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影傳媒HR的解釋,對南初來說十分可笑。

因為她早就知道,周淮言收購了之影傳媒。

蠱惑舒心離開辰豐傳媒去之影,真正目的是把她弄過去!

到時候,幾年的員工合約一簽,要想離開之影傳媒就得支付高昂的違約金。

留下,就得接受周淮言的打壓擺布!

“隻要兩位簽了之影,無論底薪還是合作分紅,都比辰豐傳媒強太多。”HR繼續勸說。

“舒小姐想簽就簽,別把我扯進來。但是,簽約時必須把其中涉及我的所有條款刪除,否則我就起訴你們。”南初繃著臉表態。

HR陪著笑,“南助理,再好好考慮考慮。”

“沒得考慮。”南初態度決絕,看向對麵的舒心,“年前向你承諾的與合約上嚴重不符,但凡你還有一點腦子,也不會改簽之影傳媒!”

“南助理這話說得過分了。合約上白紙黑字寫著呢,隻要舒小姐過去,我們就給她一線藝人的資源。難道這樣還不算有誠意嗎?”

HR辯駁。

“馬上把涉及我的條款刪掉,你們再聊轉簽的事兒。”南初沒有留半點商量的餘地。

舒心的轉簽合約,是周淮言親自擬定的,之影傳媒HR這次來京城是簽了軍令狀的。

拿不到舒心和南初簽約之影傳媒的賣身契,就麵臨著被降職降薪。

現在才發現,南初比他想象的難對付。

一時之間沒了注意,找了個借口去外麵給周淮言打電話。

片場的休息室隻剩下南初和舒心。

舒心這才開始認真翻看合約,南初在手機計算器上算舒心改簽之影後的違約金。

“你又不是什麽金牌經紀人,實在搞不懂之影傳媒為什麽要把我和你捆綁到一塊!”舒心生氣嘀咕,“真是越看越生氣!明明我是藝人,是能為傳媒公司帶來巨額收入的那個,為什麽這份合約給你的全是利好,給我許諾的利好卻打了折扣!”

“我算了下,你真要提前與辰豐傳媒解約、改簽之影,需要支付這兩年收入十倍的違約金,也就是六百八十七萬。之影隻出一半,也就是說,三天之內,你需要自掏腰包往外拿三百四十三萬五千塊。”

南初盯著手機屏上的數字,不緊不慢提醒。

“三百多萬?我爸就算再想為我掏錢,短時間也拿不出這麽多!”舒心意識到賠償金數目有點大,“如果男朋友沒有分手,倒還可以,可是現在——”

“如果之影傳媒真心挖你,就會替你付所有的違約金。他們的做法,令我感覺沒有一點誠意。要不要改簽,你自己決定,但是,我會留在辰豐。”

南初把話說得很清楚。

舒心煩躁不安,沉默了足足三分鍾才開口,“以前聽人說過,之影傳媒對待藝人,簽約前和簽約後是兩幅麵孔。現在我還沒簽約,他們的態度就變了,這種公司不去也罷。”

“你千萬想好了,別再因為拒絕之影,而錯過成為一線藝人的好機會。”

南初故意刺歪她。

她一臉焦灼在原地轉圈,“其實,我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年前年後短短十幾天,之影傳媒就壓縮了我入職後的利好和薪酬,說明他們根本就沒把我放眼裏。”

“之影傳媒的HR肯定是在打電話請示老板,待會兒回來又要與你畫大餅了。”

南初剛說完敲門聲響起,HR推門進來,笑著喊了聲“舒小姐、南助理”。

“你們聊,我不參與。”南初轉身離開休息室。

轉簽的厲害關係已經與舒心說得十分清楚,該怎麽選擇,讓她自己決定吧。

南初打開調成靜音的手機,上麵除了餘清韻的兩個未接來電,依舊沒有沈屹的任何消息,心中莫名湧出一些失望。

除夕淩晨一別之後,兩人都在京城,卻到現在也沒有任何聯係。

說到底,她真的不想失去沈屹這麽個好朋友。

但她也不會利用沈屹對她的好感,恬不知恥地主動聯係。

以後真要有緣遇到就打個招呼,略盡朋友之誼。

遇不到,就各自安好。

除夕那天,餘清韻曾打來電話,邀請她去白家吃年夜飯,她拒絕了,母女倆在電話中不歡而散。

餘清韻不知哪根神經線錯亂了,幾乎每天都要給她打電話。

一開始她還接聽,每次餘清韻都會讓她去求沈屹,借沈家的人脈幫白健仁沒有通過驗收的房產。

三次之後,她就再也不接餘清韻的電話了。

這次,自然也不會回撥。

今年是她第一次獨自在外麵過年,雖有舒心相伴,但舒心除了工作就是吐槽對劇組的各種不滿,沒有為她提供半點背井離鄉的情緒價值。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漂泊無依的孤獨。

那份孤獨,令她內心快速成長、強大。

現在,她都有了種刀槍不入的錯覺。

因為她發現,隻要把所有精力放到工作上,就精氣神十足,根本沒有傷春悲秋的時間!

十分鍾不到,之影傳媒的HR從休息室出來。

南初看到他一臉頹敗,立馬猜到舒心做了什麽決定,悄悄舒了口氣。

“南助理,就算舒小姐不簽之影,你也可以考慮一下。畢竟,之影給南助理列出的薪酬待遇比辰豐好太多。”

HR不甘心,笑著走來。

“幫我給周淮言帶個話,我就算離開辰豐,也不會去之影。讓他好好與季家聯姻,把周氏集團發揚光大,趁早死了那份齷齪的心思。”

當前沒有外人在場,南初選擇戳穿。

HR聽到這兒,臉色很不自然,還是替周淮言問出心中的疑惑,“南助理是真的要與小周總決裂麽?”

“從我搬出周家那天起,我和周淮言就是兩條平行線了。”

南初展顏,“回去告訴他,我和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HR欲言又止,還是悻悻搖頭走了。

明明沒見到周淮言,南初卻有種與周淮言徹底劃清楚河漢界的感覺。

那場雨夜的歡好,那個夭折的小生命,就當做是對她青春歲月遇人不淑的懲罰吧。

一周之後,欒鳴的新電影在錦城開機。

南初和舒心提前一天回到錦城,在辰豐傳媒簽演出合約的時候,聽到一個無比炸裂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