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希凝著他,揚唇輕嘲,我隻是實話實說,慕斐言,別讓我看不起你。
果然呐,他還是不願讓唐詩知曉他背著她所幹的一切對不起她的事,他還是想著在容市的未婚妻,既是如此,又為何要這般來招惹她?
言罷,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身上的男人渾身一僵,緊接著,便見她從自己身上翻身而下,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褶皺,耐著性子才為破門而出。
他坐在一盤的簡陋的桌邊,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杯便走至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水,放入唇邊一飲而盡。
心下被怒火縈繞著,她隻能使用這樣的方法來澆熄心下的火焰。
葉佳希見他稍稍平靜,原本起伏的熊談也是微微平靜下來,不由得心下一鬆,怒視著他,直接便下了逐客令道:夠了,你先出去,滾出去。
想也不想便是直接脫口而出,她實在是無法忍受這個男人存在自己的視線之中,這隻會提醒著她剛剛那羞辱的一幕。
在他眼裏,自己到底是什麽?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還是他自以為自己還像從前那般深深眷戀著他。如若真是如此,那麽他未免太過於自傲。
慕斐言靜靜站在白熾燈下,一雙眸子緊緊鎖著那躺在**,拿著空調被緊緊過著自己的女人,微微輕歎一聲道:好了,我不會傷害你,你不必如此防著我。
說完,他便起身,來至她的床沿坐下,肉眼可見那**的女子麵上閃過一道驚恐,慕斐言又是勾唇輕嘲道:你沒必要如此防著我,葉佳希,我不會逼迫你。
聞言,葉佳希便是勾唇冷嘲,從未向今日這般覺得他是如此可笑,既是沒有想過要逼迫自己,那麽剛剛的舉動到底又該如何解釋?
剛剛,你就當做是我情不自禁吧……況且,我也未曾想過與你在這樣的地方……他沒有說完,但是相信以葉佳希的智慧應該是能夠知曉他所想要表達的。
葉佳希俏臉一紅,嗔怒輕瞥了他一眼,方才道:那你出去吧,你出去了我就相信你,否則我才不信。
現在就要緊的便是讓這個禽獸趕緊離開自己的視線,離開自己的房間,否則她怎麽相信他一旦再次禽獸起來,不會對自己做出無理的舉動。
慕斐言嘴角一抽,依然是堅持道:你就讓我留下吧。聲音竟是帶著一絲乞求。
天知道葉佳希聽見這一番話,臉上的表情是有多精彩。
堂堂容市商業龍頭之一的VC集團總裁慕斐言,竟是以乞求的姿態請求她讓他能夠留下。
葉佳希即便是再如何狠心,也是微微動容,她掀開眼簾,詢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麽?到底要從我身上拿走什麽?
冷靜下來之後,葉佳希便分析著當前的情況,她自是不會相信,慕斐言後悔了,如今認清了自己的心,打算與她重修舊好之類的鬼話。
可他究竟是為了什麽?難道自己的身上還有令他念念不忘之物?
慕斐言也是無奈咬牙,說道:你為什麽就是不願意相信我一次?他很無奈,葉佳希為什麽就是不願意接納她一次,信任他一次,再給他最後一次愛她的機會。
葉佳希揚唇輕嘲,眸底滿是不屑的譏諷,她道:你憑什麽讓我信你,你還有什麽資格讓我信你?
他曾在自己最脆弱之際將自己拋棄,他還有什麽資格讓自己對這個男人報以信任之心?
慕斐言見她如此決絕,覺著隻是一味的表示愛意是絕對是行不通的,她隻會覺得自己是心懷叵測。
慕斐言緊凝著她一會,方才道:你要怎樣才能夠相信我。他不答反問,隻要葉佳希能夠說出來,隻要葉佳希是真的想要,那麽自己就算是費勁一切手段和力氣,也一定會拿到她所想要的。
葉佳希也是沉默,她到底要怎樣才能信任他?似乎,自己潛意識裏便從未想過信任他。、
而且就算是信任又能如何,她已不願再愛,也無力氣再愛,就算慕斐言如今對她如何如何好,她已是難以再重啟心中信任之門。
葉佳希揚著唇,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她道:我很好奇,你當年對唐詩不是誌在必得嗎?不是可以為了她寧可違逆慕夫人的心願與我離婚嗎?怎麽如今你得到了她,卻還要在背後幹著這樣的勾當?
慕斐言一怔,斂了斂眼瞼,眸底閃過一道旁人道不明的情緒,緊接著,他便道:當年是我年少意氣,以為我最愛的是唐詩,後來才發現原來不是。慕斐言隻能如此解釋。
葉佳希先是一怔,緊接著,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她道:可,你覺得你這樣對得起唐詩嗎?愛的時候可以為了她摘掉天上的星星,不愛了便是將她棄之如敝履。
盡管她不喜歡唐詩,但同樣作為女人,她的確是為了那癡心的女人感到不甘。
我從未對不起過她。慕斐言眼底流露出淡淡嫌惡。
一開始,他也並非不曾想過,盡管他對唐詩已無原來的愛,但好歹這個女人也是癡心等他多年,他不忍心背棄她,訂婚前也曾想過就與她這般共度一生,可自從見著她與蘇墨文作出了那等事情之後,他對那女人的不忍也是瞬間化為烏有,隻剩滿滿的厭惡。
葉佳希略微不解,凝著他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慕斐言不再隱瞞,終是道:我曾在唐詩家中,見著她與蘇墨文糾纏一起,瞧著他們熟練的動作,怕是私下不知有過多少糾纏。
他的態度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風輕雲淡,看得葉佳希也是一陣心寒。
多年的感情,在說到對方背叛他時,竟是如此風輕雲淡,不帶一絲情緒。
你是說唐詩?怎麽可能?葉佳希滿目驚詫,顯然不敢相信慕斐言口中所說,到了最後,她甚至是眼裏出現了質疑,這該不會是慕斐言將責任推卸至唐詩身上吧?
慕斐言見她眼底的驚詫和質疑,又是有些惱怒,但一想著自己多年前對這個女人的傷害,便隻得咬牙忍了下來,耐著性子道:事實就是如此。
他從來便不屑撒謊,如今更是不會對著自己所愛的女人撒謊。
見他眸色頃刻便冷,葉佳希也覺得自己多半是多心。畢竟,自己與景雲晟相識也算多年,他雖待自己薄情,卻也從未撒謊騙過自己。
也許,是真的自己多心。
況且當初,陳少言也是說過,唐詩並不想外人看來如此的溫柔賢惠,她也是心機頗深的心機女。
隻是,慕斐言的話也不能夠全然相信,他是如此薄情,當初自己愛他入骨,險些栽在他的身上,而後他又將自己決然拋棄,便可見他心機薄情之至。
因此,也難保他不會再玩膩了唐詩,也同樣尋著借口將唐詩拋棄。
這一刻,葉佳希心裏矛盾的很,對慕斐言也是萬般情緒。
不知該同情、幸災樂禍、還是該質疑,隻是能夠肯定的是,自己在得知他對唐詩已無半點情義之後,心下有那麽一瞬間湧過一絲欣喜。
或許,女人就是矛盾的組合體。
她無法忍受慕斐言對曾經深愛著的唐詩薄情,可在得知他如此薄情的那一刹那,心下又是湧過一絲竊喜。
時至今日,盡管葉佳希一再自我否認,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慕斐言依舊存著舊愛。
盡管那一份感情。經過時間的衝刷已是變得很淡,但卻依舊存在一份感情。
是,葉佳希承認,她心裏還藏著這個男人,盡管他傷他至深,但她葉佳希便是如此犯賤,盡管他傷他至深,葉佳希還是無法將他徹底埋葬心裏。
夜色正濃,慕斐言錚錚有詞回**在耳邊難以散去。
麵對**心聲的慕斐言,葉佳希茫然無措,不知該如何麵對。
正當葉佳希沉吟之時,那原本緘默的慕斐言再度開口,口吻甚至透著一股乞求,佳希,我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慕斐言直言心跡,他早已拋下一切尊嚴和臉麵,這於麵前的葉佳希而言,顯得毫無價值。
從葉佳希離開自己之後,從沒有這麽落寞、孤單過。
機會?葉佳希收了刺蝟般一身的尖刺,望著坦誠的慕斐言,若是沒有發生這些事,你是不是還是會癡迷。她真的很想很想知道,他是否僅僅是因著唐詩出軌這才想著與自己重修舊好?
葉佳希雙眸直視著慕斐言,俊逸的容顏,鬼斧神工鐫刻而成的五官,無一不令她深深眷戀,這曾是她著迷的男人,這曾是她愛到痛不欲生的男人。
我……慕斐言慢慢的鬆開了葉佳希。
五年前的事,宛若發生在昨天一樣。葉家跟慕家聯姻,讓他覺得是眼前這個女人,破壞了他和唐詩的關係。
婚姻期間,一次一次的謾罵、冷落,甚至於一年半載未曾與她相聚,一幕幕無情的場景在慕斐言的腦海裏一遍一遍回**。
慕斐言在葉佳希的對麵坐下,她這麽問,他也完全理解。
曾一度時,他以為自己的心裏全都是唐詩。
直到那一日他的邂逅,不經意間的撞見唐詩和蘇墨文親密。他原以為,他會氣急敗壞,卻是沒有絲毫的感觸。
反而,一想到葉佳希與蘇墨文關係越發近了,他便是感到一陣無力感席卷心頭。
他害怕,無比害怕葉佳希會愛上蘇墨文或是蘇佩文兩兄弟其中一人,這都是他不堪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