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話對沈黎就是催化劑。

熱汗濕了額頭,最終又被陳宇寰折騰得上下反轉。累得渾身乏力,沈黎由著陳宇寰把她抱去清洗,然後再重新回到**,眼睛都沒睜開。

“明天帶你回老宅。”

陳宇寰對著懷裏迷迷瞪瞪的人說。

“嗯,奶奶還好嗎?”

沈黎還有些清醒。

“好,家裏人都好。”

F國。

兩套龍鳳婚服一展出,吸引了眾多收藏家的青睞。

蘇岑的手藝也很精巧,不僅將衣服縫合得嚴絲合縫,那些鬆垮的金線也被修複得完全看不出痕跡。

本來隻展出一周,結果預約要觀看的人太多,凡風又將展期延長了一周。

今天是展期的最後一天,兩件婚服還好好地掛在玻璃櫃裏。

凡風私底下和凡晟說,會不會是陳宇寰他們猜錯了;根本沒人會來打這兩件衣服的主意。

凡晟讓他別放鬆警惕,還是像往常一樣出展。

閉館的時間是下午四點半,那四點鍾的時候,安保人員就開始催促人員離開了。

二十分鍾後,場館全部清場,隻剩下展品和工作人員。

凡風叫來負責撤展的人,交代他們這些展品怎麽處理,然後就離開了。

撤展的人開始一點一點的把展品卸下,然後放進每個對應的保護袋中,再一件一件地疊放進按尺寸製作好的箱子裏。

兩件婚服是最珍貴的展品,所以直接固定放進了玻璃櫃中。隻要整個櫃子撤下,放進外層的保護櫃裏就可以了。

工作人員都在認真地將各自負責的展品撤下包裝,有四個人,獨自走向那兩個玻璃櫃。

這四個人,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的衣服,上麵還印著展覽公司的LOGO,其他人都以為互相是一起的,沒有多問。

撤展的負責人,看了一眼,走過去說:“之前跟你們培訓過,這兩個櫃子怎麽保護起來嗎?”

四個人點頭。

負責人又瞟了他們一眼,問:“之前來培訓的時候,好像沒見過你們。”

其中一個人說:“培訓的時候沒來,是單獨給我們培訓的,你可以去問問Han。”

負責人隻是確認一下,也就沒再問下去了。

四個人把玻璃櫃撤去固定的底座,小心翼翼地倒下來,橫著搬到後麵的倉庫裏。

所有展品撤完,負責人清點了展品,用儀器查驗了所有展品的定位追蹤器,滿意地點點頭,召集人全部離開。明天再來把展品裝車。

展館大門落鎖,裏麵安安靜靜。

倉庫裏突然出現了一點聲音。

“東西到手了,半小時後來倉庫後門接。”

夜色中,一輛中型的小貨車七彎八繞地來到展館倉庫的後門。

三長兩短的敲門聲從倉庫後門傳進來。

貨車司機等了一會,聽到門上密碼鎖響起的聲音,不一會門打開了。

“快,過來一起幫忙搬!”

裏麵的人招呼貨車司機進去,五個人一趟把兩個玻璃櫃扛到了貨車上。

司機把車頂的防護罩拉好,四個人擠上車,趕忙趁著夜色離開了。

小貨車開到近郊的一個老舊的修車廠,五個人又把玻璃櫃扛下了車,抬到了車庫裏。

過了一些時間,兩道車燈從遠處劃開了濃黑的夜幕,一直開過來,停在了修車廠的車庫門前。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著一件黑色長風衣,踩著一雙高跟鞋,一頭大波浪卷發的女人。

七哥上前打招呼:“夫人。”

慕容玲瓏點點頭,示意他盡快辦事。

七哥揮手招來兩個人,直接開幹,把玻璃櫃砸了。因為櫃子有密碼鎖,時間緊任務重,七哥找不到裏麵的人能逃出密碼來,隻能直接硬上了。

一堆玻璃四處飛濺,砸了一會,才能完整地將兩件婚服拿出來。

慕容玲瓏看著,嗤笑一聲:“蘇慈啊蘇慈,搞了那麽多彎彎繞繞,最終還是被我們找到了。你說你,當初要是好好地交出來,根本就不用二叔動手了。”

“給我直接剪開,仔細點,裏麵的東西不能剪壞了。”

七哥毫不猶豫地帶著另兩個人,找了兩把大剪刀,就開始剪衣服。

正當他們幹得熱火朝天的時候,突然外麵亮光驟起,還有大喇叭喊話!

“裏麵的人,你們被包圍了。你們涉嫌在F國偷盜並肆意破壞華國的非遺藝術品,我國警方配合華國警方對你們實行抓捕!”

外麵的人隻喊了話,並沒有實際行動。

慕容玲瓏一臉怒氣地看著七哥:“怎麽回事?不是都說一切辦妥了嗎?”

七哥也一臉焦躁著急,連連說對不起。

“夫人,讓阿九帶著你從後門先跑吧。我們自己想辦法。”

慕容玲瓏看著地上被剪得七零八落的衣服,氣不打一處來。

“找袋子把這些裝起來,我和阿九先走,你們自己看著辦,絕對不能說出我和二叔。”

七哥連忙點頭,隨意找了個編織袋,把剪完的衣服塞了進去。

慕容玲瓏妝容精致,踩著高跟鞋,拖著一個編織袋跟在阿九後麵,往後門一路跑步過去,腳跟都磨出了血。

悄悄溜出了後門,阿九觀察了一下左右,沒有發現有異樣,然後對著身後的慕容玲瓏說。

“夫人,事不宜遲,你拉著我,我們慢慢靠近那邊的車。”

慕容玲瓏看著阿九身上一件廉價的襯衣,思考了幾秒鍾,還是伸了兩個手指頭過去,捏著他的衣服跟著他的步伐慢慢地靠近遠處的隱藏在陰影裏的一輛汽車。

好不容易騰挪到車旁邊,阿九把後車門打開,先讓慕容玲瓏坐了進去。

然後他繞過車尾,走到駕駛位,上車,啟動,逃跑。

從修車廠出來,一路過來,都沒有發現有人在追他們。

慕容玲瓏才稍微放下了心。

“阿九,送我去機場,我要把東西帶回去見二叔。”

阿九沒回答,隻是點了點頭。

黑夜中,偶爾遇見幾輛對麵相向而行的車輛;慕容玲瓏一開始覺得遠郊車少能理解,可是越往後走覺得越不對勁,越來越不像去機場的路。

“阿九!你,你把我帶哪兒去了,我說了去機場!”

慕容玲瓏有些慌了,她想著阿九難道被人裹脅叛變了?

“不用去機場,有更好的地方給你去!”

慕容玲瓏大驚!

那不是阿九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