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看著那印在門上的咒痕,捂著被摔疼的腰伸手攔住各位姑娘,“哎喲,沒看到那位是個修仙的嗎?都散了散了,隨他們兩人鬧騰吧。”

“可是淩公子……”

“淩什麽公子,看那位爺的架勢,要是我們再進去,怕是整座青樓都要被他毀了。這兩位怕本就是一對兒,正賭氣呢!”

房內,淩霄聽到門外姑娘們似乎被點醒般,低笑著紛紛離去,這叫什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看著這罪魁禍首還抓自己,她氣不打一處來,想也不想就抬腳,狠狠踩向他的,還使勁地碾了碾。

葉玄徹由她踩著也不說話,隻微微皺著眉,薄唇緊抿著,冷淡的目光背後藏著熊熊燃燒的烈火。

淩霄見他眼神還是那麽嚇人,一把揪著他的衣領怒道:“你大爺的,還敢瞪我!混蛋!姑娘都被你嚇跑了,誰給你解這**!”

那一層薄冰砰然碎裂,葉玄徹的俊臉突然逼近她,聲音低沉而沙啞:“不是還有你嗎?”

他火熱的呼吸直接噴在她的臉上,手也被他捏得生疼生疼的,淩霄不由倒抽了口涼氣,潛意識覺得她有必要與這個人保持距離,於是她拚命扭了扭身子想掙出他的禁錮,可腰被圈主,手被抓住,那她就隻能動腿了。

獰笑一聲,淩霄屈膝,就想直接攻擊他那最薄弱的地方。結果腿剛抬起,腰上的大掌突然將她的腰身往前一推,那原本一直抓住她的手突然將她的膝蓋往旁邊輕輕一推……

“唔……”毫無預兆的,她的頭就這麽撞上他的,麵具剛好壓向她的鼻梁穴位,她的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噝——痛死我了!”淩霄捂著腦袋,她覺得自己就從沒有這麽窩囊過,耳邊再次傳來葉玄徹的聲音:“別亂動。”

“你說不動就不動啊!”淩霄抹著眼角的流出的淚,“我叫你鬆開你怎麽不鬆……開……”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不可聞。臉刷的變得通紅,淩霄顧不得發酸的鼻子,慌忙要從葉玄徹身上下來。

手卻被他一把扣住,按到了他的胸前,隔著衣料淩霄都能感受到他身體的火熱,那心跳得也是不同尋常的急促。糟了!她微微抬眼,隻見葉玄徹的臉泛著詭異的紅,眼中隱有血絲彌漫,氣息也變得越來越急促,吞了吞扣稅,她試探著問道:“你,你覺得怎樣?”

葉玄徹第一次露出了弱態,他望著正跨坐在他身上的人,呼吸變得越來越沉重,頭緩緩窩在她的肩上,聲音悶悶的,仿佛一頭受傷了的野獸:“你別走,我……你走了,我很難受。”

淩霄的心被他這突然的反常舉動攪得一亂,怔愣間,頸側傳來癢癢的微痛感,心道一聲不好,葉玄徹的本能已經被激發了,再這麽下去若他還得不到解藥,不憋壞也會血脈運行過快而造成內傷。

“葉玄徹,我不想留在這裏,不如我們先回去吧。”淩霄紅著臉推開他。

葉玄徹艱難的按下眼中的欲望,一把將淩霄打橫抱起,禦著“正雅”就從窗戶飛出,往葉家而去。

淩霄掙紮了一下,他們這樣若是被葉家的弟子瞧見就完了。“那個,葉玄徹,我這樣怕掉下去,要不你背著我?”淩霄試探著開口,背著還說得過去。

“你摟緊我就不會掉下去了。”葉玄徹的聲音明顯帶著喘息,手又緊了緊,讓淩霄整個身子都貼著他。

淩霄無語,繼續婉轉勸阻:“額,那個,那樣我離你更近些,說話方便些。”

葉玄徹想了想,點了點頭,道:“好。”

淩霄這才呼了口氣,心裏拚命想著對策。目前她沒有靈力,這家夥也不一定會乖乖按照自己說的做,看來隻能用那最蠢的辦法了。

回到“樂城”,淩霄朝下麵的湖望了望,暗自一咬牙,手一勒,腳一踢,站在“正雅”上的葉玄徹瞬間失去平衡,“噗”一聲,兩個人直接栽進湖裏,**起一層層的漣漪。

冬至剛過,這湖雖未結冰,湖水卻冷得刺骨,這溫度若是尋常人掉了下來,不需要多久身子都會變僵。在水裏,淩霄四肢並用狠狠地纏住葉玄徹,她可以明顯感受到下腹漸起的陰寒之氣,現在隻有他的體溫能幫她驅走一些寒冷了。

而葉玄徹剛入水的時候,酒便已然醒了大半。看到湖底被他們驚動的錦鯉,葉玄徹瞬間知道他們掉進了葉家的湖中。

隱約記得自己和淩霄在青樓聽了曲,他們二人似乎還動了手?動手?葉玄徹一驚,抱著淩霄就想往上遊,可身子卻被淩霄八爪魚似地纏住,根本動彈不得。葉玄徹微微掙了掙,感覺淩霄將自己越摟越緊,心中微動,便不再掙紮,手握上淩霄的,暗中給她度靈力禦寒,自己則用腳踩著水花往上遊去。

他遊著遊著,漸漸發現淩霄的手怎麽都暖不了,心中一驚,就算是落入冰水,淩霄的手也不至於這麽冰。再也顧不得享受淩霄主動的親密,葉玄徹手中靈力飛快運轉,借著反彈而來的衝力帶著人瞬間從水中躍出。

“淩霄!”看著懷裏毫無血色、不斷顫抖的人,葉玄徹心猛地漏掉了一拍。一腳踏上“正雅”,如箭般朝著綺羅寶閣飛去。

路上,葉玄徹心口一陣陣發緊,即便他已然以最快的速度用“赤芒”為她烘幹了衣服,還不斷為她輸入大量靈力驅寒,可背上的人依舊如冰塊一樣冰涼,無論如都都暖不起來,而那下半身衣服隱隱透著紅,空氣中正飄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葉玄徹側臉看到淩霄的臉白得像紙一樣,額頭還冒著細密的冷汗,聲音慌張:“淩霄,你怎麽了?是哪裏受了傷?”,他完全不記得青樓發生了什麽事了,難道是他酒後誤傷了她?

“我……”淩霄咬著牙,隻吐出一個字,下腹的陰寒之氣如同一個大槌,狠狠敲打著她的腹部,疼得她便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什麽?”看著緊閉雙眼的人,葉玄徹覺得自己即便是當年麵對程競天,都沒有感到這般的恐懼,開口的聲音已然失去了往日的沉著:“好,你別說話了,別說話。我很快就到了,我帶你去找解羽落,他醫術不錯,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不……先……先回我房……”淩霄忍著腹部一陣陣的絞痛,手指幾乎摳進葉玄徹的肉裏。

“好好。”葉玄徹連連應答,帶著淩霄直接從窗子飛回到了她的房間。

“出去……我沒事的。”淩霄躺在**,用盡最後的力氣將葉玄徹推出了窗口,反手鎖上窗子。

葉玄徹心中焦慮,這都傷成這樣了,還說沒事?顧不得這許多,他直接飛到綺羅寶閣的正門,一進去就看見蘭二正想朝淩霄的房間走去。

“蘭二!解羽落在那個房間!”

蘭二腳一頓,目光不善地看向衣冠不整的葉玄徹,“是你?你來做什麽?”

“解羽落!”葉玄徹不想和蘭二解釋,衝上二樓就開始一個個房間的找人。

“葉家主。”解羽落聽到動靜,推門出來,還沒等問發生什麽事了,就被葉玄徹拽著衝向淩霄的房間。

這時蘭二已然推門進去了,房間裏空****的,並沒有看到淩霄的身影。

“葉家主,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解羽落看葉玄徹剛剛的神情是從未出現過的慌張。

葉玄徹快走到淩霄的床前,被子有點淩亂,但床鋪平整,並沒有掙紮的痕跡,莫不是有人趁著淩霄受傷將她劫走了?

“該死!”目中閃過戾色,葉玄徹一拳砸在門框上,繼而一言不發地往外走。剛剛絕對有人跟蹤他們,他全副心思都放在淩霄身上,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葉家主,是不是淩霄兄弟出事了?”解羽落見葉玄徹神色不對,終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葉玄徹,淩霄人呢?她和你走的,怎麽隻有你一人回來!”蘭二卻沒有解羽落那樣的脾氣,一把扯住葉玄徹的衣服不讓他走。

葉玄徹神色一寒,“我老實告訴你也無妨,我比你更加在乎他!”說罷揚手就將衣服斬斷,召出“正雅”,轉眼就便風一般消失不見了。

蘭二望著遠去的人拳頭越握越緊。

“小雅苑”內,沐向晚正在打坐調息,忽聽一陣巨響,驚得血氣差點倒流。睜眼一看,就見葉玄徹緊緊握著“赤芒”,雙目赤紅的看著自己,那房門連同上麵的護法結界都被震碎,還未來得及消散的靈光飛舞在一堆碎木旁。莫名有股寒意鑽入體內,這個樣子的葉玄徹她從未見過,平日無論她如何,他對自己都竭力保持著溫文爾雅的態度,哪會用如此駭人的目光看著她。

這目光就像看著一個死人一樣!

“是不是你的人做的?!”葉玄徹緊緊盯著沐向晚,手上的青筋根根突起,“赤芒”也似乎察覺主人的憤怒,發出低沉的嗡鳴笛身上的火舌正躍躍欲試般望沐向晚那邊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