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其實我本應該看在夜院長的麵子上給夜小姐一個機會的,但是你知道我公司旗下也有雜誌社,像這種關乎我個人聲譽的問題,我一概是不接受外在媒體采訪的。”
葉佳希笑的很虛偽,表達的意思也很尖銳,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像你們這樣的雜誌社,難保會讓她的聲譽有所損傷,所以她還是拒絕了。
“你什麽意思?”
憋了一中午的夜蓉,總算是把心裏的話表達出來,今天上午,自見到她跟容彥一起出現後,她的那顆玻璃心就沒再舒坦過。
“我的意思你還不懂嗎?夜采編,我就是不想接受你的專訪!”
一字一句,說的極其緩慢,可是那一字一句就像是一顆釘子一般,又深又狠的紮進她的心裏。
“怎麽了,葉總還不回家嗎?”
容彥敞開車窗,看著有些尷尬的兩人,開口提問道,但是對於夜蓉就像是沒看到一般,連個眼神都吝嗇給她。
“容學長,不知容學長下午還有事嗎?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夜蓉不甘心容彥的眼光一直在葉佳希身上,她試圖開口拉回容彥的注意力。
葉佳希嫌棄的看了兩人一眼,對於這兩人之間的波濤洶湧完全不打算理會,她隻想清淨的回家。
見夜蓉已不再纏著自己,她便收拾好心情,直接往自己的座駕走去,甚至連打個招呼都不屑。
當葉佳希開著車子從夜蓉身邊經過的時候,容彥的車子早已不再,而夜蓉隻是頹廢的走著,可是這又關葉佳希什麽事情呢?
此時她的心裏隻有慕斐言而已。
看著副駕駛座上的畢業證書,她這才覺得今天的一切不是做夢,對於能圓上當年的大學夢,葉佳希還是無比高興的,當下連腳下的油門都變得輕快起來。
待葉佳希迫不及待的回到家裏時,原本以為慕斐言會在家裏等著自己,可是當打開大門的瞬間,整個別墅就隻有陳媽一人在家。
“陳媽,斐言呢?”
葉佳希迫切的想要把好消息分享給他,可是當聽說慕斐言一大早出門後就沒再回來時,心中不免有些不安,一想到早上那個至今未回的短信,葉佳希心裏的不安逐漸擴大。
她試著用座機打電話給慕斐言,但是電話那頭依舊傳來冰冷的機械聲:您播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再播。
竟然關機?葉佳希不甘心的再播一次,可是仍舊關機。
“陳媽,陳媽……”
葉佳希慌亂的叫著,慕斐言的手機從來沒有關機過,她的大腦一片漿糊,心裏不免想著各種可能性。
“怎麽了,少奶奶。”
陳媽剛在廚房準備晚飯,一聽到葉佳希那慌亂的聲音時,便急的連手上的水都來不及擦,直接走了出來。
“陳媽,有沒有司機小李的電話,斐言的手機關機了,我擔心他會有事?”
臉上的神情焦急萬分,就像是生命裏少了些什麽一般。
陳媽見葉佳希像是沒了主心骨一般,趕緊找到小李的電話,給葉佳希遞了過去。
葉佳希正準備打電話時,便聽到院子裏車子的聲音。
她驚的跳了起來,趕緊往門外跑去,當看到是慕斐言時,心裏的那股不安終於消失了。
待車子剛停穩,葉佳希便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緊緊的抱住慕斐言。
“斐言,你哪裏去了,怎麽電話關機了?”
慕斐言的身體一僵,在葉佳希還沒有反映過來的時候,被努力恢複原狀,笑著對葉佳希說道,
“我怎麽會有事呢?我這不是剛好跟一個朋友碰見了,就多聊了一會,誰知聊的盡興,便忘記時間了,手機也自動關機了。”
葉佳希聽聞後,並未發現什麽異常,她暗自怪自己太多疑,甚至有些草目皆兵了。
她尷尬的笑了笑,從慕斐言的懷裏縮了回來,暗自吐了吐舌頭。
“我以為你丟了。”
她一邊笑著看著慕斐言,一邊擦去眼眶中的淚水。
“還哭了呀?你這個愛哭鬼!”
慕斐言被葉佳希的眼淚驚的連心都痛了,可是他依舊強顏歡笑,溫柔的替葉佳希擦掉眼淚,隻是他那溫柔的表情隱藏著些許的難言之隱。
“斐言,真的沒事嗎?”
葉佳希總覺得慕斐言哪裏怪怪的,可是就是說不出來。
“斐言,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哦。”
葉佳希努力把兩人之間的氣氛活躍起來,她一邊推著輪椅,一邊故意調整開心的情緒。
“哦,什麽好消息?”
慕斐言回應著,即便臉上的表情並非那麽愉悅,他的聲音依舊是跟著葉佳希的情緒在走。
“你等著。”
葉佳希一臉神秘的把慕斐言放在客廳,然後她一蹦一跳的往角落走去。
慕斐言苦笑一聲,目光深遠的看了一眼葉佳希的背影,腦中盡量把上午醫生的那番對話往記憶深處鎖住。
他剛才騙了葉佳希,原本打算去醫院拿完報告,給葉佳希一個驚喜,但是醫院卻給了他一個驚嚇。
檢查報告有些不理想,他的手指之所以能夠恢複正常,並不是因為血塊沒了,而是因為血塊轉移了。
正因為血塊的位置特殊,所以它才會轉移,像這樣的病例,一萬人當中才會出現一個。
而慕斐言就是那個幸運兒。
如果血板轉移的位置到達大腦主要神經,那麽他很有可能會直接喪命,這樣的概率還是非常高的,所以醫生要求慕斐言立刻住院接受治療。
但是結果跟之前一般,他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會死在手術台上,百分之三十的機會會再次昏迷。
再次蘇醒的慕斐言很珍惜這次重而複生的機會,他不想再次不見天日。
再來近幾日跟葉佳希如此甜蜜的相處,他更加放心不下葉佳希。
“斐言,你看,這是什麽?”
葉佳希一臉雀躍的拿著Z大的畢業證書,得意的看著慕斐言。
慕斐言的思緒被葉佳希手上的紅色大本子給吸引住了,如果沒看錯的話,他家裏的櫃子裏也躺著一本呢?
“學校給你的?”
聲音不急不徐,跟葉佳希的興奮完全不同。
“恩,恩”
葉佳希如獲至寶的點了點頭,當年她是真心喜歡那個專業的,但是比起專業,她又更喜歡慕斐言。
“你花了多少錢買的?”
慕斐言接過葉佳希手中的證書,戲謔的說道。
“你怎麽知道?”
對於慕斐言輕易猜到,葉佳希表示很意外,那一雙大眼睛圓鼓鼓的看著這個男人,這男人是有通天的本事嗎?明明一整天都在不家,卻能輕易的擦到學校裏的事情。
“如果沒猜錯的話,你還是作為校友代表上台講話了吧?”
慕斐言都快趕上名偵探柯南了,連這種小細節都猜的到?
“恩恩。”
葉佳希隻能拚命的點頭,她甚至都表達欲 望都沒有了,因為這個男人完全都可以猜到。
“你還沒說你捐了多少錢呢?就隻會傻傻的點頭?”
慕斐言一臉疼惜的看著葉佳希,雙手不自覺的點了點那小巧的鼻子。
“那你再猜猜?”
葉佳希幹脆打起啞迷來,心裏對這個如神一般的男人早就佩服的五體投地,所以這個金錢的數目,她自然相信能猜到的。
“傻瓜,你真以為我是神啊,那我給你個麵子猜猜看,一百萬?”
葉佳希略微失望的搖了搖頭。
“二百萬?”
慕斐言挑了挑眉,可是葉佳希還是搖了搖頭。
“不會是二百五吧?”
當葉佳希意識到慕斐言那揶揄的神情時,這才發現這男人根本是逗自己的玩的呢?
“五百萬了!”
葉佳希幹脆自報家門,這男人不是神通廣大嗎?怎麽最後一步就差了點呢?
慕斐方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葉佳希,這女人是瘋了嗎?竟然捐了五百萬?要知道這學校可是每年都會辦校慶的哦?
“哦,那我想再問一下慕太太,你準明年校慶準備捐多少啊?”
什麽?明年校慶?葉佳希有些反映不過來?
“明年還有校慶的嗎?”
葉佳希無比呆萌的問了一句,在她的認知裏,這五十年校慶這般隆重,明年應該不會再舉辦了吧?可是現在猜猜慕斐言說了什麽?竟然每年都要舉辦?
看著慕斐言那副你說呢的模樣,她感覺到神經大條了。
“那怎麽辦?”
她哭喪著一張臉,乞求的眼神看著慕斐言。
“我不管,你要快點好,明年的校慶你替我參加。”
葉佳希這番話完全沒有任何意思,可是在慕斐主的耳邊聽來卻是如此的刺耳,剛調整好的情緒再次出現裂痕,他在心裏誹腹道,如果明年他還活著,那他一定會帶葉佳希一起去。
“斐言,你在想什麽呢?”
葉佳希搖了搖頭慕斐言的手臂,總是覺得慕斐言的情緒不高,可是他好像在極力隱藏什麽,對底是怎麽了?她想到了司機小李。
“沒事,我在想明年我該用什麽理由拒絕參加校慶,要不然讓我們家這個敗家娘兒每年捐個五百萬,別的地方那可就不用花了哦?”
果真,葉佳希被慕斐言如此這打趣,那才的想法也被拋之腦後,然後懊惱的打了一下慕斐言,以表示對他這番奚落的不滿。
慕斐言也嘻嘻哈哈大笑起來,既然不可逆轉,那就幹脆好好享受最後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