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回去吧,讓阿黎好好休息。”

陳宇寰一秒鍾也不想讓沈黎累著。

“阿黎,明天再來看你。”

唐娜還依依不舍地,顧卿霖拉著她就走了。

沈黎看著陳宇寰滿臉倦容,憔悴如斯。

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我沒事了,養好傷就行了,不要自責。”

陳宇寰被她點中心事,心裏更加難過。

“我應該更早發覺你出事了,我竟然錯過了一個晚上的時間。”

陳宇寰無法原諒自己犯的這個錯誤。

“你又不是先知,你怎麽可能提前知道。”

“可是,可是我的確提前做了準備,但是我大意了……”

沈黎好奇地問:“你提前知道我會有危險?”

陳宇寰歎了口氣,說:“你脖子上的項鏈,我預裝了追蹤器。”

沈黎驚訝!

“抱歉,我並不是想時刻追蹤你的行蹤。隻是自從我那場車禍之後,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有人蓄意,但我總覺得應該要防範。所以我和顧家開發了一款追蹤器,可以放置在身上任何地方或者首飾裏。我們家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在身上,我也給你放了一個在項鏈裏。”

沈黎聽著他說的話,愣了好久。這條項鏈她很喜歡,就一直戴著,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用處。

仔細一想,當時被擄走時,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那些人就地扔了,幸好這追蹤器藏在首飾裏,那些大老粗沒想到,才讓陳宇寰有機會找到她。

她沒想到陳宇寰對她的關注這麽早就開始了。

她想再伸手握住他的手,突然牽扯到傷口,“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陳宇寰聽到緊張了起來,趕忙湊近了。

“阿黎,是不是哪裏疼了?”

阿黎點點頭。

她現在確實渾身疼,說不出具體是哪裏。

陳宇寰著急,趕緊伸手按了呼叫鈴。醫生來了,檢查了一番,說傷口都好,就是麻藥過後的正常疼痛反應。如果真的很難忍受,可以讓護士打一劑止痛針。

醫生走後,沈黎才注意到陳宇寰肩膀上的傷勢。

“你的傷?”沈黎的聲音虛弱,揪起的眉毛顯得她非常擔心。

陳宇寰重新坐回她身邊,搖搖頭說:“沒事,小傷。”

他用手輕輕捏著沈黎垂在一旁的手指,指腹上柔軟的觸感才讓他一點點恢複真實的感覺。

他從見到她躺在角落的那一刻起,心裏就如同衝出一頭猛獸,隻要能保護她,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隻有這個時候,看著她恢複一點生機的樣子,他才覺得自己心裏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受。

沈黎看著他眼底的青黑,又剛知道他也有傷,心裏也疼的厲害。

“宇寰,你先去休息一會吧,這裏有林姨照顧我。”

陳宇寰搖頭,他後怕得一刻都不想離開她。

“宇寰,看到你這樣我心疼。本來身上就疼,現在心也跟著疼了,全身裏外都在疼,怎麽辦呢?”

陳宇寰聽她這一說,自己如果不去休息,知道她也不會休息的。

隻得點點頭,說:“我讓護士多加一張床在你旁邊。”

沈黎笑笑,點頭。

護士很快推來一張病床,放在沈黎的床旁邊。

陳宇寰聽話地躺上床,側麵對著沈黎,伸出一隻手拉著沈黎的手,然後輕輕地合上眼。

20幾個小時沒有合眼,加上身上的傷勢,心情的放鬆,陳宇寰很快就沉睡了。

沈黎聽到另一張**傳來輕輕的鼾聲,她也閉上眼睛想休息一下。

但是她腦子裏都是七哥和那些人的對話,其他的信息她都可以略過,隻有那個“慕容夫人”牢牢地印在她的腦子裏。

而且,母親的遺物她翻了不下十遍,並沒有發現有什麽值得注意的東西。一些貴重的首飾,也不至於需要用這種方法來向她討要吧。

想著想著,止痛針也發揮了藥效,她也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天色已經暗黑了,陳宇寰的臉龐漸漸地在沈黎視野裏清晰起來。

“醒了嗎,起來喝點湯好嗎?我媽特意讓老宅的廚房熬的。”

沈黎驚了一下:“阿姨也知道了嗎,那奶奶?”

陳宇寰拍拍她:“放心,我媽特意一個人來的,就是為了不讓奶奶知道。”

沈黎點點頭。

林姨幫她把床頭搖起來,把其中一碗湯端了過來。

陳宇寰想伸手接過去,林姨猶豫了一下。

“少爺,還是我來吧。你還有傷呢。”

陳宇寰隻好坐在一旁,看著林姨喂她。

沈黎喝了兩口,看一旁的陳宇寰沒動。

側頭問他:“你怎麽不喝呢?”

“等你喝完,我再喝。”

沈黎故意表現得不開心:“你也喝,不然我也不喝了。”

沒辦法,他也隻好端起另外一碗湯一口悶著喝完了。

喝完湯,陳宇寰又哄著沈黎吃了一碗粥,當然他也一起吃了。

沈黎精神好些了,就纏著陳宇寰說救她的細節。

陳宇寰其實不太想說,沒說一次他就會增加一分愧疚感;但沈黎想聽,他隻好說了。

“為什麽你會讓顧卿霖找人保護我?”

陳宇寰:“你讓黃銳查的一些情況,我也知道;再綜合你說的一些疑惑,我總覺得沈家有一個很大的秘密,而且可能和你母親有關係。我也是為了以防萬一,讓顧卿霖做好準備,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沈黎看他又要自責了,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

“現在都沒事了,我們都沒事了,你不要再讓自己難受了。”

陳宇寰把她的手貼近自己的臉頰,感受她微涼的指尖,輕輕地點了點頭。

“顧家還有這個業務?”

“嗯,也不是專做這個。隻是以前外公祖上發家的時候,環境複雜,為了保證生意能正常進行,會養一些幫派維護秩序。這些年下來,營商環境也變了,這些幫派也就逐漸轉型了。”

陳宇寰說得比較隱晦,但沈黎能聽懂。

就是一些灰色地帶的事情,法律和道德都無法約束的時候,隻能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想來七哥和那些人,也是這種渠道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