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水莊園內,蘇佩文收拾好身上的狼藉。

這幾日的找尋,讓他變得格外的憔悴。

“慕少消息靈通呀。”泠水莊園門口,慕斐言開著他的蘭博基尼停在了葉佳希的麵前。

“怎麽,你們也知道了?”慕斐言似笑非笑的望著葉佳希,強掩著心裏的失落。

看來這蘇佩文對這林曼上心的很,倒不像是平日裏花花公子般的作風了。

“讓慕少失望了。”葉佳希冷冷的說著,跟這慕斐言多說一句,似乎都讓她覺得窒息。

“那倒是有些失望。”慕斐言玩世不恭的調、戲著麵前的女人,他已經習慣了對葉佳希的態度。

葉佳希瞥了慕斐言一眼,沒有理會,隻是望著別墅的方向,等待著蘇佩文。

車庫裏,蘇家的管家,不停地阻止著,不願意蘇佩文失了分寸,貿然的酒駕。

“你……”蘇佩文氣急敗壞,對這管家,他是沒有絲毫的脾氣。

“二少爺,大少爺交待……”管家見狀,知道蘇佩文的固執,但是蘇大少之前就交代過,若是蘇佩文出了閃失,他就不用再回到泠水莊園了。

“大哥大哥,又是大哥,到底我是你老板還是大哥是你老板!”蘇佩文一把扔下手裏的鑰匙,這一刻他很後悔自己喝了那麽多的久。

管家頓時便不再開口,雖說老板當然還是蘇二少,但蘇大少也是為了蘇二少著想,他自然也是不想看著蘇二少出事。

“佩文,走,我帶你們去。”看在眼裏的慕斐言,更加篤信了蘇佩文對林曼的情愫,反而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撮合了他們。

“你?算了吧。”一旁的葉佳希冷眼旁觀,顯然,今天下午在VC集團受的氣還未完全消散,葉佳希雖說看著雷厲風行,但也是小氣得很,有著女兒家的脾氣。

而這冷漠,卻讓慕斐言誤會,葉佳希因為對這蘇佩文的情感。

難道,是自己誤會了,葉佳希根本就不希望他和林曼在一起?難道,葉佳希對蘇佩文動了真情?

思及此,慕斐言本就犀利的雙眸寒意閃爍著。

“別那麽多廢話了,佩文走吧。”慕斐言沒有理會葉佳希的冷漠,按了車上的按鈕,示意蘇佩文坐上來。

而這蘇佩文一心想要見到他的林曼,自然沒有看到葉佳希的難色,一屁股便坐進了副駕駛座上,對著一旁遠遠站著的葉佳希道:“佳希,上車啊。”

“我想葉小姐有別的事,我們還是不要……”慕斐言得意的望著眼前的女人,眼裏的竊喜,讓葉佳希看著惡心。

慕斐言,容市,是她最憤恨的,沒有想到自己還要跟著慕斐言一起,去找尋林曼。

“這一點,不需要慕少你操心。”葉佳希狠狠的瞪了慕斐言一眼,將自己塞進車裏。

旋即,疾馳的蘭博基尼朝著林曼的鄉下老家而去。

一路上,慕斐言透過後視鏡不停地望著後座上的葉佳希。

卻見這葉佳希陰冷的目光,朝著車外望去。

漸行漸遠的林木,慢慢的遺落在後麵,葉佳希的視線始終沒有脫離。

像是逃避慕斐言的目光一般。

慕斐言收回自己的目光,葉佳希的逃避,讓他不知道該怎麽打破這份靜謐。

他想要跟葉佳希訴說,從她離開的瞬間,他方體會到自己的孤獨,方體會到牽腸掛肚。

他多想讓葉佳希知道,他對她的思念,隻是過往的傷害,還有誤會,讓葉佳希禁錮著自己,他怎麽也闖不進去。

慕斐言百無聊賴的望著後視鏡,眼裏的柔情,想要將這葉佳希融化到自己的靈魂裏。

“小心。”驀地,蘇佩文伸出一隻手,狠狠地握著方向盤,一個回旋,慕斐言的蘭博基尼滑出了馬路。

“幹什麽呢你。”慕斐言沒有意識到突如其來的狀況,眼前的情形,讓他覺得不安。

“你自己看。”蘇佩文懶理會慕斐言的叫囂。

迎麵疾馳而去的卡車,在不遠處也險些拐進了道旁。

慕斐言這才意識到,剛才的注目,讓他沒有全神貫注,隻是癡迷的望著後視鏡裏的葉佳希。

“佳希。”慕斐言突然想到剛才的衝擊,肯定會對葉佳希有所波及,旋即回頭觀望著他的眷戀。

果不其然,葉佳希的頭狠狠地裝在在座椅上,額頭的殷紅,讓葉佳希的眼淚險些出來。

“對不起。”慕斐言慌張的從車上下來,全然不顧已經拋錨的蘭博基尼。

葉佳希沒有理會慕斐言,就知道跟著這個男人,總是會遭遇不測,隻是沒有想到會讓自己受到撞擊。

蘇佩文望著荒無人煙的公路,偶爾疾馳而去的車輛,也能讓慕斐言出了差池,看來他是不想讓你自己跟著林曼見麵了。

蘇佩文滿腹狐疑的望著眼前的男人,誰都知道慕斐言飆車的技術是一流的,如今他又不曾喝酒,好好地開在路上,怎的就發生了這等狀況?

而這慕斐言出了差錯,葉佳希不理會他,已經讓他叫苦不迭了,這會怎麽會理會蘇佩文對他的誤會。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出現在蘇佩文的手機上,從那一次通話之後,林曼便杳無音訊。

原本以為,她隻是一時的興起,隻是關機逃避。如今,每每的撥打,她總是沒有再理會。

蘇佩文的心不由自主的抽搐起來,滿腹的擔憂,讓他害怕林曼是不是出了不測。

可是,手下人堅定的匯報,讓他重燃了希望,這民風淳樸的鄉下,林曼絕對不會出了閃失。

隻是,眼下的自己,卻是這般的狼狽。

身旁的蘭博基尼還在噴吐著白煙。

“林曼。”蘇佩文呢喃著,豔陽斜照在他的身上,眼神裏的黯然,讓葉佳希憤懣的望著那個慕斐言。

“怕是這車……”慕斐言尷尬的笑了笑,不再是那個趾高氣昂的慕家少爺,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VC集團總裁。

葉佳希懶得理會慕斐言的解釋,禁足在半路上的他們,怎麽第一時間到達林曼的麵前。

他們有太多的話想要跟林曼訴說,難道就要在這裏耗費?

“你是故意的吧。”葉佳希揉了揉頭上猩紅的血口旁的淤青,冷冽的雙眸,望著眼前這個殘忍的男人,過往的種種,哪怕是有了他的愧疚,她也覺得是慕斐言逢場作戲。

“我沒有。”慕斐言沒有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惹來了葉佳希對自己的誤會。

也怪自己過於癡迷,想要跟這葉佳希重回過去,擁有那一紙婚約。

隻是,這葉佳希似乎對自己防備的緊,總是規避自己的解釋。要知道,那時他隻是舊情蒙蔽了自己,失去了葉佳希之後,才覺得自己早已習慣。

“哼,算了吧。就猜慕少沒有那麽好心,怎麽會……”葉佳希冷嘲熱諷的望著慕斐言,眼裏對他的憤怒溢於言表。

“喂,你們走不走?”還沒等著葉佳希說完,路上,蘇佩文不知從哪裏攔住了一輛拖拉機。

葉佳希錯愕的望著眼前的蘇家二少爺,這錦衣玉食的少爺,竟然也放下了自己的身段,尋找著機會。

葉佳希唇角微微抽搐,看著蘇佩文那西裝革履,坐在拖拉機駕駛座上的樣子,噗嗤一聲便是笑了出來。

隻是那眸中卻閃爍著暖意欣喜,這人世間的情愛,讓這世間的男女願意做任何的事,既然如此,成全便是自己對蘇佩文的幫助。

葉佳希伸出手,示意蘇佩文把她拉上去,這也許是去鄉下最好的工具。

“走吧,師傅。”葉佳希睥睨了一眼站在豪車跟前,巋然不動的慕斐言,林曼不是他的摯愛,他怎麽可能放下身段。

“他呢?”蘇佩文拉了拉葉佳希。

“他是慕少,若不是他的破車,我們怎麽可能在這。”葉佳希說著,還不忘摸了摸她殷紅的額頭。

若不是他心不在焉,自己怎麽會受到傷害,也真是有夠倒黴的。

不過是一時忘了係好安全帶,本以為慕斐言車技超群,定然不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不想……

果然,現實是與理想背道而馳的,葉佳希發誓,下次無論如何也要係好安全帶。

“這樣怕是不好,既然同來,沒有必要扔下他不管。”蘇佩文雖說是見林曼心切,但是畢竟慕斐言也在幫自己。

一路上,他也看得出,慕斐言在尋找機會,跟葉佳希在一起,隻是這葉佳希跟個刺蝟一樣,對慕斐言沒有絲毫的好感。

“隨你。”葉佳希瞥了一眼慕斐言,他才不管慕斐言是否願意放下身段,隻要能夠立刻見到林曼,跟她說清楚,別的人都不重要。

葉佳希說著,身子不由自主的朝著一個方向挪了挪,給慕斐言騰了個位置。

慕斐言也不是一個愚笨的人,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待著,還不如跟著他們去了鄉下。

慕斐言歎了口氣,也難為了自己,從來沒有遭遇過這樣的情景,要不是自己想要跟著葉佳希他們,他怎麽會出了這麽大的差子。

不過,也沒有別的選擇,慕斐言不得不上了那輛,他這輩子都不願上的車上。

拖拉機疾馳著,身旁的風呼呼的吹著,頭上的淩亂不是豪車製造的產物,慕斐言沒有再做任何的表情,隻是不停地打理著頭上的淩亂。

對麵而坐的蘇佩文也是正坐著,眼神不停地朝著遠方望去。

“到了,我們到了。”驀地,葉佳希望著熟悉的地方,那裏的精致,是喧囂的城市裏沒有的。

靜謐的鄉下,偶爾有一些聒噪聲,卻也全是恬淡安逸。

蘇佩文緊張的望著葉佳希,眼裏充滿了希冀,他等待著葉佳希的最後指示,他要快速的跑到林曼的跟前,訴說著他的相思。

“你看,那不是林曼嗎?”葉佳希的視線從未脫離那鄉下的小鎮,對林曼的關懷,她不比蘇佩文少。

“林曼?”蘇佩文說著葉佳希的方向,望著不遠處曼妙的女郎。

卻見,憔悴的容顏,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模樣,樸實無華的女人,倒有了別的一番滋味。

蘇佩文怔然的望著麵前的女人,眼神從未飄離。

“林曼。”一旁的葉佳希早就按耐不住對林曼的思念和愧疚,兀自的從拖拉機上跳了下來,朝著林曼的方向走去。

熟悉的聲音,讓林曼欣喜和氣憤,那殷紅的額頭,讓林曼想要上前關心,卻在不經意間的一撇之後,林曼登時消失在他們的麵前。

“林曼,你聽我解釋。”蘇佩文喟然的從拖拉機上下來,疾步的朝著林曼的方向跑去。

看得出,她對自己的敵視還有誤會,更加的深了。

“咚——”

急促的敲門聲不絕於耳,蘇佩文拖著一路顛簸的疲憊,站在門外,苦苦的哀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