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施梓禾觀察,牧然此人完全是路癡大神轉世,其主要特點,當屬他一旦離開了司機和導航就會完全迷路。
本來施梓禾憑著敏銳的職業洞察力還是記得回醫院路線的,但天有不測風雲,在牧然左拐右拐的狗頭指揮之下,他倆成功的迷了路。
其實施梓禾在發覺迷路後,第一時間就打算叫輛計程車回家的,但奈何他倆在街上走著走著,就有熱情的餐廳老板影迷跑過來把牧然邀請進餐廳非要請吃飯,臨走時還送了同行的施梓禾一疊優惠券。
施梓禾覺得這樣也挺好玩,幹脆也就沒有打車。
回去的路上,施梓禾推著宋牧然路過了一家書店,施梓禾特意進書店裏,買了本育兒手冊準備回去研讀,看看像牧然這樣的大齡兒童應該怎麽養。
牧然在一旁沒怎麽在意的瞄了施梓禾手中的書一眼,然後隨口問了一句:“月兒手冊?你有朋友坐月子啊?”
施梓禾強行忍住脾氣,拿過書來一字一頓地教大齡兒童識字:“是育、兒、手、冊。”
“這個字表達什麽意思?”
“教育的意思”
“我知道它叫育,我問你它代表什麽意思?”
“就是教育的意思。”
“我知道它叫育,我問它的意思…誒誒講歸講你打我幹嘛……!!!”
宋牧然默默地摸了摸頭,忿忿不平,幽怨的瞅著施梓禾。
施梓禾實在受不了宋牧然那副自憐自艾的模樣,給他買了一個抹茶冰淇淋之後,決定帶宋牧然繼續再逛幾圈,全當是散散心。
認真吃著冰淇淋宋牧然突然認真且嚴肅地問了施梓禾一個問題:“萬一我們再走迷路怎麽辦?”
“你把萬一兩個字去掉。”
“我們再走迷路怎麽辦?”
“放心。”施梓禾拍拍手包說道:“我帶了足夠的打車錢,不管丟到哪裏都可以做計程車回家。”
十月份初,街道四處都洋溢著國慶節的氛圍,倆人四處溜達著來到了百貨商場,施梓禾東看看西逛逛,很快就把行動遲緩的宋牧然落在了身後
“先生給您女朋友送朵花吧。”攔路跳出來一個小男孩手提著花籃,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宋牧然。
宋牧然看了看不遠處的施梓禾,轉過頭來,從口袋裏拿出錢遞給男孩大手一揮說:“這些買一籃花夠不夠?”
“當然夠,大哥哥你真是好人!我再送你些贈品。”男孩說完把花籃塞給宋牧然,取下自己的遮陽帽戴在宋牧然的頭上,並且細心地在耳邊的帽沿上別了朵黃色的小花。
當施梓禾回過頭時,正對上宋牧然的目光,男生頭戴一頂藤編的遮陽帽,手挽裝滿紅玫瑰的青藤花籃,違和感難以言喻。
好想裝作不認識這個人啊……
宋牧然湊近施梓禾眨眨眼問:“好看嗎?”
“好、好看。”施梓禾點點頭,“你頭上的花很好看。”
宋牧然摸摸耳邊的小花說道:“是吧,我也覺得這朵花是點睛之筆,對了,這個花籃送給你。”
施梓禾哭笑不得地接過,影壇男神送給自己的花籃,藤綠色的小花籃還挺好看。
為了慶祝宋牧然漂亮的小花,當然這句話是宋牧然提出來的,他決定去買盆多肉擺在家裏。施梓禾雖然不清楚個中有什麽因果聯係,但總歸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你高興就好。
但期願總是美好的,現實總是殘酷的,萬萬沒想到就在施梓禾推著宋牧然,宋牧然抱著多肉盆栽交款付賬時,錢包不知何時被人扒走了。
宋牧然痛心疾首呐喊著:“扒走錢沒關係,連錢包一起帶走太無恥了!”
為了找回自己的錢包,宋牧然毅然打通了報警電話。
一個小時過去了警察沒來,
一個半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三個小時過去了……
在喝光植物店提供的第八杯免費冰紅茶後,施梓禾終於忍無可忍,決定撂挑子不幹。
抓過和店員閑侃的宋牧然,施梓禾表示自己想要回家,宋牧然擺擺手說道:“不急不急,那位店員會唱好多好聽的歌,你要不要也聽聽?”
這時那位會唱好多好聽歌的店員,友善地提醒二人:“我看你們不要等了,以前這裏也出現過盜竊案件,警察見數額較小,都懶得過來立案。”
“不行,找不回我們的錢包我們就不能做計程車回家,不能做計程車就要走路回家,我不幹我不幹。”
“其實牧然……你完全可以打電話給你經紀人讓派車來接你的。”施梓禾弱弱的說。
“我要我的錢包。”
好,你開心就好。
宋牧然最終還是如願以償的來到了警察局做筆錄。
年輕警察拿起筆開始問問題:“姓名?”
“施梓禾。”
“性別?”
“女。”
警察依舊呆板著臉問問題:“這位先生,您能具體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警察哥哥我是冤枉的--”宋牧然哀嚎般的咆哮聲,把警察哥哥著實嚇了一跳。
坐在旁邊的施梓禾同誌虎軀一震,警察哥哥快哭了,趴在桌子上同樣哀嚎著:“先生請您配合調查,還有……我需要提醒一下,您才是受害者。”
宋牧然尷尬著僵立了幾秒,發出“哦”的一聲老實坐正。
警察哥哥舒了一口氣。
“這樣,先回答我問題,你們是什麽關係?”
“雇傭!”
“情侶!”
異口同聲的兩句話。
警察哥哥又要快哭了,自己不過是個考試隻求不掛科的實習警察,為什麽要自己攤上這種案子。
施梓禾漲紅了臉:“什麽情侶你不許亂說!”
“史書有雲,古人拉個手就必須要成親,我們倆都抱過呢!”宋牧然據理力爭,堅決要給自己忽悠個女友回去。
“你家哪本史書上寫了古人拉個手就成親!”
“stop!!!”警察哥哥眼見兩人抄家夥要掐架,趕緊上前製止。
重新坐回椅子上,警察歎口氣接著盤問:“案件起因?”
“警--”宋牧然剛說出一個字,施梓禾立馬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捂住宋牧然的嘴,用最快的語速向警察解釋道:“這是個誤會警察叔叔,說來話長我長話短說,今天我出門溜他,在付賬時發現錢包被扒了,我們報完警等了很久也沒見出警,於是我們就想謊報個大案件警察才會受理……”
警察哥哥崩潰了。
胡鬧了一通宋牧然最終還是妥協,放下了一直執著的錢包。
兩人打了計程車,本來要回醫院,宋牧然坐上車之後直接報了一個地址。
施梓禾問他:“你要幹嘛?”
“回家啊。”宋牧然說的理所當然。
“那師傅,你到時在前麵的那個路口把我放下就行……”
宋牧然攔住她說道:“欸欸,你走了待會兒誰幫我進屋呀。”
施梓禾深呼吸了一口氣:“行,我陪你回去,可以了吧。”
到了宋牧然家,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下了車,施梓禾扶著宋牧然坐到輪椅上,一邊推著他進屋的時候想,不管怎樣,至少今天能過上正常的國慶節。
然後就突然的停電了。
天才幼稚園畢業生宋牧然坐在輪椅上拍手唱起了歌:
Dashingthroughthesnow,
Inaonehorseopensleigh,
Overthefieldswego,
Laughingalltheway;
Bellsonbobtailsring,
Makingspiritisbright,
Whatfunitistorideandsingasleighingsongtonight.
JingleBells!JingleBells!Jinglealltheway!
Oh,whatfunitistorideinaonehorseopensleigh!
JingleBells!JingleBells!Jinglealltheway!
Oh,whatfunitistorideinaonehorseopensleigh!
一曲唱畢宋牧然頗為瀟灑地一甩頭發說:“哈哈哈,我沒有忘詞哦。”
施梓禾笑的和煦溫婉:“崽兒,祖國媽媽對你很失望……今天是國慶!不是聖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