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水煮魚算不上特別名貴的菜,而葉佳希等人所去的飯館也算不上特別名貴之所,倒是免去了預定位置與排隊這一繁瑣流程。

來到選中的一家中式飯館,飯館共分為兩層,一樓是大廳,二路是包房。

緹娜訂了一間最大的包房,便帶著同事們紛紛進入落座。

原本葉佳希打算在一樓大廳隨意找個位置便讓蘇墨文過來,後來緹娜卻提議讓蘇墨文與他們一塊在大包房中用餐,原本葉佳希並不同意,可在緹娜的再三堅持之下,隻好是答應。

當蘇墨文接到電話感到飯館的時候,入目便是這樣的場景。

一大群人,圍坐著一個飯桌,除了葉佳希之外,他其餘都叫不上名字。

蘇墨文略微尷尬,葉佳希見此,也是幹笑著示意他入座。

倒是緹娜較為活躍,首先對蘇墨文打了招呼,緊接著,其他同事也紛紛向蘇墨文自我介紹,樂此不疲。

上了水煮魚後,緹娜還特意讓服務員上一瓶紅酒,為每個人都滿酒後,便起身對著蘇墨文道:“上一次多謝蘇總幫助我們事務所避免警察的魔爪。”

蘇墨文見此,也是欣然起身,端著高腳杯一飲而盡。

氣氛像是完全被帶動起來,那些事務所員工原本就對蘇墨文仰慕許久,容市數一數二的人物,平日裏都是望塵莫及,可如今卻能夠與神話般的人同桌吃飯,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相信。

葉佳希也是端著酒杯與蘇墨文端著的高腳杯對碰,眸帶笑意,感激道:“多謝蘇總上次在事務所前相救。”不知不覺,也許連葉佳希自己也未曾發覺,她對蘇墨文的偏見愈來愈少。

蘇墨文亦是一笑。

今日的蘇墨文與葉佳希記憶中的蘇墨文似乎相差挺大,今日的他完全放下了以往高高在上的架子,像是與葉佳希等人融為一體,吃著鍋裏的麻辣水煮魚,吃著小炒,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飯局結束過後,少數人皆是染上醉意,隻有蘇墨文葉佳希緹娜以及少數幾位同事較為正常,葉佳希是本身喝得較少,而緹娜與蘇墨文則是酒量較好。

看著那些醉醺醺的同事,葉佳希一陣犯愁,如果就這樣將這些人直接送上出租車,她也不放心,可如果一個個親自護送,實在是有些浪費時間,再者人手不夠。

蘇墨文見此,便提議道:“送進酒店吧。”這似乎是眼前最好的辦法。

但緹娜卻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幹笑著說道:“酒店?這麽多人,消費未免太貴了吧。”

蘇墨文一笑,說道:“去我旗下的酒店吧,讓你們免費入住。”

緹娜聞言,登時便拍手叫好。

在蘇墨文的安排下,葉佳希與緹娜以及一些還未醉酒的同事將這些人紛紛抬上酒店大床,隨後,她們才紛紛入睡。

將近十點左右,葉佳希洗完澡過後便坐在酒店大**,百無聊賴的按著電視台,如今睡覺未免太早,況且他如今也是並無睡意。

門外突然想起一道敲門聲,葉佳希趕緊翻身而下,望了望監控錄像,見是蘇墨文,便趕緊為他將房門打開,招呼著他坐在沙發上。

“蘇總大晚上的來找我不是有什麽事情吧。”葉佳希輕笑著詢問。

蘇墨文佯怒道:“難不成沒事就不能來打攪一下葉小姐。”

葉佳希忙道:“倒也不是。”

蘇墨文見她麵色尷尬,也就並不打趣她,神色嚴肅道:“這一次的事情,你猜測是誰所為。”

葉佳希見他問起,也就道:“是汪經紀和……唐詩吧。”

葉佳希也知道他對唐詩的感情,可讓她睜著眼說瞎話,自己還真是做不到。

蘇墨文見她知道,也並不驚訝,他本就猜測以葉佳希的聰慧,遲早會猜到是唐詩幹預其中。

“唐詩她,隻是對慕斐言過於偏執而已。”蘇墨文麵露難色,道。

葉佳希眸帶冷嘲,慕斐言,又是慕斐言,一時間心裏對於慕斐言的恨意又上了一個層次。

“我懂,我們都太傻,愛上一個如此薄情的男人。”心下輕歎,如果當年自己不曾錯愛慕斐言,是否如今的結果便會完全不同,她的父母都還健在,而自己依舊是葉氏千金,或許會碰上一個門當戶對的男人,也許並未轟轟烈烈的愛情,但這一生也將非常和諧圓滿。

蘇墨文亦是輕歎一聲,安慰道:“你如今能夠認清楚慕斐言的真麵目也好。”

葉佳希眸底真誠,對著蘇墨文道:“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感謝你。”也不知是第幾次由衷的表示感謝。

蘇墨文眸帶不滿,當即道:“如果你再糾結感謝之類的事情,下次我可就不管你了。”

葉佳希忙道:“既然這樣,那就大恩不言謝了。”

二人又是相視一笑。

——

kit婚紗設計公司

這是慕斐言第一次踏足kit公司。

邁著飛快的腳步,朝著員工指定的方向迅速而去。

輕輕扣了扣門扉,直到門後傳來熟悉的女聲,慕斐言才推門而入。

唐詩一見來人,先是一怔,而後便是滿心歡喜,先前鬱結心中的不快也是漸漸消散。

她迅速起身,上前便給予慕斐言一個擁抱。

他眸底含著一絲不耐,卻也不曾動手將懷中的嬌軀推開。

“斐言,我真的沒有想過,你居然會親自來這裏找我,我真的好高興。”染著緋紅唇彩的紅唇輕輕上揚,眉梢染上笑意。

慕斐言聲音略帶一絲冷意,低頭望著她帶笑的眸子,雙眸略帶迷離。

似乎曾經,葉佳希也是如同唐詩一般,笑意盈盈擁著他,可他從來不曾給過葉佳希眷戀的機會,一次次將她殘忍推開。

“唐詩,實話告訴我,網上謠傳葉佳希抄襲一事,是不是你的主意。”慕斐言神色一凜。

唐詩嬌軀一滯,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颯然被教憤恨取代。她抬起眼,直直凝著他道:“難道,你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才來找我的。”他唯一一次親自踏足自己的公司來看她,竟是為了那個可恨的賤女人葉佳希?

慕斐言微微點頭。

下一秒,唐詩便直接將他推開,衝著他嘶吼道:“為什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或許,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一片真情,才會如此肆意踐踏。

慕斐言望著她,她原本動人心魄的臉蛋瞬間變得無比猙獰,令人不忍直視。

“唐詩,放手吧,我不適合你,你也不需要為了我去傷害葉佳希,她是無辜的。”漆黑的瞳孔掠過一絲痛色。

至始至終,都是他的自私傷害了葉佳希,她本是一片真情真心對他,結果卻因著自己變得家破人亡。

唐詩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她是無辜的,難道我就不無辜嗎。”她又何嚐不是無辜,原以為所愛的男人可以給她一生幸福,她也為了能夠與他一起而努力著,可如今,自己做到了,他卻變心了。

若是不曾看見唐詩與蘇墨文那一幕,慕斐言還會對唐詩有一絲不忍,不忍傷害一個深愛著自己的女人,可自從知曉她暗地裏與蘇墨文廝混之後,自己對她的情義也就徹底消散,他從未對不去過唐詩,而她也未必像她自己所說一般,一心一意愛著他。

慕斐言突然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紅色盒子,而後當著唐詩的麵將盒子打開,裏麵裝著的赫然是當初與唐詩訂婚的鑽石戒指。

在唐詩錯愕與難以置信的目光之下,慕斐言將戒指遞給她,沉聲道:“我們解除訂婚吧,我不願耽誤你這一輩子,以你的容貌和家世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比如蘇墨文。”

又是蘇墨文……

唐詩遲遲不曾接過,這個他深愛的男人,至始至終都想著如何將自己推開其他的男人。

“是啊,如果當初我愛上的是蘇墨文該有多好?如果我愛上不是你該有多少。”唐詩有些絕望,似乎這一切都無回旋餘地,正如蘇墨文所說,慕斐言真的查到了她背後動的手腳。

如果,她當初不曾愛上這薄情的男人,她也就不會落得如今下場,她和葉佳希還會是最好的室友,嬉嬉笑笑,吵吵鬧鬧。

慕斐言忙勸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還有大好的年華,不該耗費在我的身上。”

唐詩半晌未曾開口,低著頭,誰也瞧不清她麵上神色。

“來不及了。”半晌後,唐詩才幽幽道。

她絕不會放手,她相信,慕斐言既然曾經愛過自己,也一定會重新愛上自己,隻要她和慕斐言結婚,她一定能夠讓慕斐言忘記葉佳希,重新愛上自己。

“慕斐言,我死都不放手,絕不放手。”眸光帶著執著,她的口氣不容置喙。

隻要她還是容市市長千金之女,慕斐言就絕對不可能輕易將她拋棄,爸爸絕不會坐視不理,任由著自己的女兒被人肆意玩弄。

慕斐言的神色也是漸漸變冷,沉聲道:“唐詩,我並不想讓你顏麵掃地,如果你不同意,就別怪我采用非常手段。”

“慕斐言,你無法擺脫我,隻要我還是市長千金,你就永遠都不可能將我拋棄,我會纏著你,一輩子都不放手。”唐詩的聲音就如夢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