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謀話是對著章穎說的,眼睛卻是挑釁地看著章滑,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當年你不是不擇手斷讓他們父女分離嗎?現在他倒要看看你這疼了二十年的孫女是如何對你的。

“不,伯父,我求你,你就放我出去吧。我保證不會出去對外多說一句的,我出去後再立馬回德國,不,隨便去哪裏都好,我隻求你不讓我留在這裏。”

章穎已經顧不上什麽形象,她抱著章謀的大腿如小狗般沒有自尊,她隻求能夠出去,打死她都不想留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章穎的每句話就像一把刀一樣,砍的章滑遍體鱗傷,這果真是他的好孫女,為了她的自由,竟然連養育了二十年的爺爺都不管不顧。

葉佳希雖然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但是還是在感歎這個世上親情的淺薄,如果換成自己,她是絕不會為了自由而拋棄章謀的,這或許就是她跟那些人的區別。

“哈哈,小穎,你不應該救伯父,你應該去求最疼愛你的爺爺,看他要不要你留在這裏陪他。”

章謀本就沒有打算章穎出去,他隻是想一石二鳥,他倒想要看看,一直無心的章滑會不會這會還在他這裏扮演什麽愛孫心切。

章穎一聽,那張梨花帶雨般的小臉立馬轉向章滑,腦中在思考著的要不要去求章滑,最後,她咬了咬下唇,還是抵受不住呆在這裏的恐懼,起身向章滑走去。

“爺爺,爺爺,小穎知道你最疼的就是小穎,你也不想小穎這麽年輕就陪你呆在這裏吧?”

章穎其實心裏沒譜,一直以來章滑最疼愛她是沒錯,但那也是建立在利益之上,如今想跟他談什麽親情,打心底,章穎也知道這都是扯蛋,可是眼下這是最後一條路,除此之外,她沒有別條路選擇。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餘光間竟能瞥到角落的葉佳希,看著葉佳希那副看戲的嘴臉,她的眼角閃過一絲惡毒,憑什麽如今她在這裏搖尾乞憐,而那葉佳希卻一旁看她笑話,她配嗎?說好聽點是章謀的女兒,說難聽點她就是個私生女,憑什麽在這裏耀武揚威。

章滑看著跪在麵前痛哭流涕章穎,心中並無不忍,反而恨的牙癢癢,她這麽年輕不能呆在這裏,那麽活該他老不死了,就要呆在這裏等死嗎?

“小穎,你也知道爺爺最疼的就是你,那為什麽你不留在這裏陪爺爺呢?爺爺在這裏好寂寞,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章滑那如聲音如地獄般傳來,章穎簡直不敢相信,他到底憑什麽?憑什麽以為自己會為了那可知的親情陪他在這裏等死?再說,他們這大家子還有親情嗎?那可笑的親情值幾個錢,還不如她的一個香奈爾的包包呢?想到這裏,章穎的眼睛有些發瘋,像什麽東西要破殼而出。

“哈哈,你個老不死的,你憑什麽要我在這裏陪你?你都這把年紀了,一隻腳都已經踏進了棺材,而我正豆蔻年華,怎麽算都是不平等交易吧,還有這麽多年我一直粘著你是為了什麽?還不是在你身上有利可途,那不然以你那頑固的臭老頭脾氣,還有哪些年輕人會這麽費心思地討你喜歡?”

她也不再裝可憐,因為她發現無論怎麽做,在場的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心態,她又何必自甘墜落呢?

章滑有些陌生地看著聲嘶力竭的章穎,枉費他自以為聰明一世,卻不曾想到被你小女娃玩的團團轉,他甚至想了下,如果換成葉佳希是他的孫女,她又怎麽怎麽對待自己的呢?

葉佳希被章滑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她隻是坐在角落而已,並沒有說什麽啊?幹嘛那些人時不時會看上自己一眼,她招誰惹誰了。

章天佑看著一臉不爽的葉佳希,一張俊臉笑了笑,那眼角隨著笑意微微上揚。

“你是不是不明白章穎跟章滑兩人都要看你?恩?”

葉佳希看著章天佑那副了然的樣子,聳了聳肩,等他答案。

“章穎嘛,不用說,肯定是羨慕你有這麽好的爸爸嘛!章滑嘛,我猜想他是想要你這麽好的孫女。”

葉佳希聽了之後毫不客氣地對著章天佑翻了翻白眼,這章家的人都是什麽邏輯,一個比一個有病。

“我說佳希妹妹,你這個是什麽表情?我說真的好嗎?”

章天佑一副認真的表情,拜托,就他們家裏人,有多少人是真心對待親情的,像葉佳希跟章謀這種父女之情,根本就不複存在好嗎?而章滑那派係,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彎,章滑他自己如如此藐視親情,他還要指望他的子孫會有多孝敬他?簡直癡人說夢。

葉佳希並未顧得上章天佑,因為這時章謀正給他們這對爺孫一個一‘熱情’的掌聲。

‘啪啪啪’

章謀很用力的拍著,似乎想要把這二十幾年的怨恨全都拍出來一般。

這掌聲諷刺味十足。

章穎聽到了後,怔了怔,有些臉紅。

章滑更是恨恨地看著章謀,如果他不是行動不便,此時應該已經衝了上去。

“叔叔,你們這對爺慈女孝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孫女的行為如此令人傷心,不知道兒子的行為是不是能夠緩解你那受傷的心靈呢?”

章謀特地一字一句吐出,對於有些人的仇恨,並不是隻用一槍就能解決的,特別是對章滑,古時候的淩遲他都還覺得不能緩解他內心的痛苦,他的以佳,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可是就是被這眼前的人給殺了,這仇恨堆積了二十八年,絲毫沒有減輕,如今他不該再把手伸向他的女兒跟孫子。

一時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當章滑不禁打了個冷顫。

“天佑,我們還有一份大禮,不應該替章老爺子送上嗎?”

章謀甚至連叔叔都懶的叫了,今天,他就要跟他們算個總賬。

章穎從來沒有看過暴怒的章謀,一直以來章謀都是客客氣氣的,即便那份客氣帶著疏離,那也是客氣的,現在他已經絲毫不遮掩他內心的憤怒,章穎很害怕,這到底是什麽樣的男人,同時她也為自己今後的前途感到堪憂,早知道她不該如此任性跟著章滑來到容市。

遠在德國的姐妹們,雖然從小到大沒有得到章滑的關愛,但起碼此刻的她們生活總是無憂的,但是世上哪有早知道。

章天佑挑了挑眉,笑著看了葉佳希一眼,之後便起身走到門口,不一會,大門再次被打開,進來的便是那天之後再也沒見到的章葉。

此時的章葉不再是以往一直偽裝的章葉,臉上有的隻是死寂般的表情。

當大門被打開時,他有些意外自己見到的場景,父親竟然什麽時候也被章謀關押在這裏,原來平靜的雙眸終於有了一絲的波動。

“章謀,我父親為什麽會在這裏?”

章葉帶著一絲的質問,臉上更多的是絕望,如今連章滑都進來了,那麽外麵到底還有誰來救他們。

“章老爺子可是來的比你早,早在你綁架了真真時,他就被我請到了這裏。”

章謀似笑而笑地看著章葉一變再變的臉,絲毫不擔心章葉因為這句話受到的打擊有多大。

“哈哈哈…”

章葉狂笑著,原來一切都是章謀計算好的,他還天真地等著章滑來營救自己,卻不曾想他這輩子恐怕再也出不去了。

“章謀,難道你就不怕我那兩個弟弟嗎?”

章葉當然並不奢望自己那兩個不成材的弟弟,連他這麽會工於人計的人都敗在章謀的手裏,他那兩個弟弟就算一塊上,都還不夠章葉塞牙縫的。

“嗬嗬,你覺得你們的那邊,除了你還能稱之對手,其他人配嗎?”

章謀這話說的很狂妄,但卻無比真實。

章滑看到章葉時,整個人就如同枯樹一般,如果不是坐著輪椅,他早已搖搖欲墜。

完了,一切都玩完了,他連最後翻身的資本的都沒有了。

原來章滑一直都不知道章葉也被章謀關押在這裏,所以他即便斷食,還是會喝點衛生間的水,他斷食是想給章謀壓力,卻不想真的把自己餓死,他在等兒子來救他,可是誰來一切都是徒勞。

“章謀,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們認輸了。”

章滑狂妄一身,誰知道臨老了還不得善終,他的話語間已然沒有一絲求生的希望。

“哦?”

章謀挑了挑眉,他看向章葉,

“章葉,章老爺子認輸了,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章謀可從來沒有想如此輕易放過他們一大家子,不再來精神雞湯,怎麽能彌補他這幾十年的精神損傷呢?

認輸?怎麽可能會認輸?在他的字典裏就沒有認輸這兩個字。

章葉一把抓住離他最近的章天佑,手裏不止何時多了一把尖銳的東西,對著章天保的脖子狠狠一頂。

章天佑很想罵髒話好嗎?怎麽又是他?他這輩子最丟臉的事情應該就是被同一個人抓住兩次,他是豬嗎?離章葉這瘋子這麽近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