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對於這桌葉佳希這桌還是十分的不放心,當他再次過來查看時,簡直晴天霹靂,怎麽桌上的菜一口都沒動,而兩位客人正在大眼對小眼。

“嘿嘿,兩位,晚上的菜不合你們的胃口嗎?”

老板其實也知道這些菜肯定不合他們的胃口,要不然這兩位能一動不動嗎?

該死的不合胃口好嗎?蘇佩文麵色微沉,這些是人吃的東西嗎?這老板確定不是來整他們的嗎?

“合,當然合我們的胃口了。”

蘇佩文臉上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抿著嘴巴對老板說道,可是這聲音怎麽聽怎麽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呢?

“嗬,合兩位的胃口就好的, 我可是特地吩咐後廚按照你們的要求燒的,當時那些後廚還擔心你們會吃不慣呢?我還特地給他們解釋了一遍。”

老板聽到蘇佩文說這菜合胃口的時候,那臉上的笑臉綻放跟朵花一般。

“老板,你是什麽時候來法國的?”

蘇佩文似笑而笑地問了一句。

“哦,我從小就在法國長大啊,我父母這輩就過來法國定居了。”

雖然不明白這位英俊的年輕人突然問自己何時來的法國,但是他還是老實地回答了蘇佩文的問題。

蘇佩文腦袋一群烏鴉飛過,從小在法國長大?怪不得中文理解能力這般奇特。

而葉佳希在蘇佩文出口問問題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他的意思,當聽到老板回答的時候,她更是不給麵子的笑了出來,

“沒事了,老板,我們再開動了,你有事先去忙吧。”

肚子裏的寶寶在臊動,她也不管是否合胃口,先解決基本的溫飽問題再說,至於享受這事,隻以先擱一旁。

老板猶如聽到特赦令一般,趕緊離開這桌奇怪的客人。

蘇佩文看著已經開吃的葉佳希,有些不忍,

“要不然,我們重新再點一份?”

雖然重新再點一份,會有些尷尬,但是總比吃這些豬食強吧,真的,這些東西在他蘇大少的眼睛裏真的比豬食還不如啊。

“不用啊,幹嘛重新再點?浪費食物是可恥的!”

得,被葉佳希這麽一帶帽子,他即便有這個心思再點一份,也不敢當那個可恥的人。

最後這頓飯誰都沒有吃飽,但是這家酒樓卻是他們以後經常再光顧的場所,隻是蘇佩文再也不敢說少鹽、少糖、少油。

往後的日子,蘇佩文跟葉佳希的相處模式倒是越來越合諧,友情之上,戀人未滿,當然這也是旁人的看法,而葉佳希更多的是把他當成在異國他鄉唯一可以依靠的親人。

時間老人總是靜靜地來,又悄悄地離去,留給人類的,隻是過往的歲月。

葉佳希看著滿大街的張燈結彩,人們臉上那遮擋不住的神彩飛揚,竟有些失神,仿佛那離別就在昨日。

國外的聖誕節就如中國的春節那般,十分隆重,街道兩旁店鋪的門麵擺放著大小不一的聖誕樹,樹枝掛著各色各樣的禮盒包裝,聖誕老人更是隨外可見,運氣好的話,還會收到聖誕老人頒發的禮物。

各個商店的聖誕音樂此起彼伏,給彼此的情緒達到最高點。

大街的人也遠比平時多了幾倍不止,或成群結隊,或嘻嘻哈哈,好似熱鬧,隻是這來來往往的人群,沒有一張熟悉的麵孔。

葉佳希摸著肚子,有些失落般地往回走去,仿佛她至身於這熱鬧之中是一件多麽諷刺的事情。

回想往年的這個時候,即便沒有跟慕斐言一起,但身邊卻還是熱鬧不已,父母自小是捧在她在手裏怕摔了,含嘴裏怕化了,還有家裏的保姆陳媽,他們無一不把她當做公主般來疼愛,隻是一年的時間,早已物是人非。

她強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想要穿過層層人群回家獨自療傷,可是她越想加快速度,笨拙的身體卻一直被人往後推去。

她隻能小心地護著肚子,害怕這些人傷害到寶寶,這一路很是艱辛。

好在公寓的大門總算在她眼前出現,她慌亂地從包裏掏出鑰匙,迫不及待地想要開門進去,隻是門前那紅色的身影讓葉佳希的身影微微一僵。

是他嗎?她心裏在乞求著,可是轉瞬間,她便把這個念頭拋之腦後,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是他?他從來不穿這麽鮮豔的衣服。

腳步有些沉重,笑容有些勉強,但是依舊還是走了上去。

“你怎麽在這裏?”

葉佳希看著眼前的蘇佩文,臉上笑著詢問,心底卻一層一層沉了下去,早該第一個想到他,在這法國,好像了就隻有他一個朋友。

“我來陪你啊。”

蘇佩文穿了一件紅色的羽絨服,耳朵上戴著毛茸茸的耳罩,一隻手提著火雞,一隻手提著超市的袋子,無比紳士地站在葉佳希的麵前。

葉佳希的眼睛像是被霧遮住了一般,看向蘇佩文身子有些模糊,她故意低頭使勁地眨了眨眼睛,才故作輕鬆地說道:

“我以為你會跟你那些一二三四女朋友們約會?”

這種重要的節日,蘇佩文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才對。

蘇佩文跟著的葉佳希走進大門,心裏也在暗自懊惱,這種節日他貌似真的應該陪那些性感尤 物,隻是連他也不知道,明明在約會,可是下一刻卻跑出去買了東西往這裏趕來,看到她剛才那個孤寂的身影出現在麵前時,他又無比慶幸自己的決定。

“我的那些女朋友們哪裏有你的份量重啊?”

蘇佩文說的有些曖昧,讓葉佳希的身子有些僵硬,她正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態度來回應時,蘇佩文的一番話倒是解決了葉佳希的尷尬。

“你也看看就你這身形,我那些女朋友哪裏有一個比的過你的。”

葉佳希轉頭看見蘇佩文那戲謔的眼神,才知道自己被他耍了,也是,就她這大肚婆的模樣,蘇佩文又怎麽可能會看上她?

“是嗎?可是我是一個中國人,從來不過這洋節日的。”

葉佳希有些賭氣的說著,事實上以前每年的聖誕節她都想跟慕斐言一起過,隻是真正不過洋節日的卻是慕斐言而已。

“來,我幹兒子的親媽,不要這樣嗎?我們也要入鄉隨俗嘛。”

蘇佩文不知從何開始,便認定葉佳希肚子的寶寶是男孩子,而且還恬不知恥地要認幹兒子,無論葉佳希如何婉拒。

“蘇先生,我說了很多遍了,我肚子裏的寶寶不一定就是兒子,麻煩你不要這麽幼稚好嗎?”

葉佳希很無語的阻止他的偏執,可是功效反正不會來的太大。

“來來,你坐下,讓我來跟寶寶溝通一下。”

說著,也不管葉佳希是否真的想要坐下,他一把葉佳希按在沙發上,然後他自己則是趴在葉佳希的肚子上跟他的幹兒子開始溝通。

這樣的動作在旁人看來很曖昧,但是他們知道,這人是純粹的幹爸爸跟親媽的關係,他們的紐帶隻是在葉佳希的肚子上,而他們兩個大人,並無其他。

這樣的感情對葉佳希來說完全沒有負擔,事實上她需要的就是這樣的感覺,她不敢也不想再重新投入一份感情。

而蘇佩文卻依然把葉佳希當做慕斐言的妻子,正所謂朋友妻不可欺,況且他身邊的那些鶯鶯燕燕足夠讓他豔福不淺。

“佳希,你看寶寶在踢我?”

蘇佩文一臉興奮地跟葉佳希匯報肚裏寶寶的情況,不知為何,肚裏的寶寶好像很喜歡蘇佩文一樣,每次他一摸肚子時,寶寶總會很賞臉地踢上一腳表示他的態度。

葉佳希當然感受到寶寶的動作,她淺淺一笑,卻並未回答,隻是這笑容已經消散了剛才的不快,消散了她心中的鬱結。

“寶寶,我是蘇爸爸,以後等你出來後,蘇爸爸帶你玩好不好?”

蘇佩文很喜歡小孩子,至少對葉佳希肚子裏的兒子是鍾愛的不行,每次他都很珍惜跟寶寶交流的機會。

“你既然這麽喜歡孩子,為什麽不找個女人結婚生子?”

葉佳希看著一臉柔情的蘇佩文,打趣到,如果他想要孩子,相信多的女人為他生。

蘇佩文遠離葉佳希的肚子,抬頭正麵看著葉佳希,不知為何,葉佳希在蘇佩文的眼中看到了悲傷。

“如果不確定這個女人是我這輩子的最愛,我不會讓她生下我的孩子。”

蘇佩文原本高昂的情緒不知為何順間低落不少,那眼中的悲傷深深觸動了葉佳希的心靈,也許外表看去風 流人物,幽默風趣的蘇大少心裏裝著不可為知的傷心事。

“好了,今天是個喜慶的日子,你不是說讓我入鄉隨便俗嗎?我們一起把這隻火燒吃了。”

葉佳希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輕快一些,如果兩人一起悲天憫人的話,相信等下這裏就要孟薑女哭長城,水漫金山了。

蘇佩文的悲傷春秋果然一下子被葉佳希的火雞消散的不知東西,

他動作迅速地站了起來,把火雞放在盆子裏,然後拿出超市買的熟食,準備來慶祝他們兩人第一次,也是他本人第一次不再是獨自一人的聖誕節。

隻是今晚,他們兩人都知道,他們都放大自己的快樂,極力地想要營造節日該有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