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雙休日。
葉佳希早早起身,洗臉刷牙之後,匆匆吃了早餐,便來到容市她本最不願來的地方--墓地。
彌漫著泥土氣息的墓地,那裏有她父母的身軀。
車禍後的往昔,在這一刻宛若電影,在葉佳希的腦海裏不停地回放著。
葉佳希手捧著秋菊,跪在父母的麵前,屈辱的過去,摻雜著被迷惑的現在,讓葉佳希痛不欲生。
葉佳希輕聲的抽泣著,潔白的連體衣下,葉佳希不停地抽搐著。
透過墓園裏,林立的樹木,清晰可見一個曼妙的可人,痛不欲生。
約摸半晌的時間,葉佳希回身靠在墓碑上,纖纖玉手摩挲著墓碑上,裏頭躺著的是慈愛的父母。
因為自己的執意,因為自己對慕斐言的癡愛,他們低下了高貴的頭顱,讓自己如願的做了慕斐言的妻子。
也是因為自己的執意,期許著得到慕斐言的愛戀,苦心經營著名存實亡的婚姻。
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才會借機灌醉了慕斐言,讓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一切的一切,原來都是自己造成的。
如果,沒有她一廂情願的追隨,她包括她的家人,決然不會受到這般的侮辱。
在宣布破產之後,還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慕斐言……葉佳希咬牙切齒的望著天空,炙熱的陽光直射著她的眼睛,讓她有些睜不開雙眼。
啊……失聲的咆哮著,痛哭流涕著,過去的仇恨,還有現在的一切,讓葉佳希不停地自責著。
老天啊,你究竟還要怎麽折磨我,我都已經離開了,為什麽,為什麽……葉佳希不停地搖著頭,心裏的憤恨,讓她不停地自責著。
法國五年的重生,隻是為了遺忘對慕斐言的愛戀,法國五年的堅韌,隻是為了有一天重回容市,為葉家集團討個公道。
可是,如今這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一紙資料擊破。
慕斐言竟然是葉家破產,葉氏父母車禍的始作俑者。
--難道,真的隻是因為自己嫁給了他嗎?
這樣一來,她豈不才是真正害死父母的凶手?
葉佳希滿含著淚水,回望著父母的墓碑,英容笑貌宛若發生在昨天,父慈女孝,讓人羨慕的幸福生活。
不,不……葉佳希拚命的搖著頭。
昔日婚房裏,慕斐言斬釘截鐵的話,清晰的提醒著自己,他今生的愛戀,便是那唐詩。
唔……執迷不悟的女人,總是幻想著守得雲開見月明的童話,卻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執意,竟然錯失了這麽多。
慕斐言,你好狠的心。葉佳希陰鷙的目光裏,都是對慕斐言的仇視。
她不明白為什麽慕斐言做了那麽多的事,還是不願意放過她。
難道真如他所說,想要彌補過去的錯失?
葉佳希想到這,發散的瞳孔,布滿了恐懼。
原來,這一切都是慕斐言苦心孤詣的結果。
從回到容市,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彌補他犯下的過錯。
或許,就連先前對她的告白也是他為了奪走真真一手策劃……
恐懼與巨大的壓力席卷心頭,葉佳希深深知道,如今自己背負的不僅僅是父母的仇恨,以及真真的撫養權,她絕對不可以在讓慕斐言將真真奪走。
葉佳希起身站了起來,衝著父母深深的鞠了一躬。
旋即,便離開了。她要好好想想,她不能因為自己,再讓自己身邊的人,受到慕斐言絲毫的傷害。
微風透過枝椏,吹了過來,淩亂的頭發,讓葉佳希懶得打理。
漫步在墓園裏,所有的苦痛,讓葉佳希格外的清醒。
嘀嘀……手包裏的手機一遍一遍的響著。
葉佳希清楚的知道,會是誰在關懷著自己的傷痛。
本是想掛斷手機,卻赫然的發現,以後厭惡的名字,出現在自己的眼簾。
葉佳希慍怒的本想掛斷他的電話,心裏一股莫名的力量,卻讓她不自覺的接起了手機。
你在哪?不容置喙的霸道,讓葉佳希厭惡,就算沒有絲毫的嗬斥,這關懷在她看來,也是慕斐言惺惺作態。
有事嗎?慕總?葉佳希強忍著內心的痛苦,冷冷的回答著。
今日是雙休日,慕斐言突然來電定然不會是公司的事情,那麽就隻能是私事。
隻是關於私事,葉佳希自問對他已是沒有什麽好說的,除了來日將她送上法庭,她不希望自己與他有任何的牽扯。
如今願意接聽慕斐言的電話,她是想看看這個虛偽的男人,還有多少冠冕的說辭。
沒什麽,隻是覺得你最近有點奇怪,所以打電話問問。電話那頭,似乎覺察到葉佳希的異樣,連說話的口氣也由生硬,變得溫婉多了。
哦,沒什麽事,就掛了吧。葉佳希緊緊握住自己的手機,迸發出的力量,想要將這手機揉碎。
她恨電話那頭的男人,無論因為什麽,他可以衝著自己來,為什麽要波及她的家人。
你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異樣的女人,緊緊的叩著慕斐言的每一個神經,他害怕一旦掛斷電話,便跟五年前一樣,相見遙遙無期。
不容慕總掛心。葉佳希回頭望了父母的墓碑,上麵的照片,慈愛依舊。
葉佳希心裏暗暗發誓,絕對不會再為慕斐言做事,一時一刻都不可以。也不會讓慕斐言逍遙法外,他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五年前的傷,摻雜著恨與怨,讓葉佳希對慕斐言深惡痛絕。
可是……葉佳希不等慕斐言說完,狠狠的掛斷了慕斐言的電話。
至少這一刻,她不想在聽到慕斐言的聲音。
葉佳希將著手機關機,扔在手包裏,漫步在墓園裏,聆聽著悅耳的歌聲,妄圖洗滌自己千瘡百孔的心靈。
VC集團總裁辦公室,納罕的慕斐言,疑惑的放下手機,不明所以。
這變換多端的女人,真跟著三月的天氣相似,說變就變。
本以為假以時日的接觸,葉佳希會明白他的心意,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如今這樣的姿態,讓慕斐言納罕不已。
去了林曼那裏,也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除卻等待葉佳希的回來,慕斐言別無選擇。
這邊的葉佳希張開雙臂,貪婪的吮吸著墓園的靜謐,離開的那一瞬間,她已決定,不再沉迷。
翌日清晨,葉佳希收拾了頹廢不已的自己,就算離開VC集團,她也要高傲的離開。
葉佳希遮蓋著眼角的疲憊,給自己化了個清爽的妝容,而後便朝著慕斐言的辦公室走了過去。
本是決定隻是跟著林曼說一聲,但是知道慕斐言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便決定了親力親為,畢竟有些事,有些人都該自己麵對。
什麽,你要辭職?錯愕的五官,望著麵前堅定的女人。
是的,不管你批不批,我都會離開VC集團,我今天來,也隻是通知你罷了。葉佳希陰冷的雙眸直視著眼前的男人。
佳希,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嗎?慕斐言起身站了起來,緊張的詢問著。
你問我為什麽,你比我清楚。葉佳希冷哼著,望著麵前虛偽的慕斐言,此刻他的任何一個眼神,她都覺得是在演戲。
她不會揭穿慕斐言,但也絕不會笑顏以對,和他演戲。
我?慕斐言納罕的望著葉佳希,絲毫不明所以。畢竟有些事,他是真的沒有做過。
慕總,就當是我找到了一份更適合我的工作。葉佳希神色淡漠,看著慕斐言的眼神更像是麵對陌路人般,微微鞠躬,將手中的辭呈放置在她的桌案上,隨即,絲毫不顧及慕斐言的挽留,揚長而去。
這就是葉佳希仔細思忖後的選擇,既然所有的一切都跟他們有關,這一切的一切都該有個了斷。
葉佳希此刻還不能強迫自己對慕斐言下手,但是她可以選擇不去麵對這個邪惡的男人。
佳希……慌亂的慕斐言,想要阻止葉佳希的離開,卻在葉佳希的質問裏,癱軟的坐在沙發上。
彌補?慕斐言不明所以,難道之前融洽的關係,隻不過是回光返照?
葉佳希始終沒有忘卻他對她的傷害?
這一切的一切,慕斐言不清楚,連當事人葉佳希都糊裏糊塗,他們已經陷入了蘇墨文的陰謀裏。
葉佳希辭職了,離開了VC集團,帶著對慕斐言的誤會離開了。
慕斐言錯愕的望著麵前的辭呈,不容更改的決絕,讓慕斐言納罕。
是什麽,讓他們之間出現了重重的矛盾,又是誰,在做著阻止他們複合的推手。
慕斐言翻來辭呈,寥寥幾句沒有絲毫的敬畏,看來這葉佳希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慕斐言黯然的望著VC集團大樓下,形單影隻的女人,對這沒有絲毫的眷戀。
慕斐言不自覺的按了下分機,想要叫林曼過來,問個清楚,卻被理性阻隔了。
他不願讓旁人知道這些個瑣碎,他要試圖挽回那個毅然決然的女人。
餘下的時間裏,慕斐言不停地撥打著葉佳希的電話,卻被人警告,若是再肆意的騷擾,必然會讓專人管束。
慕斐言知道葉佳希的意思,知道葉佳希不願意重回VC集團。
日子依舊有條不紊的過著,不會因為誰的離開,而做絲毫的改變。
慢慢的慕斐言習慣了沒有葉佳希在身旁的日子,隻是心裏的酸楚,卻一刻沒有停歇。
--
葉佳希辭職了?冷漠的男人,嘴角偶有一絲邪魅劃過。
是的,已有一段時間了。來人小心翼翼的向蘇墨文匯報著VC集團的情況。
慕斐言那邊有什麽動靜沒有?蘇墨文背對著旋轉椅,望著落地窗外的喧囂,手裏的打火機在蘇墨文手裏肆意的把玩著,嘴角冒出的煙圈,肆意的飄飛著。
暫時沒有。手下的人小心的匯報著。
好,知道葉佳希的下落嗎?蘇墨文抬頭瞥了眼手下。
手下的人,小心翼翼的將著葉佳希的行蹤在蘇墨文的耳畔耳語了一番。
蘇墨文點了點頭,揮手示意手下離開。
辦公室裏,就剩下蘇墨文一人,嘴裏叼著雪茄,一陣陣煙霧隨著他輕啟的薄唇,飄向上空。
他抬眼,望著容市。
容市的天空,異常的平靜,沒有一絲的悸動。
而在蘇墨文、葉佳希還有慕斐言之間,卻有著一場誤會的追逐即將展開。
這混濁的愛情,總是當局者難以說的清楚,也就借著這混濁,總有些人在伺機的做著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