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對京城一點都不熟,還是聽從了沈屹的安排。
為了節省時間,結束通話後她立馬下樓,在出入口等著。
也就十五六分鍾,沈屹開著車駛入停車場。
她用最快的速度迎上去,上車之後才發現坐了不該坐的位置——副駕駛!
“係上安全帶。”沈屹平靜提醒,“五分鍾之前,我朋友和警方已經把舒小姐從酒吧救出,他們現在正在去派出所做筆錄的路上。”
“謝謝沈教授。”南初捂著心口由衷道謝。
“客氣。”沈屹說得雲淡風輕,“據我朋友說,舒小姐情緒不太好。”
“舒心沒受到什麽傷害吧?”南初急聲問。
沈屹搖頭,“朋友不方便問,我更不知道了。”
南初的心再次陷入不安之中,略作思索:“這件事沒有外人知道吧?”
“舒小姐咖位太小,現在沒有媒體關注她。如果真在酒吧包間發生什麽,被人捏住小辮子,指定會為她以後的星途埋下隱患。”沈屹頓了頓,“不過,我已經讓朋友叮囑警方,徹查所有涉事者的手機。”
聽到這兒,南初越發篤定沈屹在愛慕舒心。
光風霽月的沈教授,都逃不過美色的**,何況別的男人!
食色性也,還真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沈教授,你這次幫了舒心大忙,這兩天一定讓她請你吃飯表示謝意。”
“不急。你們這一周都要待在京城,真要說請客,也該我請你們。”
沈屹話音剛落,南初的手機來電響起。
南初看到是她的分管領導,忙點開接聽鍵。
領導問她半夜三更打電話做什麽。
她愣住。
現在舒心得救了,她不確定舒心想不想讓高層知道這件事,出於對舒心隱私的保護,果斷說撥錯了號碼。
領導根本不信,厲聲嗬斥,“真要三更半夜睡不著,就好好想想怎樣才能讓你負責的藝人升咖!下不為例!”
南初隻有放低姿態道歉的份兒,分管領導沒有罷休,又是一頓說教才結束通話。
沈屹早就聽得蹙眉,朝南初還亮著的手機屏掃了眼,“這是辰豐傳媒哪位高層?”
“是我的直屬領導,姓李,脾氣火爆。”南初臉上沒有任何溫度,“接到舒心的求救電話,我先報了警,後來感覺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應該告訴公司的高層,讓他們出麵救人。可是,打給兩位高層,根本打不通。無奈之下,才打了沈教授的電話。”
“另一位是?”沈屹問。
“市場部經理。”南初說完立馬後悔,“無論怎麽說,我現在都是辰豐傳媒的一員,不該自曝家醜。”
沈屹默默記下這兩個人,“我聽人說過,辰豐傳媒的所有中高層,工作日都要24小時開機。顯然,他們失職了。”
“確實如此。”南初十分讚同,“是沈教授的人脈幫了舒心。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也就一個電話的事兒,你可千萬別再向我道謝了。”沈屹笑著提醒。
她被說中,不好意思垂下眼簾。
到了派出所,沈屹車子剛停下,去酒吧救舒心的朋友立馬迎上來,意味深長地喊了聲“阿屹”。
沈屹還沒應聲,南初就心急火燎地問:“舒心還好吧?”
“想必這位就是——”沈屹朋友的目光定格在南初身上。
沈屹立馬給他甩過去一個“不許亂說”的眼神,鄭重介紹,“這位是舒小姐的助理,南初。”
“南小姐,幸會。”朋友朝南初伸手問好,“我是阿屹的發小兼死黨,宗元。”
“宗先生,舒心在哪兒?”南初一直惦記著舒心,下車後敷衍地與宗元握了下手。
宗元朝不遠處的房間一指,“三號詢問室。”
南初疾步跑過去。
沈屹也已下車,掃了宗元一眼,淡聲道:“謝了。”
“客氣!”宗元摸出支煙咬住,壓低嗓音,“我和警察衝進酒吧包間的時候,姓舒的女孩已經被扒光衣服,兩台小型攝影機正對著她拍。”
沈屹後背倚靠在車身,眸底不辨喜怒,“怎麽處理的?”
“看在她是你員工的份上,我親自把包間內所有人的手機和兩台攝像機,恢複了出場設置。
還有一個隱患必須告訴你,我不確定他們劫持姓舒的女孩多久了,在我們到來之前有沒有拍下什麽不雅視頻。”
宗元據實相告。
沈屹低聲問:“舒心有沒有被性侵?”
“我感覺沒有。”宗元點燃手中煙,不緊不慢抽了一口,“我們衝進去的時候,包間內的男人沒有一個衣衫不整的,應該隻是拍了**視頻。”
“說說你對這件事的看法。”沈屹做好聆聽的準備。
宗元彈了下煙灰,“我可不認為這是單純的見色起意。百分之九十是蓄意報複。要麽為了情,要麽為了利。”
這與沈屹想到一塊兒去了。
“阿元,幫我查一下,等結果出來定有重謝。”
“你這一周都待在京城,自己去查,別浪費我的寶貴時間。”宗元慢悠悠吐著煙圈兒,“你如果急著談戀愛,抽不出時間,就委托給私家偵探社得了。”
“事關公司藝人的名聲,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一個十八線藝人,娛樂圈一抓一大把的庸脂俗粉,辰豐傳媒想簽多少簽不了?又何必把資源、浪費在一個有塌房隱患的藝人身上呢?”
“你不懂。”沈屹眸光中決絕和溫柔並存,“這是她負責的第一個藝人。我希望她在職場的一腔真誠,永遠不被辜負。”
“阿屹,你眼光夠毒啊,南初小姑娘要模樣有模樣,要身高有身高,一眼看過去,是江南女子的溫柔優雅。”
宗元來了興致,笑得散漫不羈,“到現在我才知道,你喜歡的是這種類型。”
“她再有半年就大學畢業,不是小姑娘了。”
沈屹比南初大五歲,最怕被人嘲諷他老牛吃嫩草,忙鄭重聲明。
南初見到舒心的時候,舒心長發淩亂,臉上的妝已然花掉,身上裹著件肥大的警服,蜷縮在一個角落的地板上低泣。
雖然經常被她擠兌,但看到她此時的落拓模樣,南初心疼不已,上前緊緊把她擁在懷中,“別哭了,都過去了——”
她卻一把扯開南初的手臂,紅著眼道:“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我不希望傳到我男朋友那裏。馬上替我簽份和解書,我不準備追究任何人的責任。”
“你說什麽鬼話——”南初氣得大聲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