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天佑,如果你想你的眼睛還能完好無缺的在你臉上的話,最好此時把眼睛閉上。”
慕斐言見不得自己疼在心尖尖上的人被眼前這般惡劣的男人打趣,隻是隨口反擊,便讓章天佑閉上嘴巴。
當然不是因為章天佑怕了慕斐言,而是慕斐言這周邊散發出來的氣場,讓他這人人稱之為笑麵虎的都被震住了,他怎麽還有心思再耍嘴皮子呢?
“真是好心沒好報,我今天來這裏可是給你送報告來了。”
章天佑為了證明他所言非虛一般, 他指了指手上的檔案袋,遞給葉佳希。
慕斐言的視力很好,隻需要輕輕一瞥,便知道這份檔案袋裏裝著的是什麽。他複雜地看了一眼章天佑,想要從他的眼神裏得到肯定的答案,可是人家此時正戲謔的看著他呢?
慕斐言總算是明白這男人的心可比針眼還小,他分明是故意的,他是要報剛才自己恐嚇他的仇呢?
“天佑哥,這是斐言的身體報告嗎?”
葉佳希接過手後,仔細的看了一下檔案封麵,才發現原來是慕斐言的身體報告,隻是這身體報告他直接告訴他們不就得了, 讓她看裏麵的具體數據,她也不懂好嗎?
“是啊,剛才人家就是好心給你們送報告的,可是某人還嫌我打斷你們的好事,想想真是傷心呢?”
章天佑簡直把慕百斐言說成是一個十惡不赦之人一般,說話的同時,還一臉挑釁的模樣看著慕斐言,那眼神還無時無刻的不在傳答,我的眼睛就在這裏,你來挖我啊!
慕斐言不客氣的白了一眼這幼稚的男人,這男人是三十歲了吧?怎麽感覺這智商隻有三歲的樣子?
“那幹脆天佑哥,你就告訴我斐言身體怎麽樣就好了,你給我看報告,我又不是醫生,完全看不懂好嗎?”
葉佳希真是受不了章天佑這副受人恩情千年報的模樣,不就送個報告啊,搞得他們欠他幾百萬一般,不過,如果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是事情,這家夥現在問他們可是討要人情來了。
“葉佳希,你說兩句人話要死啊?”
章天佑最後的耐心也被葉佳希的那一句句的埋怨給消磨光, 當下不禁有些抓狂,他怎麽這麽可憐,他隻是想要當事人的一點誇獎而已,怎麽就這麽難呢?
“天佑哥,你正常點會死嗎?”
葉佳希毫不示弱的吼了一句,跟剛才慕斐言吼她的情況完全不同, 剛才慕斐言隻是稍微大聲一點,她就要死要活的,結果現在章天佑吼的比慕斐言聲音還要大,語氣還要惡劣,人家葉佳希絲毫不覺得委屈。
在一旁觀戰的慕斐言不由心底狠狠地歎了口氣,自己這是被葉佳希抓的死死的,可是為什麽他心底還是被這差別對待而感到有些興奮呢?
“慕斐言,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她這般沒大沒小會遭報應的。”
在葉佳希這裏討不到好處,章天佑又把矛頭轉向了慕斐言, 完全忘記了剛才他還在慕斐言那裏摔了一跤。
“我們家是老婆作主,所以你明白的。”
慕斐言給了他自求多福的眼色,神情中的戲謔完全不帶掩飾的。
“……”章天佑徹底地被慕斐言這個妻奴給打敗了。
“天佑哥,這份報告到底是怎麽說的?”
葉佳希對於章天佑這樣不務正事表示很不滿,說了半天都沒有扯到正事,這樣他以後會沒有朋友的。
“佳希妹妹,看來你真是一點都不了解你天佑哥哥,如果你家那個好老公真有什麽事情,我還能站在這裏跟瞎扯蛋嗎?”
章天佑一副受傷的神情看著葉佳希,他又給葉佳希扣上了一頂大帽子。
葉佳希被這無厘頭的男人打敗了,她竟無言以對好嗎?
“佳希妹妹,我可是要跟你家男人算算總賬了,他剛才可是沒少鄙視我,現在我帶他出去單挑,有沒有意見?”
章天佑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慕斐言,那神情好像是要把慕斐言生吞活剝了一般。
葉佳希一臉鄙視的看了一眼章天佑,“天佑哥,你確定要跟一個行動不便之人單挑,即便贏了,也勝之不武吧?”
章天佑真是被葉佳希給逼瘋了,他想單獨跟慕斐言說兩句話,怎麽就這麽困難呢?他的佳希妹妹何時這麽難纏呢?
“佳希, 放心,我保準你的天佑哥會輸在我這個行動不便的人手裏。”
慕斐言大概猜到章天佑想要單獨見自己的意思,他難得好心出言支持章天佑,害得章天佑差點感恩戴德, 這男人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貼心了。
“慕斐言,你的口氣這麽大,早上到底有沒有刷牙啊?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出去。”
章天佑臨走前還不忘再揶揄一下慕斐言,趁著葉佳希還沒有反映過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推著慕斐言就往門外走去。
待葉佳希終於反映過來時,兩人已經消失她的麵前。對於兩人這異常的表現,她表示很完全不能理解,定是有什麽事情隱瞞著自己,當下便決定,找個機會好好拷問下章天佑。
門外的章天佑像是後麵被人追趕一般,推著慕斐言拚命往前趕。
慕斐言也不攔著,想必自己的病情有什麽發現,他才會如此迫不及待, 破綻百出地找自己出來,以佳希的睿智,又怎麽會不明白這其中的貓膩呢?恐怕他還得想個理由把佳希騙過去才是。
走了許久,章天佑終於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慕斐言條件反射性地看了一眼,上麵寫前‘專家辦公室’,難道不是章天佑有話跟他說嗎?
章天佑如做賊一般,左右兩邊看了好幾眼,這才謹慎的推開大門把慕斐言帶了進去。
房間裏已經坐了不少了人,清一色地穿著白大卦,想必這就是傳說中的專家會診吧?慕斐言心裏早就下了個判斷。
“李醫生,我把病人帶來了,你們看一下吧?”
章天佑總算是不辱使命,平安地把病人帶到,一想到今後還得要受佳希妹妹的拷問,他的腦袋就抽抽的發疼。
原來當那天晚上慕斐言用葉佳希給章天佑發短信時,他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今日的專家會診,隻等著他的身體檢查報告出來。
今日報告一出來,章天佑就迫不及待地把人給帶來了,而葉佳希手上的那份報告隻是他讓人做的假報告而已,根本沒有什麽真誠性。
而慕斐言的真正體檢報告,現在正在李醫生手上呢?
在慕斐言還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把報告重複看了兩遍,確實很棘手,報告顯示慕斐言的全身上下都很健康,除了腦中的那塊很移動的血塊。
其實這血塊還可以稱呼為一個活性瘤,畢竟這個血塊一年多了都沒有消散,已經不能純粹的叫做一個血塊而已。
無論是血塊還是活性瘤,它的存在對於病人來說都是一個致命的。
想要它自行吸收目前來看完全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做開腦手術,但是這個開腦手術在國內的風險是極大的,即便是經驗幾十年的老腦外科專家,都無法提高手術的成活率。
“慕先生,你對自己的情況還了解嗎?”
李醫生是目前國內最好的腦外科專家, 他的功力跟章天佑耍寶的功力是一樣一樣的,如果他承認第二的話,那第一的位置絕對是空著的,所以他的話有絕對的權威性。
慕斐言自然是認識眼前的這位李醫生,自從手能靈活動作後,他便上網查詢了一下,而這位李醫生明顯榜上有名,不僅有照片,連他的善長什麽,幾年的經驗完全都介紹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當大門推開的瞬間,他就認出來了。
“大致是了解的。”
慕斐言著著李醫生麵上的沉重,他的信心再次被打擊了一次,再一次讓他深刻認識到自己距離死亡有多近。
“那不知道慕先生想要的解決是什麽呢?”
專家講話很謹慎,他不能全部講完, 全程都讓慕斐言自個兒選擇。
慕斐言的眼底閃過一抹苦楚,他還有選擇的權利嗎?他還能有第二條的路選嗎?
“不如我想先聽聽李醫生的建議。”
沉思片刻,慕斐言還是把問題拋回給李醫生,他不想選擇,至少沒在迫不得已的時候,他還不想做出選擇。
李醫生看了一眼章天佑,見到章天佑給他一個眼神後,這才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脫口而出,
“目前的情況來看,慕先生的病情慢慢開始趨向於危急的情況,如若沒猜錯,最近已經有些模糊不清的情況,雖然都隻是暫時,片刻之後就會恢複,但卻是病發症的一種,慕先生我沒說錯吧?”
李醫生的一番話,重重地敲打著慕斐言的心房,確實他所言非虛,慕斐言最近確實出現了這種情況,他當然也知道這跟他腦子裏的血塊有關係,可是即便知道了那又怎麽樣?他現在根本沒有做好要做手術的準備。
慕斐言神情複雜地點了點頭,示意李醫生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