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服裝?可是一進到更衣室,葉佳希看著那套掛在妮娜名字下的服裝,便說不出話來了。

隻見那套服裝的布料簡直就是少的可憐,重要的部位倒是有著布,並且還有一點蕾 絲邊,剩下的就沒有了。

葉佳希當即便俏臉微紅,這,難道就讓她穿著這樣的服裝去替演?這簡直令人難以接受。

心下有一個念頭脫之欲出,但葉佳希卻是怎麽也不願相信。

嗯,就是那件。Aira疑惑地看著她,仿佛是在問:妮娜沒有和你說嗎?

得到Aira的肯定答案,葉佳希才是徹底心寒。

她知道妮娜對她帶著一絲莫名恨意,但竟是不知她會如此惡毒,想要看著她在所有人麵前出醜,她明明知道自己最無法忍受的便是這個。

從什麽時候開始呢?好像便是從元坤邀自己前去莫斯科吃飯的時候開始,那個時候,她便隱隱察覺到妮娜對她有一絲絲的恨意,當時她原以為是自己錯覺,並未多想,如今看來,確實如此。

她是擔憂自己有一天會覬覦元坤,對她的地位造成撼動是嗎?仔細一想,這似乎真的是唯一的可能。

妮娜是元坤的情 婦,靠著被潛規則後才得到的大導演這個劇組的女主角簽了的合同中。

而如今,自己也進入了劇組,雖是以設計師的身份,但Aria對她如此看重,再加上元坤的關係,妮娜定是覺得她的出現擋住了她的明星之路。

也或許,是她本身就心術不正……

還記得那次,她來劇組之前,妮娜還與她商量過。不用接任何有暴露戲的替身任務妮娜柔婉的女聲似乎在縈繞耳邊。

你來接這三個字,深深的刺中了我的心,讓她感到從未有過的涼薄。

不隻有被背叛的痛心,還有……看錯了人的悔過。

真是可笑,她葉佳希也算是在在職場資深的白領,如今,竟是栽在了妮娜的手上。

嗯,她說過的。整理好情緒之後,葉佳希淡淡地吐了一口氣,言語是從未有過的嘲諷。

她也曾想著反悔,拒絕Aria的要求,隻要她執意不換,隻要她執意不上場,Aria也無法拿她如何。

但她不能,她不能夠拿自己的前程來賭,也不能拿著自己的未來來賭。

況且Aria事先答應過,會為了她調查她父母被害一案,她絕不可能再這樣的情況下倪了Aria的意願。

人們總是說,知人知麵不知心,果然如此,今日之事就當是給她一個終生慘痛的教訓罷。

哦,那就好。Aira見到葉佳希緩了過來,便笑著走上去,拿下那件葉佳希無比暴露的衣服,然後遞給她。

而葉佳希乘著這個時候的環顧四周,是化妝間的簡單而不失雜亂的擺設,滴滴答答的鍾聲從一旁傳來,古典秀致的褐色鍾上的短指針指著一這個數字,第二長的那個指著二,細長的那個則在賽跑似的走著。

一點十分,還有二十分鍾的時間讓她好好整理心緒,二十分鍾之後,她便得換上這讓她無不嫌惡的蕾 絲裝,在所有人麵前暴露自己唯美的身段。

想著,不禁抬頭看了看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中間有一盞普通的水晶燈,燈散發的光亮是白色的。

燈亮著,但她卻感到此刻心下無比灰暗。

無聲的歎了口氣,接住了Aira遞過來的衣服,它輕如鴻毛,就想空氣似的,一點感覺不到重量在手中。

她突然抬頭,對著Aria道:能否讓我先化妝再換衣服?

盡管必須要換上這令人難堪的服裝,但她還是希望能夠拖到越晚越好。

Aria點頭,好的,那我現在便讓化妝師進來為你上妝。言罷,他便走出化妝間。

盡管替身僅僅是在鏡頭露出一個側影,但Aria還是苛刻的要求萬無一失。

不過多久,Aria便帶著化妝師走入了房間,葉佳希坐在靠椅上,望著精致的化妝鏡,粉色鏡框上鐫刻著柔美的鮮花,像極了歐式皇家公主化妝鏡。

化妝師很快熟稔的在葉佳希臉上開工,先是粉底將葉佳希原本便白皙的臉蛋更是裝飾著如白雪一般。她的雙眉本就又長又黑,因此化妝師也僅僅是用眉粉勾勒出弧度便罷,瑩潤的櫻桃小嘴染上正紅色的唇彩,越發誘人犯罪。

''嘀嗒嘀嗒''

那是化妝間上掛著的鍾表傳來指針轉動的聲音,將近過了半個小時時間,由於葉佳希並未露麵,因此,化妝師也僅僅是略施淡妝即可。

葉小姐,已經好了,您趕緊進去換衣服吧,導演還在等著排練呢。化妝師放下手中的唇筆,笑著對葉佳希說道。

葉佳希笑著點頭,見化妝師離開之後,這才認命的來了一個深呼吸,葉佳希拿起衣服便走進了更衣室,緩緩拖下自己的衣服,再套上這件輕薄的演出服。

雖然不知道是誰設計的,但絕對不是她,並且她可以發誓她以後是絕對不會設計這種衣服來禍害人群的。

而此時的妮娜自然也不會放棄這一次看葉佳希出醜的機會,在葉佳希意料之外的偷偷來了這次排練。

現在的妮娜正躲在哪個角落裏麵,不屑地打量著葉佳希那優美的身材吧。

換上蕾 絲裝之後,葉佳希便垂首從試衣間走出,臉色並不好看。

盡管心下十分厭惡,但葉佳希還是站在化妝鏡前瞧了一眼。

前凸後翹的完美身段展露在化妝鏡中。

葉佳希越看越覺得麵色羞紅,一想到待會兒她還得這一身裝扮出現在人前,便是覺著羞愧難當。

這一刻,葉佳希心下竟是生出幾分悔意,她何曾是受過這般的屈辱。

從前的她,高高在上,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莫說是穿得如此暴露任人觀賞,哪怕是袒胸露背爹地也是不允的。

若是爹地在天有靈,得知她如此受此屈辱,怕也是死不瞑目吧。

一想到死去的爹地和媽媽,心下便是一陣酸楚湧上,鼻頭更是酸澀難忍,不過片刻,那施了淡妝的臉蛋竟是滑落兩行清淚,葉佳希嬌軀一震,忙不迭來到鏡前,透著那清晰的鏡麵看著現下自己這般狼狽的模樣,又是一陣心酸。

她竟是落得如此境地,可悲可笑……

葉佳希趕緊拿起一旁的手絹將臉上的淚痕擦拭幹淨,緊接著,又學著化妝師的模樣給自己的臉上補上妝容。

約莫五分鍾後,她才算是滿意的放下粉底刷,對著鏡子勉強扯出一抹笑。

不論如何艱難,既然已經認定了這條路,哪怕再怎麽屈辱她也必須義無反顧走下去。

嗬嗬一陣冷笑從身後傳來,令正對著鏡子化妝微笑的葉佳希渾身一僵,她快速回頭,循聲望去,果然,映入眼簾,便是妮娜那幸災樂禍的麵容。

葉佳希轉過身,一雙眸子緊緊絞著她,眸底隱隱帶著一絲名為恨意的情緒,除卻唐詩之外,她從未如此恨過一個女人。

葉佳希勾唇冷笑,微仰著頭,眉宇間隱然透著一股傲氣,她道:妮娜小姐不是說身體不適嗎?怎麽身體不適不回房間休息,反倒是來化妝間這裏,難不成你是來特意告訴我,你身體合適了打算來頂替我的位置不成?

妮娜將對著Aria的謊話搬了出來:怎麽,我來了經期不可以嗎?

葉佳希一陣氣急,不過很快便壓下心中怒意,她看著妮娜道:當然可以。她不願浪費時間在這與妮娜做無謂的爭吵。

妮娜不屑嗤笑一聲,她踩著一雙十二公分的真皮高跟鞋,款款行至寧森月身前,說道:葉佳希,你知道我最恨你哪一點嗎?

葉佳希也是不甘示弱,反唇相譏道:你不就是恨我搶走了元總的目光是嗎?你不就是恨我奪走了導演的關注?你擔心元總會留戀你,屆時你在劇組裏便喪失了一切地位是嗎?對於妮娜心裏那些小算盤,她不是不知,而是不願挑明。

可如今,這個女人卻是如此咄咄逼人,竟是如此陷害她,她又豈能聽之任之?

妮娜勾勒著淡紫眼影的鳳眸掠過一道恨意,臉色亦是不禁一白,她揚唇笑道:不錯,你果然很聰明,我是恨你奪走了元總的目光,導演的關注,但,我最恨的還是……她緊鎖著葉佳希那清澈無瑕的雙眸,咬牙切齒道:我最恨的還是你明明同樣是如我一樣,毫無家世背景,你又憑什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豪門千金的模樣?你就像那個緹娜一樣討厭,一樣讓人惡心。

對於緹娜她還是有所耳聞,似乎她進劇組之前並非叫做緹娜,緹娜隻是她在外的化名,她真實名字叫做莫珊珊,曾經香港龍頭商業之一莫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即便是後來莫氏破產,她的身上依然是殘留著某些貴族千金的貴氣。

緹娜從小生活在豪門,身上沾染著貴族氣息還算是情有可原,可葉佳希又算哪根蔥,她憑什麽也擺出那豪門千金的姿態?

盡管葉佳希一直以來都謹慎行事,但她身上那股天成的氣質還是讓妮娜感到厭惡,感到反感。

葉佳希眯著眸,緊盯著眼前麵色略微猙獰的女人。

這一刻,她竟是感到這個女人的可悲可憐。

她曾在蘇佩文給她的關於元坤的相關資料上看過妮娜這一號人物。

她出身並不大好,隻是大陸一個小城裏出來的女孩,學曆亦是不高。

葉佳希想著,她會如此扭曲多半是因為家庭緣故。

從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城裏出來,一路爬到如今這樣的位置,她也一定十分不容易吧。

葉佳希雖是有所不忍,但終究是無法忽視她對自己所照成的傷害。

葉佳希也是不計了後果,向前請邁一步,那略施粉黛的精致小臉與妮娜濃妝豔抹的臉蛋距離不過僅僅五厘米,她道:請不要因你家世的窮苦,便將恨意轉移在那些家世好的人的身上,這樣,隻會讓人在背後鄙夷你的不可理喻。

見那雙鳳眸隱隱醞釀著風暴,葉佳希再次揚唇笑著道:像你這樣的人,也難怪一生窮苦,妮娜,我真心看不起你。

言罷,她清楚的瞧見妮娜眸中流露著的恨意與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