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今天晚上,會有一場怎麽樣的演唱會呢?

劉婭黎在去體育館的路上,看到不少歡喜雀躍的女生,三五成群,都議論著那個歌手,臉上洋溢著激動。

她靜靜的跟在她們身後,一個人的身影看起來竟有些蕭瑟了,在體育館門口買了門票,有應援的女生穿著印著那歌手名字的衣服,興高采烈的遞給她熒光棒。

“我以前就想著要跟喜歡的人要來看演唱會,沒想到成真了。”一個女生笑著對身邊的男生道,十指相扣。

這裏的人,看起來都很快樂。

劉婭黎看著手裏五顏六色的熒光棒,忽而緩緩的笑起來,說來好笑,她長這麽大,都沒有看過演唱會,也沒有……跟喜歡的人來過。

她遮掩住眼中的落寞,輕輕揮了揮手中的熒光棒,朝著裏麵走去,現場的氣氛很燃,那歌手還沒有出現,底下的觀眾已經嗨起來了,熒光棒揮舞著,每個人都心情澎湃。

“你也喜歡阿飛嗎?”一個女生側目看著她,滿目期待。

劉婭黎看著她晃著牌子大寫著阿飛兩個字,微微笑道:“可能從今天開始喜歡。”

“你一個人來的嗎?”那女生有些疑惑的問道,劉婭黎有些尷尬的點點頭,問道:“你呢?”

“我跟我男朋友一起來的。”那女生笑了下,指了指身邊的男生,那男生有些羞澀的笑了下,道:“你好。”

那女生湊到劉婭黎耳邊,壓低了聲音道:“不瞞你說,你跟我男朋友喜歡的一個女明星長的有點像。”

“嗯?”劉婭黎問道,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嗯……就是那個出了醜聞的劉婭黎,不過他現在可不喜歡涼,但是那時候新聞出來他可難過呢。”那女生似乎察覺到有些尷尬,笑了笑道:“我是說你好看,沒有別的意思啦。”

劉婭黎笑了下,搖搖頭道:“沒關係,是有不少人說過我們長的像。”

她的心卻一點點大沉下去了。

那歌手上場,底下的觀眾徹底沸騰,應合著他的歌唱起來,劉婭黎看著場麵,心中突然升騰起些異樣的情緒。

她看著台上那個忘情歌唱的歌手,底下的粉絲熱情擁護,燈光照耀在他的臉上,熠熠生輝。

她突然想到從前,她參加節目時,台下的粉絲也會熱情的喊著她的名字,笑容明亮。

可是如今,她卻隻是旁人口中,不願提起的人,因為醜聞而不堪,因為不堪而被唾棄。

她有些無力的笑了笑,轉身悄然走出了體育館,這一場聲勢浩大的演唱會,讓她覺得異常的悲傷。

連同握在手中的熒光棒,都格外的,刺目。

不知何時竟下起了雨,劉婭黎沒有帶傘,隻能小跑著到公交站台去,雨淋濕了一些頭發與衣服,她輕輕拍了拍,看著車站牌上顯示著公交車還要三站到。

公交車上的人並不多,她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靜靜看著夜景,公交車緩緩開動,就在車子開走沒多久,宋燃的身影出現在公交站台,他撐著傘,等著下一班車。

聽聞今天市中心有演唱會,他原本是不感興趣的,但是他又想著說不定劉婭黎會來看,所以便來了,但是方才他在裏麵看了一圈也沒有看到她的身影,隻能提前出來了。

他看著有些暗沉的夜色,心中有些茫然,劉婭黎到底會去哪裏呢?

施梓禾與宋淇澤並沒有立馬回到章州,兩人在台州小住了一段時間,住在一家特色酒店內,環境好得很。

這幾天預報說台州馬上要下雪,施梓禾期待的很。

“明天真的會下雪嗎?”施梓禾坐在落地窗前,手裏捧著一杯咖啡。

宋淇澤將一件大衣披在她身上:“就算是在這裏,也注意暖和。”

施梓禾回眸朝他笑了笑,道:“這不是你在嘛?有什麽好擔心的。”

“明天要是不下雪,你豈不是要哭了?等了這麽多日。”宋淇澤問道,依靠在那落地窗前,目光看著施梓禾。

“明天肯定會下的。”施梓禾傲嬌道,單手拖時間看著窗外,這天氣陰沉沉的,確實不太像要下雪,倒是要下雨了。

“我下午要去開個會,你自己乖乖在家裏待著。”宋淇澤道,施梓禾站起身來,皺眉道:“我才不會乖乖待著,我要出門偶遇帥哥,王佳佳說台州的帥哥很多。”

“你確定?”宋淇澤悠悠問道,看向她的突然忽而變得銳利起來,隱約有著幾分壓迫,施梓禾知道他是愛吃醋,但是話都說出來了,怎麽能顯得那麽慫呢,於是她硬著頭皮上:“當然了,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下午我不出門了。”宋淇澤道,朝著臥室走去,施梓禾愣了下道;“你下午不開會了嗎?”

“改成視頻會議了。”宋淇澤漫不經心道,臨走到臥室門口卻轉身看了她一眼,“因小失大的事情,我不幹。”

施梓禾忽而笑了下,異常溫暖,“我隻是開個玩笑啦,你不出去賺錢,怎麽養家糊口。”

下午的時候,宋淇澤還是出門工作了,前途是施梓禾再三保證了不亂偶遇別人。

雖然明知道這隻是個玩笑話,但是宋淇澤卻總是在意的很。

宋淇澤一走,施梓禾便覺得十分無聊了,她坐在客廳沙發前的地上,趴在茶幾上構思著,她已經暫停工作太久了,最近準備寫一首新歌,重新出麵。

不知道會不會順利,之前Anastasia也有打電話聯係過她關於工作的事情,但是那時候她才沒了孩子沒有心情,如今她的身心都恢複的好了許多,她便想著盡快開始工作。

本子裏都是寫了又被劃掉了句子,她腦中有思緒萬千,卻突然不知道如何表達出來,靈感這種東西總是來的措手不及,也不能強求,她便隻能靜靜坐在,思考著。

客廳裏放著舒緩的音樂,讓人覺得心情沉靜下來,那些思緒也漸漸湧上來。

寫了幾句還算滿意的歌詞,施梓禾便覺得有些困了,於是窩到**去睡覺,臥室裏溫度調的正好,與外頭的天寒地凍截然不同,她隻蓋著張薄薄的毯子,便沉沉的睡過去了。

宋淇澤回到酒店已經是下午五點了,想著這麽冷的天施梓禾估計也不願意出門吃飯,於是在外麵打包了些她愛吃的飯菜,索性不讓她下樓了,想到馬上要見到她,他勾了勾唇露出笑意。

打來房門,發現客廳並沒有施梓禾的身影,茶幾上放著紙筆,他俯身看了看,上麵寫著些歌詞,塗塗改改的,宋淇澤眉頭微擰,幾乎都能看到施梓禾在寫這些歌詞時的糾結。

他微微勾唇,朝著臥室走去,推開門果然看到臥室**微微起伏的身影,放輕的腳步。

因為床簾捂的嚴實,燈也沒有開,他看著昏暗中她的身影,正睡的香甜,他眼中掠過意味不明的笑意,伸手貼在她的脖子上,因為才從外麵出來還帶著寒意,施梓禾睡夢中瑟縮了下,微微皺起眉頭,不耐道:“幹什麽……”

她隻是有些不耐,又翻了個身繼續睡,宋淇澤看這樣都不醒,他又將手朝她後背伸進去,那冰涼的大掌觸到皮膚,施梓禾繼續瑟縮了下,悠悠的轉醒。

“醒了?”宋淇澤目光看著施梓禾,眉眼帶笑。

“你這人……”施梓禾伸手撫了撫受涼的脖子,氣惱道:“哪有這樣吵人睡覺的。”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緊,隻露出一個腦袋,大眼睛裏明顯寫著不悅,她睡的正香呢,竟然被人冰醒了,睜眸看去,宋淇澤正笑看著自己呢,滿是打趣。

“你睡到這麽晚,晚上不睡了?”宋淇澤將床頭的夜燈打開,房間裏亮了些,施梓禾眯了眯眼睛適應這亮度,側目看著宋淇澤道:“我本來隻想睡小會,這被窩裏太舒服,不想起了。”

宋淇澤俯身撐在她身體兩側,靠近她道:“不想起的話,那就再睡會吧,正好我也累了。”

他說著有些曖昧的勾唇,俯身在她唇上親了口,極具暗示。

施梓禾如臨大敵的看著他,低聲問道:“你要做什麽?”

宋淇澤一隻手開始解自己的扣子,一粒一粒,動作優雅,道:“陪你睡覺。”

“起開。”施梓禾完全沒了睡意,坐起身來推開他,緊緊捂著被子道:“我睡夠了,我要吃飯。”

宋淇澤將她眼中的緊張盡收眼底,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道:“飯買回來了,快起床來吃。”

“好。”聽到吃飯,施梓禾的臉上這才露出笑意,方才起對他的氣惱也盡數拋到腦後了。

兩人坐在客廳吃晚飯,施梓禾一邊喝湯一邊慢悠悠說道:“這飯菜沒有你做的好吃,我果然被你養的挑剔了……”

宋淇澤一邊給她夾菜,笑道:“這樣還不好?以後我去哪你都跟著,自然餓不著你。”

施梓禾朝著宋淇澤明媚一笑,道:“宋先生是打算把我栓在褲腰帶上還是塞進口袋?”

“放進這裏。”宋淇澤伸手指了指的心口,不緊不慢說道,施梓禾愣了一下,她原本不過是兩句玩笑話,他卻如此當真,施梓禾忍不住笑起來,覺得眼眶有些發脹:“那你可以放好了,別輕易放走了。”

宋淇澤伸手捏了捏施梓禾的臉,應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