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慕斐言一臉堅定地看著葉佳希,風水輪流轉,幾年前是葉佳希在等著自己回答,而如今卻是自己一臉期盼著。

“我願意”

朱唇微啟,說話的同時流下一行清淚,但這卻是幸福的眼淚。

神父終於是鬆了一口氣,這新娘子的慢一拍,差點沒把他嚇死。

“禮成,雙方相互交換戒指。”

神父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隻想著把這場婚禮趕緊結束,這場婚禮是他有始之來最慌張的婚禮。

葉佳希一臉期待著看著慕斐言,沒想到他連戒指都準備好了,隻是無論他準備的戒指多少名貴,都比不上八年前結婚典禮上她自己選擇的那枚戒指,可惜當時離開的時候,她把戒指放在了別墅。

“戒指呢?”

神父看到一直沒出現的戒指,懊惱萬分,這對新人是怎麽回事?是來誠心結婚的嗎?

戒指?眾人這才反映過來,怎麽還沒有人送上戒指?一時間討論紛紛,會不會這戒指男方根本是忘記了?

“真真、真真?”

身為新郎官一直喜滋滋地等著真真送上戒指,誰知道他們家的小寶貝隻是激動地望著爹地跟媽咪,完全忘記了戒指就放在他身上。

“哦。哦。”

聽到慕斐言在叫真真,真真這才反映過來,趕緊用小手從口袋裏掏出一盒戒指,遞給自家媽咪。

葉佳希淺笑了一聲,摸了摸真真的頭,接過真真手上的盒子。

打開一看,剛才的淺笑頓時僵住,這不是以前的婚戒嗎?

她驚喜地抬頭看了眼慕斐言,不可置信的問著,

“這個戒指你還留著嗎?”

這種失而複得的心情,讓葉佳希再次站幸福的巔峰。

“是啊,這戒指可是八年前我在房間裏撿到的,不知道它的主人還要不要它?”

慕斐言將葉佳希眼裏的歡喜全都看在眼底,他就知道這個戒指對於葉佳希來說是一樣不可缺少的東西,有了它,他們今天的婚禮才會圓滿,這也是他為什麽堅持要回家的原因。

“要,要我當然要。”

葉佳希破涕而笑,伸出她的纖纖玉手,放在慕斐言麵前,一臉嬌羞地期待著他替自己帶上。

古有人花千金隻為博得美人一笑,而如今慕斐言找一枚戒指隻為佳人那一笑。

他含笑地想要拿起葉佳希手上的戒指,葉佳希的手指比幾年前還要纖細,這戒指看上去已然大了許多。

隻是剛準備套進去時,他拚勁全力把力氣聚集在左手的瞬間,那戒指卻不聽話的往地上滾了而去。

咣當一聲,就在大家聚精會神地想要看這對新人如何為彼此套上戒指時, 那戒指掉到了地上。

眾人忙著支尋找戒指時,咣當一聲,更加猛烈的的聲音傳了過來。

葉佳希再次眼睜睜地看著慕斐言在她麵前往後躺去。

“斐言……”

葉佳希隻記得自己叫了一聲慕斐言的名字,她的意識也慢慢抽離,便不醒之世。

眾人除了手忙腳亂送慕斐言去醫院外,還得抽於精力照顧葉佳希,一場熱鬧的喜事就這樣在慌亂中結束。

神父心中吐嘈萬分,就知道這匆忙準備的婚事哪能成功?看來之前的種種都是主的預示,想到這裏,他回頭對耶酥做了個手勢,嘴裏一直默念阿門。

“佳希、佳希”

葉佳希看到前方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叫自己,她想看清楚那人是誰,可是無論她如何上前,都分辯不清到底是何人。

“你到底是誰?”

葉佳希大聲喊叫著,並沒有任何人回答她,除了自己的那聲回音。她這才觀望一下四周,可是四周除了自己,便空無一人。

“佳希,我在這裏?”

剛才聲音再次出來,她抬頭看去,這次確能看清楚這人的真麵目,是慕斐言。

“斐言,我們怎麽會在這裏?”

葉佳希看到是慕斐言時,原本心中的焦慮便消失無影蹤,她興奮朝慕斐言跑去,剛才兩人明明在舉行婚禮,可是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出現在這裏。

可是無論她如何靠近,慕斐言永遠是在外後退,她跑的越急,慕斐言退的越快。

無論葉佳希哭著喊著,慕斐言都沒打算停下來,隻是那眼神流露著悲傷,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無法言語一般。

“斐言,斐言……”

她仍舊大喊著,忽然周邊的場景全都消失,她再次陷入無盡的黑暗。

“佳希,你醒醒,佳希,你醒醒。”

聲音很是聒噪,葉佳希很想讓他閉嘴,可是她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

“媽咪,你醒醒,媽咪你怎麽了?”

直到耳邊傳來真真的哭音時,葉佳希的全身像被解禁一般,眼睛猛的睜開,昏迷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慕斐言暈倒,他們的婚戒掉在地上不見了。

“媽咪,你醒了嗎?”

真真看到葉佳希睜開眼睛,興奮地大叫,引得旁邊的人再次圍了上來。

“佳希,你沒事吧?”

章謀看到葉佳希醒過來,一直緊繃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的動容。

“佳希,你不要嚇我,你倒是開口說話啊?”

章天佑擠了進來,看見醒過來之後一聲不吭的葉佳希,擔心她還有哪裏不舒服,急的差點想要叫醫生。

“斐言呢?”

葉佳希並不是沒有聽見他們的聲音,隻是這些人中有章謀、有真真、有章天佑、有sira,就是沒有慕斐言。

眾人聽到葉佳希在找慕斐言,原本看到葉佳希醒來後那喜悅頓時消失的無影蹤,他們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解釋慕斐言的事情,因為慕斐言再次昏迷過去,直接現在還沒有蘇醒。

“斐言怎麽了?”

看到眾人一別三緘其口的樣子,葉佳希的心不斷往下沉,就像是她拚命想要喊救命,卻發現身旁卻無一人。

“真真,你爹地呢?”

葉佳希一把抓住真真的兩隻細胳膊,此時也顧不上是否會抓疼他。

真真被葉佳希的手勁抓的生疼生疼,可是他不敢出聲,小臉眉頭緊皺,任由葉佳希抓著。

“佳希,斐言沒事,你不要嚇著孩子。”

章謀看著真真明明很疼,卻還是隱忍著,十分心疼,趕緊開口讓葉佳希鬆手。

看到小臉漲的通紅的真真,葉佳希這才發現剛才的失態,急忙鬆開捋起真真的袖子,看到雪白瘦小的手臂已有兩道紅色的抓痕,心疼萬分,一臉歉意地向真真道歉。

“媽咪,我不疼,我一點都不疼。”

他很懂事地趕緊放下袖子,免得媽咪看見這紅印更加傷心。

“媽咪,你要幹嘛?醫生說你要好好休息。”

真真看到葉佳希掙紮地想要起來,趕緊開口阻止,葉佳希怒火攻心,加上昨晚一夜未眠,才會心力交瘁直接暈倒, 現在要做的就是躺在**好好休息。

“真真,帶媽咪去看你爹地好不好?”

早上的一切就像一場夢一般,她怕夢一醒,慕斐言依舊還是躺在**昏迷不醒。

“佳希,斐言沒事,隻是昨夜太累,才會昏迷過去,一會就會蘇醒。”

章謀看著倔強的女兒,一臉心疼,但是知道葉佳希如果沒有看見慕斐言,絕計是不會好好休息的,隻好讓章天佑抱著虛弱的葉佳希去慕斐言的床前。

而sira等人則是被章謀打發了回去,眼下整個病房又隻剩下他們一家人。

葉佳希顫抖的撫摸著已無幾兩肉的慕斐言,他一如往日一般,隻是安靜地躺著,雙眸緊緊地閉著,遮擋了它原本那琉璃般的眼珠,長長的睫毛影射出眼窩處的一片黑影,如若不是胸膛上那起伏的模樣,她會以為慕斐言就此去了。

“媽咪,醫生叔叔說爹地沒事,隻是睡了過去。”

真真的黑眼眶也很明顯,昨晚一晚上都跟著慕斐言在奔波,本來皮膚就白皙,如今眼窩那黑黑的一圈倒顯得十分明顯。

隻是剛才葉佳希一門心思都在慕斐言身上,並沒有發現,現在定睛一瞧,真真看上去卻是一臉的憔悴。

當下她便既心疼又懊惱,她不該因為擔心慕斐言而對真真厚此薄彼,她輕輕地抱起真真,讓真真窩在自己的懷裏,猶如小時候抱著真真睡覺一般,語氣輕柔的跟真真道歉,

“真真,是媽咪不對,你也很累是不是?媽咪不應該讓你操心的。”

此時病房裏的三人已然是真正的一家人,彼此心連著心,牽掛著彼此。

真真在葉佳希的懷裏搖了搖頭,他並不感到辛苦,反而感到無比的開心,原來同時擁有爹地跟媽咪,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

“佳希,真真。”

一道虛弱的聲音打斷母子溫情,看是兩人誰都不介意,反而眼裏露出了驚喜。

“爹地(斐言)你醒了?”

真真激動地握住慕斐言伸過來的手,隻是隻有真真緊緊抓住,而慕斐言卻依然還是無法握緊。

當意識到這點時,慕斐言的眼眸有些深沉,思緒已轉心頭,可是他依舊是虛弱地笑著。

“斐言,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葉佳希看到慕斐言那張毫無血氣的臉,就擔心不已,不是說他蘇醒過來了嗎?怎麽還會再次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