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謀待自己跟葉佳希收拾好心情後,拿出一份檔案袋,示意葉佳希打開。
葉佳希猜想應該是跟葉氏夫婦有關,果不其然,檔案裏裝的是蘇墨文的行凶過程,甚至比慕斐言那天公布的還要詳細些。
葉佳希有些不明白為何章謀會有這份證據,她快速掃完之後,無聲地看了看章謀,難道章謀也在找私家偵探來調查葉氏夫婦的死因嗎?
章謀拿起茶杯潤了潤嗓子,“其實當初蘇佩文手上的資料跟你現在看到的資料是一樣的,當然蘇佩文手上的資料也是我讓人交給他請的偵探社,隻是沒想到這份證據會害的他送命。”當章謀聽說蘇佩文意外身亡時,他就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不應該把證據交給蘇佩文。
原來章謀在五年前得知葉氏夫婦出車禍身亡時就已經知道是蘇墨文跟唐詩合謀的,原本在那個時刻就應該把證據交給警方,隻是當時家裏咬的很緊,他不想多年的忍氣吞聲在一夕間化為烏有,直至在半年前看到蘇佩文也在調查當年之事,所以才想借蘇佩文的手來公開這件事情。
天算不如天算,蘇佩文竟然也被蘇墨文下狠手。
葉佳希雖然早知道蘇佩文是因為葉氏夫婦的事件而遭受牽連,但如今聽到事實真相心底還是有些不舒坦,如果這份證據章謀選擇直接交給警局,或許林曼跟蘇佩文就不會天人永隔,想到這裏,葉佳希對林曼的歉意更深。
章謀也知道葉佳希可能會因為蘇佩文而責怪自己,但是總比以後從別人口中得知要好,而且接下來的事實可能會讓葉佳希更不舒服。
“佳希,你知道嗎?我一直都不想錯過你成長的點點滴滴,所以我一直都派私家偵探在跟蹤你。”章謀講完這句話後便不再繼續說話,他在等葉佳希的反應,相信任何人聽到從小到大一直被跟蹤,心情肯定會特不爽。
葉佳希當然也是這樣,第一個反應就想起來質問,可是一想到章謀的初衷後,上升的火氣像被一盆冰水澆了下來,其實章謀這二十幾年應該也很寂寞,她平淡無奇地回答了聲
“然後呢?”
就這樣,不發脾氣?看來還真是小看了自己的女兒,現在的葉佳希可遠比想像中的堅強,章謀欣慰的笑了笑,繼續說道:
“後來我知道你婚後並不幸福,經過調查發現唐詩是你們的第三者,所以我才會有後麵她們犯罪的錄音。”
葉佳希沒想到這段錄音是這麽來的,這時候她無比慶幸章謀在調查自己,要不然葉氏夫婦可是沉冤而死。
“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爸媽可能會死不瞑目,而慕斐言也會含冤入獄。”
章謀聽後擺了擺手,他知道他跟葉佳希的心結已經打開,從今以後,他不再是一個人,高處不勝寒,幸好有個人陪伴。
事實的真相雖然有些曲折,但終究水落石出,從沒想過,五年前的車禍過後,自己還能享受父女之情,葉佳希想到這裏心頭的暖意一閃而過。
看著眼前的男子,俊逸的外表有些滄桑,或許是早期喪妻,唯一的女兒又一直沒在身邊,葉佳希總感覺章謀的眼中藏著憂鬱,憂鬱的眼神中又帶著一絲的不食人間煙火。
“爸爸,媽媽到底是個什麽的樣人?”雖然口中的媽媽早已經在自己出生時便已離去,葉佳希還是想知道親身母親的點滴,到底是什麽樣的奇女子才讓章謀這二十八年來牽掛,甚至打算終身不娶。
章謀聽到葉佳希提到自己心愛的女子時,原本憂鬱的眼神才變得有些溫度,也有絲痛苦跟自責。
“你媽媽呀……”回憶想往事,章謀總感覺心愛中的女子並沒有離自己遠去,特別看著眼前的葉佳希,跟記憶中的她十分相似,也是那麽的漂亮,笑起來深深的酒窩把周圍的環境都照亮起來,仿佛這一該再也容不下別人。
法國人懂浪漫世界皆知,連帶著法國裏的空氣都是甜的。
年輕的章謀玩性略重,他深知自己玩樂時間有限,所以他總是到處留情,卻又到處無情。
昏暗的燈光,,調酒師跟著音樂輕輕搖擺,動作優美地調配著一杯五彩繽紛的雞尾酒,配上舞台傳來動聽悅耳的歌聲,整個氣氛顯得十分愜意。
在這個到處都是藍眼睛白皮膚,身材略顯高大的異國他鄉,舞台那張清秀可人,身材纖細的中國江南女子則顯得特別地顯眼,章謀邊啜飲著手中的五彩雞尾酒,邊被眼前的這位女子吸引著。
伊蓮這首歌被眼前的女人唱活了,章謀從來沒想過有一位東方女子會把一首法國歌曲唱著如此纏綿悱惻,本身這首歌就是節奏感明快而動聽,情感流長,章謀聽著這首歌,就好像眼前的這名女子在枕邊對自己絮語,似有似無的聲音隨著她的氣息觸摸自己的頭發,自己的眼睛。
酒未醉已人自醉,當晚,章謀就跟財狼盯上獵物一樣,緊緊不放。
明以佳是法國藝術大學的一名在校學生,一直以為她都在這個酒吧半工半讀,用賺錢的工錢還支付昂貴的學費。
一雙如狼似虎的眼睛盯著自己她當然也有所查覺,隻是粗略地掃了掃人群,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異常,所以也沒往心裏去。
酒吧本身就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一般表演結束後,她都會從後門離開,好在法國的男從多半是以紳士為主,所以在這三年中,她並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騷擾,晚上她如同往常一樣,從後門走出準備返校。
但是那種奇怪的感覺一直緊緊跟隨,明以佳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可是自己回頭一看卻發現連人影都沒有,難道真是最近太累產生的幻想?
明以佳開始加快步伐,原先結束後她都走路回校,但是晚上那種感覺讓她感到很害怕,尤其夜深人靜的傍晚,偌大的街上已經看不到人影,在看到一部計程車,她飛快的攔下上了車,隻是心裏卻在肉疼這該死的打車費,可以抵她二天的夥食費了。
章謀看著遠去的計程車,嘴角扯了扯,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幹跟蹤人這事,自小到大,有什麽事情值得他如此費心去做,特別是女人,隻要他勾勾手指,那些女人絕對會自動送上門來,可是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如果他敢向她勾勾手指,對方肯定會罵自己神經病。
好在有錢能使鬼推磨,無論你是中國的鬼還是外國的鬼,章謀折回酒吧花了點小錢就知道明以佳的身份以及學校。
以前的章謀從來沒有正而八經地追過女生,而明以佳他不知為何就想不同與過往的女人一樣對待。他會半夜三更打電話跟朋友支招,也會晚上坐在酒吧腳落聽明以佳唱歌,那段時間的他變的估計連他親媽都不認識他了。
一個月過去了,明以佳還是不知道他這個人,她隻知道每天晚上自己都會收到陌生人的花,以前她也經常收到過花,但是從來沒有連續一個月一直收到,她不禁對這個陌生人產生好奇。
章謀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個主意還是一個朋友支招的,現在的章謀就跟情竇初開的少年一樣,激動而澎湃。
有時候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又是一個尋常的晚上,章謀還是跟往常一樣,點了杯雞尾酒,安靜地坐在腳落看明以佳表演,今晚的明以佳演唱的是中國一首經典歌曲-甜蜜蜜,這首歌曲在國內紅的一塌糊塗,街頭巷尾都在翻唱,從明以佳的嘴裏出來的歌聲真是該死的好聽,本身明以佳的聲音就帶著那種甜甜的嗲音,這種經過明以佳的演繹更是別有一番滋味。
看著現場如癡如醉的眾人,就可以知道這首歌演繹的非常成功,大家都被明以佳帶入了一個愛情的海洋,章謀也不例外。
不過這種如癡如醉的場景被一名酒鬼給破壞掉,一個法國男人借酒壯膽,不顧保安的阻攔,硬是要上台跟明以佳表白,章謀好看的眉毛皺成一團,哪個不長眼的男人敢覬覦自己看上的女人。
當下便隨性把酒杯一放,挺拔的身姿上前阻攔,許是喝醉的原因,章謀意一不小心被麵前的男子給推倒向旁邊的酒桌,一時間,那酒桌的東西全部倒地,而章謀也被零亂的玻璃渣子刺傷了手,頓時鮮血直流,明以軒看著眼前零亂的場景有些慌亂,酒醉男子還在叫囂著卻敵不過眾多保安的阻撓,硬是被架了出去。
明以佳扶著受傷的章謀來到休息室,細細地替他包紮,不知為何,看到明謀替自己出頭時,心中有些悸動,或許是他鄉遇故人,同樣的膚色,同樣的國度,讓明以佳覺著眼前的男人特別親切。
章謀看著眼前的女子,開始心猿意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