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仰起腦袋,雙手環住他肩頭,笑盈盈道:“我報名了,林主任說我可以參加這次的主持人大賽。”

“還和你說什麽了?”

“我要是拿了冠軍,他說不僅給我機會,還有獎金。”明微用手比劃了個數字,“這個數。”

秦牧擇順勢握住她手指,意有所指道:“這點小錢就讓你這麽高興,怎麽不見打打你家男朋友的主意,嗯?”

“怎麽,你很有錢嗎?”

他笑,“養你綽綽有餘。”

“對噢。”明微用力把手抽了出來,輕哼了一聲,“我家總裁可是要去Caldwell做老板的,可不是比我闊綽。”

對她還沒信自己即將上任Caldwell的CEO的事,秦牧擇無奈地捏捏她小臉蛋:“還知道我是你家的就行。”

明微討好地笑了,挽住他手臂:“那麽我家大總裁餓了沒呀,都這麽晚了,要不我給你做麵條吧?”

“為什麽是麵條?”

“麵條好吃啊,”明微虎視眈眈地瞄著他,“怎麽,你覺得我做的不好吃?”一副你敢說不好吃就死定了的表情。

“都聽大小姐的。”

明微臉一熱,把他手裏的菜接了過來,轉身往廚房去:“你忙你的,我去廚房,好了叫你。”

看著明微輕車熟路的樣子,秦牧擇眉毛微微揚了揚,忽然覺得這個同居計劃還是不錯的,提前過上了老夫老妻模式。

老夫老妻?

秦牧擇眉頭又緊緊皺起。

他們的熱戀期呢?

這會不會意味著倦怠期也會提前到來,他豈不是有點虧。

秦牧擇沉默地坐到沙發上,打開了電視,這時候剛好是新聞聯播時間,五官得體的主持人正字正腔圓的播報著。

沒一會兒,明微從廚房探出頭:“秦哥,你能進來幫我下個麵嗎?我去給我朋友回個電話,有點急。”

秦牧擇起身,也不問她是哪個朋友:“嗯。”

明微朝他笑了笑,立馬蹬蹬跑上樓,差點忘記給時歡打個電話。

秦牧擇進去廚房,鍋裏的水剛好煮沸,他把麵條下進去,院子裏忽然想起門鈴聲,他蹙了蹙眉,把火關小,這才出去。

大門打開,雙手握著包帶的容寧抬起頭,對著秦牧擇緩緩露出笑容。

容寧難得沒有像往常在電視台一樣化著精致的妝,露出幹淨白皙的一張臉,鵝黃色的長裙,中長毛呢大衣,脖子上圍著一圈圍巾,人看著都年輕了幾歲。

“這個點來這裏找你,不打擾吧?”容寧故作輕鬆地問,唯有緊握包帶的手稍微泄露了她此時的緊張。

秦牧擇禮貌性地淡笑:“容老師難得親自上門,是有什麽事嗎?”

容寧往門內看了眼:“方便進去說嗎?”

秦牧擇遲疑了幾秒,而後側身讓她進去,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秦牧擇始終和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進了院子,容寧下意識往兩邊看,見到了幾乎禿了的梧桐樹,看向身側的男人,笑著說:“我上次來的時候還枝繁葉茂,一到冬天就是另一番景色了。”

秦牧擇注意到了梧桐樹下的桌子,上麵放著一個花瓶,插著幹花。一看就出自家裏某位小姑娘的手筆,眉眼不由溫柔了幾分,“確實是另一番景色。”

容寧也沒發現他的異樣,抬腳跟著秦牧擇進了屋子。剛要在玄關處換鞋,注意到了鞋櫃上幾雙顯眼的女士鞋,雙眼怔了半晌。

如果有幾雙沒什麽多餘墜飾的拖鞋,還可以說是秦牧擇母親的,那麽又是兔耳朵毛茸茸的拖鞋,又是年輕活力的各種款式帆布鞋和球鞋,又是誰的?

這些款式,一看就是年輕小姑娘的。

而且看鞋大小,也不是伯母的。太小了些。

容寧心漸漸沉了下去。

秦牧擇拿了雙新的鞋子遞過來:“剛買的。”

容寧接過鞋,彎腰換鞋的時候,看著秦牧擇拿著杯子去接水,狀似不經意地問:“伯母什麽時候喜歡這麽可愛的鞋子了,我看著也喜歡,改天問問伯母,也買幾雙。”

容寧換好鞋過來,秦牧擇把熱水遞給她,想到鞋櫃上現在幾乎放滿了女孩子的鞋子,還十分可可愛愛,不免好笑道:“不是我媽的。”

容寧呼吸一窒,手不自覺握緊,還要朝他扯出一抹開玩笑似的微笑,“咱們秦製片什麽時候金屋藏嬌了?”

秦牧擇薄唇微揚,也沒避諱談起這件事:“嗯,我倒是挺想把人藏起來,就怕人家不樂意。”話落,他轉頭往廚房走,不忘對容寧道,“抱歉,我廚房還煮著點東西,不介意的話容老師先坐著,不會讓你等太久。”

容寧尷尬一笑:“沒事。”

秦牧擇進了廚房,容寧在沙發上坐下,視線往客廳環視了一周,忍不住猜測著住在秦牧擇家裏的女人是誰。

明微嗎?

容寧放下水杯,忽然有點呼吸不過來的感覺,理智告訴她秦牧擇不可能那麽膚淺,潛意識又覺得就是明微。

想起靳夫人對她說的話,她覺得自己心裏隱約的擔心簡直太荒唐。

秦牧擇進了廚房,把麵都撈了出來,騰出手給明微打電話。

樓上的明微剛好掛斷電話,手機突然又想起來,看到是秦牧擇,疑惑地邊接聽邊往外走:“怎麽在家也給我打電話?”

“有客人來,”他言簡意賅,“要麽接待客人,要麽來廚房。”

明微腳步猛地停住:“什麽客人?”

不會是阿姨吧?

可千萬別!

“容主編。”

明微鬆了口氣,幾秒後又瞪大了雙眼。

誰?

容主編?

明微小心翼翼地走出臥室,往樓下偷偷瞅了一眼,果然見到了和往常完全是不同風格的容寧,優雅地坐在沙發上,素雅清麗,這麽一看還挺小女人。

明微撫了撫受驚的小心髒:“容主編來找你談工作嗎?”

“應該是。”

“那我去廚房!”明微左看看右看看,沒找到什麽可以遮臉的工具,雙手往後一伸拉起兜帽,盡可能把自己藏起來。

覺得這樣起碼不會那麽尷尬,明微才壯了壯膽子往樓下走。

秦牧擇給她弄好前期工作,從廚房出來,眼尖的注意到了她做賊心虛般的身影,無奈的過去招呼容寧。

“容老師吃晚飯了麽?”他往旁邊的沙發上一坐,一副準備和她談公事的樣子,“你要是不急,要不和我們一起吃個飯再談?”

“……我們?”容寧注意到他的用詞,扯出微笑,若無其事般開口,“你還真談女朋友了?怎麽都沒聽你提起過。”

秦牧擇笑了一聲,視線往她身後一看。

明微渾身一僵,知道自己偷偷溜進廚房是不可能了,狠狠瞪了秦牧擇一眼。然而男人眼裏的笑容愈發深了。

容寧注意到他的情緒變化,下意識往後看。

明微生怕被容寧看到自己這幅做賊心虛的樣子,立馬把兜帽摘掉了,等容寧看過來,笑容明媚熱情:“容老師你們談事情,不用顧慮我。對了,您有什麽忌口嗎?”

容寧突然站起來,看著她:“你……”

明微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看了眼秦牧擇,還以為自己又犯了什麽錯,心裏特沒底:“我……怎麽了?”

秦牧擇也跟著起身,邁步走到明微身側,握了握她的手:“沒事,你先做麵條,有需要幫忙喊我。”

明微瞅了眼麵色不太好看的容寧,狐疑道:“真沒事嗎?”

秦牧擇溫和地笑:“沒事。”

明微這才將信將疑地進去。

秦牧擇回過頭,容寧還站著,見他看過來,腦海裏全是剛剛兩人熟稔親昵的相處模式,難以置信地道:“秦牧擇你瘋了?”

秦牧擇蹙眉。

容寧才覺得自己反應太大,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明微是靳以誠的女朋友,你不知道嗎?”

秦牧擇毫不遲疑:“你誤會了。”

容寧:“難道伯母也誤會了嗎?”

秦牧擇:“這確實是個誤會,明微和靳以誠沒有關係。”

容寧覺得自己像是第一天才認識他:“既然這樣,靳以誠為什麽也說她是他的女朋友,大家都誤會了是嗎?”

“既然她是你的女朋友,她就不該讓那麽多人產生這樣的誤會,”容寧咬緊牙關,克製著情緒,“你清楚她是什麽樣的人嗎?你就這麽相信她?”

“容老師。”這次秦牧擇是近乎警告的語調,讓她注意言辭。

容寧忽然明白了什麽,輕嘲似地笑:“原來咱們秦製片也有那麽膚淺的時候,怪我當初把人抬得太高。”

秦牧擇沒說什麽。

容寧見他竟然連反駁一句話的意思也沒有,隻覺得自己就像個跳梁小醜,拿起沙發上的包,轉身出去了。

換好鞋出去前,她又回頭:“秦牧擇,希望你的選擇,不會讓你有後悔的一天。”

關門聲響起,門被關上。

明微才從廚房探出頭,糾結地看著秦牧擇,秦牧擇回頭:“做好了?”

本來那天和靳以誠的事,明微都快忘了,現在聽到容寧突然提起來,她才忍不住擔憂起來,問:“真的沒事嗎?”阿姨真的不會覺得她水性楊花?

秦牧擇捏了捏她的臉:“不是和你說了沒事,瞎擔心什麽,別自己嚇自己。”見她還悶悶不樂,他笑,“要是還不放心,我找個時間就把這件事和我媽澄清一下。放心,不讓咱們大小姐名譽受損。”

明微拍掉他的手,還是覺得沒被安慰到:“你怎麽澄清?”

秦牧擇直接把人抱了起來,明微被嚇了一跳,雙手環上他脖頸,氣急敗壞地打了他一下:“你幹嘛?”

秦牧擇把她放在沙發上,斥責道:“鞋子掉了一隻都不知道?不冷?”

明微往雙腳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聽到容寧的話太震驚,急忙湊到門口偷聽的時候鞋被絆掉都忘穿上了。

秦牧擇轉身要去廚房給她找鞋子,被明微抓住了手臂。他回頭,就見明微一臉興師問罪的小樣子:“對了,為什麽我和你談戀愛,容老師那麽生氣?”

活像捉奸。

想到自己剛來台裏聽說的傳聞,原本是不信的,現在有幾分信了。

不會是前女友什麽的吧?

秦牧擇饒有興趣地單膝蹲下身,一隻手擱在膝蓋上,抬頭看她不怎麽高興的小臉,問:“大小姐覺得呢?”

“我……”

“嗯?”

秦牧擇揚唇看著她,耐心十足的等著她說話,活像匹壞心眼兒的狼。

下一秒,兩邊臉龐突然被覆蓋住。

明微傾過身,雙手捧住他的俊臉,低頭往他唇角親了一下。在他還沒來得及回味的時候,她就往後退開了。

見他怔住,她洋洋自得道:“還以為是什麽男狐狸精轉世的大總裁,原來也就那樣,怎麽就那麽多人喜歡。”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夠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