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疼痛讓曾忠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鎖,不過很快便舒展開了。

“老爺子,你先別激動,醫生說你不能大喜大悲的。”曾忠就怕老爺子老毛病又犯了,趕緊出口安慰道。

“我沒事,曾忠,你趕緊跟告訴我,那個女孩子是不是我的孫女?”曾老爺子早就顧不得身體了,這個消息可是他盼了十幾年了。

“據回報,年紀好像跟小小姐差不多,至於是不是小小姐,還要再確定下,不過大少爺千裏迢迢去領養個孤女,確實是有些可疑。”曾忠盡量挑一些老爺子能接受的話說出來。

“一定是的,一定是我那可憐的孫女。”曾老爺子就激動地說道,一雙混沌的雙眸變得熠熠生輝。

“曾忠,你準備一下,我要去趟中國。”

曾老爺子的一時興起,差點沒把曾忠嚇得心髒病發,就曾老爺子跟玻璃差不多的身體,現在跟他說要去中國?別開玩笑了好嗎?即便包機去,也要將近十五個小時,這不是要了這老爺子的半條命嘛?

難怪他會嚇得臉色都變了。

“老爺子,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你要去中國?如果史密斯醫生同意的話,我肯定沒意見。”

無可奈何下的曾忠隻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家庭醫生上,史密斯可是千交代萬交代,千萬不能讓老爺子再受什麽刺激了,要不然老爺子可是隨時都會去的。

至於出遠門,對不起,估計曾老爺子的餘生都不大可能會實現了。

曾老爺子聽到史密斯的名字,剛才還亢奮的精神立馬偃旗息鼓,史密斯雖然是他的家庭醫生,可是那個黑人對付他自有一套辦法,無論曾老爺子再怎麽刁難,他都有這個本事讓曾老爺子妥協。

晌久,書房安靜得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得見。

“曾忠啊,你替我去趟中國,務必要把我孫女帶回來見我。”曾老爺子終於還是妥協了,深深地長歎一口氣,說出了替補方案。

目前這個方法無疑對曾老爺子說是最好的,曾忠也明白,雖然曾忠家大業大,但畢竟老爺子年紀大了,手下陽奉陰違的人不少,而曾忠卻是老爺子最放心的人。

隻是這三十年,曾忠一天都沒離開過老爺子,突然讓他離開老爺子這麽多天,他放心不下老爺子。

“可是老爺子……”曾忠後麵的話還沒有說出來,老爺子就打斷了他,不在意地搖了搖手, “我這裏你不要擔心,先讓曾權過來照顧我。”

曾權是曾忠的兒子,聽到曾老爺子讓曾權過來照顧他,心裏總算是安穩了些,畢竟自己的兒子知根知底。

“好吧,老爺子我會盡快把孫小姐帶回來。”曾忠看到老太爺閉上眼睛想要休息了,他便出去找曾權去了。

曾忠一家都住在曾府,但是跟一般的傭人不一樣,他在曾府有自己的一套房子,這算是老爺子給他不一樣的待遇。

曾權今年二十五歲,也是曾家的眾多下屬中的一員,為了更好地接替父親,他甚至去專門了管家課程,當然這也是老太爺在背後支持的。

他跟曾忠長得有五成相像,英俊帥氣,有當年曾忠的影子,也不過歲月不饒人,當年的曾忠變成了如今的帥氣大叔。

“父親,你找什麽事?”曾權現在真的很忙,他要適應曾家的流程。

“我馬上要飛趟了中國,你代替我照顧老太爺。記得,老太爺不喜歡多話的人,還有,你要記住,我們的主子隻有曾家家主一人。”即便了解自家兒子,他還是不忘記再次跟曾權交待一下,讓他切莫狼心狗肺。

聽到父親的忠告,曾權心虛地看了一眼曾忠,難道他知道了什麽嗎?

“父親,你是不是聽到什麽風言風語?”曾權英俊的麵龐出現可疑的紅暈,他不知道父親到底知道了什麽?所以試探性地問道。

“兒子,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即便孫少爺有可能是下任的曾家家主,那也隻是有可能,你懂嗎?”

有些事情曾忠不想說的太明白,但是兒子的心性他終究還是了解的,隻要自己稍加提醒,他相信以後會比自己還在勝任這曾家管家的位置。

曾忠的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他哪能還明白呢?立刻把心裏不該有的想法全部去掉,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是的,父親。”

見兒子總算是想明白了,曾忠原本嚴肅的麵龐上總算是有了些笑意,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以示鼓勵,便馬不停蹄的奔向機場。

葉佳希經過幾日的修養,原先的嘔吐、頭暈現象有些好轉,隻是記憶依舊穩亂,就比如現在。

“這位小姐,你長得這麽漂亮?是剛從韓國回來的嗎?”她看著眼前漂亮得無比用言語來形容的珍弗妮,雖然很熟悉,可是她真的完全想不起來。

珍弗妮不明所以的看著葉佳希,明明這個女人看上去氣色紅潤,除了身上穿著不合身的病人服外,她幾乎是感覺不到她是個病人。

“不好意思,珍弗妮小姐,我家佳希先前車禍撞到大腦,所以一時忘了你,你可不要見怪。”慕斐言不知道葉佳希是否真的不記了珍弗妮,不過他不介意一起陪她演場戲。

他家佳希?撞到大腦?珍弗妮的那雙美豔到不可方物的美眸,冰火兩重天,手上的指甲不知不覺深深嵌到肉裏,可是她絲毫不覺得疼痛。

“失憶了?”好半天,珍弗妮才吐出三個字?

“我才沒失憶,隻不過不重要的人不記得罷了。”不知為什麽,葉佳希直覺對眼前的這個女人就不喜歡,因為她看向慕斐言的眼神帶著占有,這樣的認知讓葉佳希的心裏嫉妒地發瘋。

“嗬嗬,葉總還真是好命,不記得我沒關係,不知道是不是也不記得孤兒院下毒的事件?”珍弗妮不管葉佳希是否真的失憶,反正聽到葉佳希出車禍的事情,她就想興災樂禍過來醫院一看個究竟。

“啊?不會吧?孤兒院的下毒案難道是你幹的?”葉佳希誇張地說道,美眸的懷疑絲毫不加掩飾。

珍弗妮沒想到幾日未見,葉佳希事非顛倒的本事倒是了得,記不起她就算了,現在還冤枉她下毒,難不成出了車禍,連腦子都撞傻了?

“葉佳希,你不要以為你現在裝瘋賣傻,我就會不追究你的責任,我告訴你,是你要承擔的,你們VC集團誰也跑不了。”

珍弗妮那雙塗著蔻丹的手,義正言辭地指著葉佳希,好像此刻她就是正義化身的天使一般。

李思澤有些膽怯地縮在葉佳希旁邊,她的小手不安地拉扯著葉佳希的病服,珍弗妮的氣場讓她沒來由地害怕。

或放是知道她才是想讓曾億帶走她的人,所以打從心裏畏懼她。

“嗬嗬。”葉佳希無比諷刺地笑著,“沒想到這位美麗的小姐去韓國隻整了張皮囊,腦子裏還是稻草啊?”

看著囂張的人,葉佳希向來不手軟,特別是現在她的身份,在容市,她基本上可以橫著走了。

“你……”珍弗妮沒想到她會侮辱自己,餘光不甘心地看了眼慕斐言,發現這男人正一臉興災樂禍地看著自己。

珍弗妮怎麽能忍受心愛的人如此看輕自己,她才不是草包,她也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她,現在的她絕對有這個本事打敗葉佳希。

“怎麽了,被我說中詞窮了,思澤,佳希姐姐今天就告訴你一個詞語,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說的就是這個漂亮姐姐這種人,知道嗎?”看到珍弗妮氣得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的樣子,葉佳希就他媽得心裏爽快。

順帶再緩解一下李思澤緊張的情緒。

剛才還緊緊拽緊葉佳希的李思澤,聽到葉佳希的話,憋不住地笑出了聲。

就是這個笑聲,把珍弗妮的槍頭對準了李思澤,葉佳希她說不過,沒道理眼前這個從惠心孤兒院出去的小孤女,她還解決不了。

“小孤女,你有什麽資格笑我?”珍弗妮惱羞成怒地說道。

李思澤對於突然惹火上身,有些手足無措,一雙原本明亮的大眸子,惴惴不安地低垂著,以為不出聲可以躲過一劫。

“怎麽了?小孤女,我說錯了嗎?記住,你還是孤兒院的人,等下記得跟我回去。”看到李思澤這副膽怯的模樣,珍弗妮的氣焰總算是再度高漲,她不可一世地看著李思澤,好像這個小女孩子是天底下最卑賤的人一般。

葉佳希見李思澤被嚇得不輕,如同母雞一般,一把李思澤藏在身後,努力挺直腰板,隻是無論她如何挺直腰板,坐在**跟穿著十二寸高跟鞋還是有些差距的,光從氣勢上來看,葉佳希確實輸的不止一點點。

不過輸陣不輸人,“珍弗妮小姐,我看你真的隻是徒有虛表,李思澤小姐是我特別雇傭的看護,她用自己的能力賺錢,就算她是孤兒院的人,你們還能阻止她自力更生,你個法盲。”

葉佳希把前一段剛從白喬初那裏得到的名號毫不客氣地送給了珍弗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