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走到方才拎來的大包小包中,掏出一匹嶄新的圍裙道:“這圍裙看著很威武,與我的氣質特別符合。”
他展開那圍裙,上頭是一隻灰色的卡通獅子,眯著眼睛,跟威武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倒是蠢萌蠢萌的。
“這獅子看著醜,適合你。”馮詩冉雲淡風輕道,霍孝林對於她的揶揄隻是笑笑,然後將圍裙套到脖子上,展開手臂道:“給我係上吧,本大廚要開始做飯了。”
馮詩冉看著他滿含著期待的樣子,頗有些無奈,不過他套上這圍裙的樣子,還真是有些滑稽。
這圍裙可愛的很,穿在他挺拔高挑的身上,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來吧。”霍孝林眼中閃過狹促的笑意,輕輕晃了晃手臂。
馮詩冉看了看客廳,宋淇澤正認真打電話,施梓禾去洗手間了,都沒有注意到她,於是她緩緩伸出手,從他的腰間繞過去摸到那帶子,圍在他的腰間,認真的打了個結。
她站在他的身後,打著結,明明就幾秒鍾的事情,她卻覺得時間恍然過了很久。
從前,她也是這樣給他係圍裙的。
隻不過那時候,兩個人親熱的很,總要親一親抱一抱,在廚房裏做頓飯都膩歪的很,現在,還真是生疏又陌生。
她回過神,遮掩下情緒拍拍手笑道.“搞定。”
霍孝林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圍裙,轉過身去看向她,眼眸微微動了動,他低聲道:“詩冉……”叫了她的名字,卻不知道接下來說什麽,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模樣,最後隻是拍了下她的肩膀道:“你先去客廳歇著吧,腿上有傷不宜久站,我開始做飯了。”
“好。”馮詩冉看著他轉身走進廚房去了,也慢慢朝沙發走去,方才那一刻,他們都心懷悵然,也都默契的不言。
宋淇澤恰好打完電話走進客廳,卻沒有看到施梓禾的身影,便問道:“梓禾去哪了?霍孝林什麽時候來的……”
“梓禾去洗手間了,至於霍孝林,來了大概十分鍾吧。”馮詩冉道,目光看向廚房,他正挽起袖子洗著菜。
宋淇澤的手機震動了下,是施梓禾發來的消息,道:阿澤,他們現在在客廳咋樣?我在洗手間待的無聊。
他抿唇笑了下,收起手機對馮詩冉道:“我去洗手間看看她。”馮詩冉了然笑了下,這兩人還當真是一刻都分開不得,伸手指了指道:“就在那,去吧。”
宋淇澤走進洗手間,便看在施梓禾靠在洗手池上百無聊賴的玩手機,門突然被打開她驚了一下,看到是宋淇澤後又鬆了口氣,道:“你怎麽來了?難道也是不想當電燈泡?”
“霍孝林做飯去了。”宋淇澤將門帶上,走到施梓禾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道:“在客廳,他們才是電燈泡。”
施梓禾聽著這話不對,正要張唇說什麽,冷不丁被宋淇澤輕輕捏住下巴吻住了,然而這還並不是個淺嚐輒止的吻,施梓禾意識到這可是在馮詩冉家裏,推了推他,做著無聲的控訴。
宋淇澤卻絲毫不理會,伸手緊緊握住那不安分的手,在她的紅唇上輾轉,兩人緊緊的貼在一起,施梓禾的腰靠著洗手池,宋淇澤的熾熱的大掌正箍著她,讓她進退不得。
就在施梓禾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宋淇澤終於緩緩鬆開了她,還意猶未盡的在她的唇上啄了下,施梓禾的腿都軟了,勉強站穩了低聲道:“詩冉和霍導可在外頭,你瘋了……”
“我知道。”宋淇澤道,兩隻手搭在她的腰上,垂眸定定的看著她,眼眸中有著些喜色翻湧著,悠遠無際。
“你……今天怎麽了?”施梓禾感覺他這動作、這話、這神色,都有些反常,這是怎麽了?想到在陽台上的那個電話,宋淇澤的神色嚴肅的很,他莫不是受了什麽刺激,難道是公司的事情。
“阿禾,爸同意我們結婚了。”宋淇澤道,雖然他覺得宋思河的意思並不重要,無論他同意還是不同意,他跟施梓禾結婚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是有他的同意,施梓禾心裏會更開心。
施梓禾果然臉上露出些驚喜,連忙問道:“怎麽……怎麽突然就同意了?”
“也許是他想通了,反正他同意了,也會去說服媽,這些你可以放心了。”宋淇澤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長發,目光裏帶著溫柔。
“我……我本來也不擔心啊,反正是跟你過日子,又不是跟他們。”施梓禾悠悠道,宋思河這麽突然就同意了,她心裏總感覺有些不踏實,但是宋淇澤向來是比她更加沉重周全的人,看著樣子他也沒什麽擔心,這事看來也不會是什麽鴻門宴。
“明天,我們回老宅一趟。”宋淇澤語氣輕柔,商量的語氣,施梓禾思慮了下而後點點頭道:“好。”
既然宋思河都點頭了,想來事情也就簡單多了,雖她與宋淇澤已經領證了,但是畢竟也是終身大事,尤其是在宋家這樣的家庭,有了宋思河與顧瑤的應允,總歸更名正言順。
“不會是宋家……出什麽事情了吧?”施梓禾捏著宋淇澤的衣角,輕聲問道,對於宋淇澤的冷漠,宋思河與顧瑤應當很是惱火才對,突然應允了婚事,不會是宋家或者公司又出了什麽事情,離不開宋淇澤吧?
宋淇澤捏了捏她的臉,道:“明天你就知道了。”對於他賣關子的行為,施梓禾有些不滿,可是再問下去他也不肯說,哼了一聲道:“走啦,詩冉還在等著我們呢,這麽久不出去還不知道我們在幹什麽呢。”
“阿禾這話,是在暗示著什麽?”宋淇澤湊到她耳邊,低沉著聲音道,帶著幾分曖昧。
施梓禾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你這麽敏感……”
她還能有什麽暗示……這宋淇澤還真是一天比一天不正經,稍微說一句他總能多想,還是往那一方麵想。
馮詩冉正窩在沙發裏靜靜的看著電視,看到從衛生間出來的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看施梓禾那腳步匆匆的,臉上還有著緋紅,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反觀走在後麵的宋淇澤,神色坦然的很。
施梓禾在馮詩冉身邊坐下,怕她揶揄起自己,主動開口道:“這是什麽電視劇?我怎麽都沒看過。”
“一部新劇,女主是鄭璐倩,你應該是認識的。”馮詩冉說著指了指道:“喏,就是這個穿粉色衣服的,青春校園劇。”
“是見過。”施梓禾道,看著鄭璐倩在電視裏笑的青春洋溢,微微搖頭道:“從前婭黎在時,她還隻是個沒什麽亮點的女配,現在流量倒是越來越大了,接的都是女主戲。”
聽施梓禾提起劉婭黎,馮詩冉心中也有些悵然,同在娛樂圈,她跟劉婭黎在幾次紅毯上是見過的,記憶裏她總是穿著小禮服笑的俏皮可愛,身邊的人偶爾提起她,都誇她十分敬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幾乎都在劇組,拍戲幾乎不用替身所以小小年紀就躍居一線,又沒什麽大牌架子,很是招人喜歡。
那時候她多留意了下劉婭黎,發現她果然如他們說的那般禮貌可愛,當日訂婚宴上的**視頻流出時,她也驚訝了許多,這事情,她怎麽樣都無法想象是劉婭黎做得出來的?
可惜視頻拍的太過清晰,她與宋牧然的臉都暴露出來,想要辯解都沒有辦法了,無論他們是被人陷害還是酒後亂性,也都不重要了,一旦在大家心裏定了論,便難以更改了。
馮詩冉的目光閃了閃,重新看向屏幕上與男主親昵的鄭璐倩,淡淡道:“這鄭璐倩上位當然快,一路睡上去的。”
施梓禾愣了下,道:“你這話……”突然沒了聲音,施梓禾也想到之前跟宋淇澤出去吃飯在,餐廳裏看到鄭璐倩與一個男人的親熱模樣,那時候她秉持著非禮勿聽非禮勿視的原本並沒有細看,如今想來,卻覺得那男人是有些熟悉的。
“她背後的是陸啟樺,你應當是認識的。”馮詩冉道,陸啟樺是陸啟明的哥哥,她知道現在提起陸啟樺有些不合時宜,但是既然說到這個鄭璐倩,也不得不提起他。
施梓禾確實愣了下,才恍然想起來那個那頭與鄭璐倩親熱的男人,可不就是陸啟樺。
“交往?”她斟酌著用詞道,馮詩冉輕笑一聲有著嘲諷:“各取所需而已,陸啟樺可是有女朋友的,這鄭璐倩,也不止他這一個男人,在劇組聽人議論過,說她攀了不少製片人。”
這話說的不算隱晦,施梓禾明白其中的意思,覺得有些不恥,有些惋惜道:“這可是個大禍害。”
馮詩冉笑了笑,“這種事並不少見的,前幾天我們公司簽了個年輕的演員,我看著挺討喜,沒想到第二天就看到她跟導演在車上親熱……我作什麽死眼睛要往那裏看,誒……”
她這話像是歎息,實則是諷刺。
施梓禾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道:“還是不看她了,心裏膈應的很。”
“自從出事後劉婭黎就沒什麽消息了,你可知道她現在怎麽樣?”馮詩冉問道,聽說她自殺過一次,在醫院住了幾天後與公司解約,便沒有什麽消息了。
“說起來我們也挺久沒有聯係,她過的,怕是也不如意。”施梓禾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