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二人拿過下人遞上來的寶劍,看見楚嫣拿的是兩把劍,應丹青將手裏的劍緊了緊,眼中露出凝重的神色。

楚嫣見狀,一聲媚笑,將外麵那件外套脫下丟到一旁,隻著一件貼身的武士服,盡顯那婀娜的身段,“小哥別緊張啊,我一會兒盡量不弄疼你!”出口的話曖昧不清。

淩霄挑了挑眉,這女人,倒是很會利用自己的資本迷惑對手啊。

應丹青眼神微微挪開了些,耳朵有些發燙,“楚姑娘請慎言。”

“哈哈哈哈。”

伴隨著楚嫣的嬌笑,開戰的鑼聲打響,二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丹青弟弟,我說了讓你三招,你確定你不要抓緊這個機會?”楚嫣輕輕接下這一招,笑問。

“我不習慣占別人便宜,特別是女子。”應丹青斂起眉目,再次揮劍刺去。

“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氣了。”話音剛落,隻見楚嫣手腕一轉,兩把劍一手正握,一手反握,攻勢也瞬間猛烈起來,如暴風雨般擊向應丹青。

看台上的淩霄一揚眉,這女子原本應該修的是雙刺一類的武器,此類武器的確少見,自己可以好好飽飽眼福了。

應丹青心中微驚,雜修的武功路數本就極具個性,看來想要贏下此人,隻能慢慢摸清她的出招套路了。於是他打定主意隻守不攻,雖然屢入險境,但借著身形靈活也都能險險躲過。

楚嫣也看出了應丹青的戰術,招式逐漸狠厲,雙劍舞得謔謔生風,看來是打算速戰速決了。

淩霄瞧著場上二人,不由搖頭歎息,如此淩厲的攻擊到現在還不能擊敗對手,這個女子八成是要敗了,隻是那個畫修不會整場比賽都打算玩躲貓貓吧,這贏得也忒不光彩了。

果然,二人如此過了百餘招,楚嫣已經感到有些吃力了,但瞧見應丹青似乎連劍都拿不穩了,她不由咬緊牙打算再強撐一會兒,可越到後來她越疑惑,看這家夥招架起來毫不吃力,顯然並非體力將盡的樣子,那他這是在做什麽?低頭一瞧,隻見地上已然被畫出條條花紋,就算自己踩上去,那花紋都不見消失,是陣法!楚嫣暗道一聲不妙,正想躍開,卻見應丹青拔劍往地上一插,楚嫣飛起的身形一滯,頓覺眼前風沙飛揚,鋪天的沙子似一張血盆大口從天而降,就要將她吞沒。

從淩霄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此刻地上儼然刻著一隻獸頭,而楚嫣正身陷這巨大的獸嘴中。暗中發動“感氣銀瞳”,淩霄搖了搖頭,看來這個應丹青的幻術還是受到了武器的限製,現在她能清晰的看到陣眼所在,若是成熟的幻陣是不會讓人看到任何破綻的,若有也是故意露出的陷阱,一如當年那位蒙麵人為她準備的大陣……

陣中,楚嫣艱難地睜開眼想尋找應丹青的身影,此刻她隻能通過製住他才能破陣了,可眼前的一切都被狂沙淹沒,根本找不到應丹青的身影。僅僅掙紮了一盞茶的功夫,脖子被冰冷的劍鋒抵住,應丹青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姐姐,承讓。”

楚嫣苦澀一笑,“你倒是很有耐心,我認輸。隻是這一局你已經把招數暴露,後麵怕是不好對付了。”

果然,盡管賽製會給應丹青恢複體力的時間,可是正如楚嫣所說,應丹青的戰術已然被之前觀戰的人窺破,他勉強打敗了一個術修和一個刀修,然後便被一個滿身橫肉的大胖子擊敗了。

那個大胖子僅從身形上就給人無與倫比的壓迫感,他拿著自己特製的寬劍,隻是一招,便把應丹青打出擂台。

這人正是體修第一世家牛家的二少爺——牛彪,他仗著自己體格壯碩,已經在擂台上擊敗了數十名修士了,而且每一局,他的對手不出十五招都會被他一劍打出擂台。這些都不算什麽,更讓人驚恐的是,那些落敗之人無一不是肋骨盡斷、五髒皆損,看著沒個一年半載是絕對無法下床了。

憑著這驚人的威懾力,此邊的擂台漸漸無人敢上。那牛彪無人上來,大咧咧地將那寬劍往地上一插,芝麻般的綠豆眼微微泛著凶光,在觀眾席上掃視著,目光所到之處,眾人皆微微低頭,不敢與之直視。當掃視到一半的時候,牛彪滿意的眼神突然一頓,隻見一個麵帶黃金麵具的小子正笑看著他,一隻手正按著另一隻手的關節,發出聲聲不輕不重的“哢哢”之聲。

牛彪眼神一寒,一把抽出寬劍,直直指向那人。

淩霄原本也沒想過動手的,但見這胖子趾高氣昂不可一世的模樣就感到手癢,比囂張她可從來沒輸過呢!剛想躍下台劈折他的豬腿,卻見一人已經先她一步從另一邊的高台躍下,仔細一看,竟然是沐禛身後的那個冷麵男!

“沐常幽,請指教。”簡短的自我介紹,毫無氣勢,但卻再次讓現場嘩然。

高台之上,沐禛笑看向牛家家主牛大義,道:“牛兄,二公子最近功夫頗有長進啊,竟然一人連敗數十人,都讓我堂弟手癢想要下台與之切磋一二了。”

牛大義臉色不大好看,但還是強笑著應聲:“哈哈哈,犬子怎會是沐家第一劍客的對手,剛剛都不過是拋磚引玉罷了。”

葉玄徹身後的沐向晚見自己叔父上台了,連忙拉著葉玄徹的手激動道:“玄徹哥哥,我叔父上去了!”

葉玄徹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沐前輩既然上場了,今日的比試怕是很快就能結束了。”如此說著,他的眼神不自覺地看向剛剛牛彪劍鋒所指地方向,如果剛剛是他上去,不知會不會結束得更快呢?

沐向晚手頓了頓,繼而柔柔道:“那不一定,如果玄徹哥哥也上去的話,叔父可不一定能贏。”

葉玄徹保持著客套有禮的語氣:“向晚高看了。”

“玄徹哥哥,不過半年未見,向晚怎麽覺得你對我生分了許多啊?”沐向晚眼中閃過一抹寒意,語氣卻是拿捏得當得委屈。盡管她知道葉玄徹自風牛堡事件後就性情大變,對人少有真情,可上次見到他時,他對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周到,這一次怎麽覺得他對自己也變得疏離了?莫不是……

葉玄徹眼光閃爍,繼而又恢複了親和的笑,拍了拍沐向晚的肩,“向晚畢竟長大了,還是需要保持男女之別,不便過於親近。”

沐向晚見葉玄徹又恢複了往日的親和,臉紅了紅,“向晚也不過想玄徹哥哥同往日一般待我罷了。”

葉玄徹淡笑不語,眼底幽深的暗芒令人琢磨不透。

這邊正說著,擂台那邊就已經開始打了起來了。

隻見牛彪的寬劍裹挾著強大的劍風朝沐常幽劈去,沐常幽麵對如此蠻橫的一擊,僅是腳步一側,劍輕輕一拍,牛彪就不受控製的把劍一沉,然後沐常幽順勢踏到劍上,那劍的重量加上沐常幽一踏的力,牛彪的寬劍被重重的砸到地上。

沐常幽踩著寬劍逼近,揮劍刺向牛彪的胸口,牛彪也不慌,手臂一抬,上麵的肥肉以肉眼可見的樣子一緊,一拳重重轟向沐常幽的劍。這便是體修的優勢,其他修士的力量大都凝聚在法寶上,而體修自身的是身體便是可攻可守的法寶,就算對上別人的武器,體修赤手空拳也不容易受傷。

牛彪這全力一擊把沐常幽的劍頂得彎了好大一個弧,沐常幽被劍的反彈力彈退好幾米。

“果然靈力太低。”淩霄見那沐常幽那劍完全刺不穿牛彪附著靈力的鐵拳,便知道此人確如葉宸玉所說,靈力不行。

但見牛彪再次拔地而起,以那寬劍作為一個支撐點,把自己當作炮彈一般射向沐常幽。這一次沐常幽可不敢硬接,他擰著眉,飛身躲開,誰知那牛彪剛落地又再次彈起,緊追著沐常幽不放。

這一招看起來滑稽,但淩霄都能清晰的看到牛彪每一次重新彈起的速度都會比上一次要快,顯然是借了上一次甩出去的力,如此層層疊加,不僅是速度在成倍提升,就連攻擊的力量也是成倍的增長。

眾人看見這沐家第一劍客竟然被牛家二公子追得略顯狼狽,不由吃驚,難不成這牛家二公子會是今日的黑馬?

葉玄徹看著擂台上的人不由挑眉,這沐常幽話不多人卻狠,這不明顯是在耍那胖子玩嘛。那牛二公子消耗的體力雖然不多,但是這一招需要的精力卻是不小,不僅要鎖定目標,還要找準劍的支撐點以保持身體平衡,沐常幽卻隻要不斷的躲就好了,明擺著是想耗死牛彪。

果然,那牛彪在彈了好幾圈後,速度開始有所下降。

沐常幽看準機會,突然出手。在牛彪抵著劍彈起的瞬間,手腕微微一抖,一股肉眼可見的劍氣閃電般飛出,擊在那拄著地的寬劍上。

那劍被擊得變了個方向,半空中的牛彪瞬時失去了平衡,斜飛出去,而原本疊加的攻擊力通通作用到了地上,轟一聲砸出了一個人型大坑。等牛彪清醒過來時,自己的寬劍已經被沐常幽踩在腳下,而沐常幽的劍則已然抵在了自己的喉嚨上。

“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