山的二人聽著屋外啞女轟人走的聲音,也一同去往了院門口。司馬策看著出現的青嵐告知她自己有要事相告之時,青嵐也告訴司馬策這裏不歡迎朝廷之人。
可是一旁的景風告訴啞女讓司馬策進來之時,青嵐也知道她這個兒子肯定又在打什麽主意了。司馬策則怕又會被拒之門外,於是趁啞女猶豫之時也衝進了院中。
"楚夫人,在下此次前來乃是因為我家王爺希望你們能看在如今受苦受難的南國百姓麵上;出山救救南國的百姓。你們也不希望,看著自己的國家就這樣被其他國家給滅掉吧。“
“國家之事,自有朝廷來管。我們隻不過是平頭百姓,又怎麽能夠差手朝廷之事。另外今日我讓你踏進這個院子,已經算是違背了我家老爺的規矩。要是你不想人頭落地,還是趕緊離開吧。”
“司馬大哥,你轉告你家王爺要是他當真想救這南國的百姓;想成為這南國之主。那就最好不要輕舉妄動,還有他要是當真想尋求幫助。那麽首先就應該去求皇上撤了門外的牌子,在來討論其他的事情。”
“小公子的意思,在下明白了。楚夫人今日多有叨擾,在下就先告辭了;過幾日定當在上門拜訪。”
青嵐看著離開的司馬策,讓啞女和小九先行離開之後;也問景風是不是忘了當初他答應自己父親的事情。
景風對青嵐言他們自小便教導他男兒應當報效國家,守衛蒼生天下之時;也將自己的決定告知了青嵐。
青嵐聽著景風的話,看著他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差點沒站穩倒在地上之時,也知道她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成真了。
當年青嵐知曉景風雖然因為楚葉和自己決心不再提為官之事,但是她亦明白那個孩子誌在天下;而非是守著這座小小的竹屋度過餘生。
可是她怕啊,怕他會像他的祖父還有外祖父一樣一生為朝廷盡心盡力;最後卻又死在了君主的手中。
所以青嵐隻能求他不再提出山之時,可沒想到千防萬防這一天還是來了。此刻回到文王府的司馬策向洛則回報今日之事時,洛則也立刻讓司馬策隨他去往了皇宮。
已經準備歇下的洛長蕭,聽著內侍回稟說是洛則求見後;也讓內侍將洛則帶進了殿內。進到殿內的洛則將自己的來意告訴洛長蕭後,洛長蕭也交給了洛則一道密函。並且告訴洛則以後軍機之事,由他暫代後洛則也拿上密函和司馬策離開了皇宮。
“那楚景風,年紀雖幼。可是謀略與膽識,絕不再楚葉之下。明日本王隨你一同去見他,若是能勸說他協助本王;那本王就不用再怕有人擋我的路了。”
“王爺好歹是皇子,楚景風隻不過是一個孩子。要是王爺真想見他,明日我將他帶回府中。讓他和王爺見上一麵便是,您又何苦自己親自禮賢下士;去見一個孩子呢。”
“隻要他當真能為天下百姓謀福祉,有治國之道。別說要本王禮賢下士,就算要本王跪在他麵前求他本王也願意。因為真正的賢者,不是求來的;而是要用自己的真心去換的。”
司馬策明白洛則的話之後,洛則望著這詭譎多變的天下;也久違的感到了心安。回到房中的青嵐將寫好的書信綁在信鴿腿上把它放飛之時,躲在暗處的景風用手中的石子將信鴿擊落;取走它腿上的信後也直接拿回屋中將它燒毀了。
半晌之後,景風看著青嵐房中熄滅的燭火;將自己寫好的信和備好的禮物放進錦盒鎖好後,也吹熄蠟燭上床休息了。此時來到天牢的糖姑看著幾日沒見就清瘦了一圈,麵容憔悴的墨心也打開牢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