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淩霄拔出匕首直接朝他打來,他悠然的側身躲過,笑道:“你的心已經亂了,淩霄。”

“少自以為是!”淩霄冷聲嗬斥,可話才出口,葉玄徹“赤芒”一挑,直接將她手上的匕首打落,緊接著手腕被扣住,被反手擰到身後。

“鬆開!”淩霄有些吃驚,難不成自己還沒恢複好,怎麽這麽容易就被他製住!

他臉上依舊保持著那自得的笑,輕靠過去,道:“在清河城的時候,你為了喝清明醉可是答應了我一個條件的,你可還記得?”

見她神色一變,葉玄徹彎唇一笑,“我說,日後我若看上誰了,你都會幫我要到人。現在我想要你,這麽簡單的事,你不會幫不了我吧?”

“你,你不會那時就已經……”淩霄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你們葉家怎麽會容忍你這種違背倫常的危險行徑?”

“我要誰,何須要征求他們的同意?”葉玄徹輕蔑一笑,“淩霄,別顧左右而言他。你說你討厭斷袖,那你敢說你討厭我嗎?若是討厭,你會讓我抱你吻你?”

看到她怒瞪著自己,臉卻不自然地有點紅,葉玄徹繼續開始羅列證據:“你去青樓是不錯,但你有碰過那些姑娘嗎?你那麽寵蘭二,都和她同榻而眠了,可你敢說你親過她嗎?”

淩霄繼續瞪著葉玄徹,沒有作聲。

葉玄徹把臉湊過去,低笑道:“既然如此,為什麽你偏偏容忍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與你親熱呢?嗯?”

“誰說我沒有,我……”淩霄實在忍不了葉玄徹那小人得意地嘴臉,剛想開口胡謅幾句風花雪月的場景,話還沒說完,唇便又被他堵住了。

隻停留了一會兒葉玄徹便離開了,他的眸子微微低垂,壓抑的氣息開始緩緩散發而出。

“你可想清楚了再說哦。你今日與那如霜打情罵俏我都忍了,若再胡說八道,我真的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燒了那些青樓,讓你那些老相好們流落街頭。”

“你……”

唇再次落下,在淩霄的唇上狠狠地輾轉碾壓,手臂十分熟稔地一環,將那冰冷冷的身子抄進懷裏。葉玄徹並沒有完全控製住淩霄的手,若她要躲,隻要給他一記手刀便可。

淩霄也的確舉起了手,但那手到了葉玄徹的後頸處卻又突然頓住,下一瞬,她眼中劃過一抹詭譎的笑意,手反手一摟住,緊緊箍住葉玄徹的脖子,仿佛要將他勒死似的,唇亦開始了反攻,開始小野貓似的開始嗜咬。

此番“熱情”真真打了葉玄徹一個措手不及,他倒吸了口涼氣想要往後退,結果脖子被淩霄死死摟住,隻能任由眼前人毫不留情地一段亂啃,手卻不由地摟緊了懷中人。

等淩霄放開他,葉玄徹忍著痛輕輕擦去被咬出血的唇,眼地的赤色越發明顯。

“你那些相好的都這麽教你的嗎?活像個餓了五六天的瘋子似的。”他低笑出聲。

淩霄舔了舔粘在唇上的血,“沒想到骨靈還會把人從正人君子變成無賴流氓。哼,那小爺我何必對一個流氓溫柔?”說著她拍了拍被他抓皺了的衣服,調笑道:“我對那些姑娘們那可溫柔了,那些姑娘恨不得我夜夜都去找她們呢。”

葉玄徹臉上的笑有些瘮人,“她們找你做什麽?”

“哈哈哈哈,”淩霄見他果然被激怒了,大笑著將她推開,“還能做什麽?當然是給我展示她們最拿手的絕活了。”

她現在可算掌握了寧夙那老狐狸教的絕活了,這話不能太真切,就是要似是而非、模棱兩可的最能讓人浮想聯翩。

想起那晚淩霄拿出來的畫冊,那些青樓姑娘的絕活除了這些還能是什麽?心裏的醋意開始翻騰,氣息開始紊亂,儲物指環裏的“赤芒”似有所感,開始躁動起來。

葉玄徹握著拳,深吸了一口氣,幹脆背過身去不看她那春風得意的樣子。

果然是自己太過自負了,瞧他那日在青樓那如魚得水的樣子,便應該想到是這樣的。他是個男人,這樣做不過是正常的舉動,自己憑什麽發火。

“喂,葉玄徹,”淩霄見揚言要燒樓的家夥竟然背過了身,不由嬉笑著湊過去,小聲問道:“你不想知道我和那些姑娘晚上都做些什麽嗎?”

葉玄徹冷著張臉,抿著唇不作聲。

“喲,又成君子啦?”淩霄忽而換作一副流氓嘴臉,手搭上他的肩膀,用皮皮的聲音低笑道:“首先嘛,先把人推到**,”手指慢慢伸到他的脊背後麵,順著他的脊梁骨開始由下往上慢慢地滑著,“然後……”挑起他的下巴,把臉微微湊過去,“美人,讓爺親一個吧。”

葉玄徹的臉不知因羞澀還是憤怒而漲得通紅,眼中有隱隱約約的火苗在閃爍著,他把臉一偏,憤憤地躲開她的手,下一瞬,卻感覺喉嚨敏感處一熱!緊接著一股陌生的酥麻感傳來,宛如一股電流流入了大腦,讓他不由倒抽了口涼氣。

淩霄竟然!體內的火終是忍不住燃起,手一攬,將那撩撥的罪魁禍首狠狠圈進懷中,眼眸微垂。“你……做什麽?”聲音隱隱帶著微喘,越發顯得低沉而沙啞。

淩霄抬起調侃的眼,緩緩道:“教你啊,現在可知道該怎麽做了?”

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淋得葉玄徹全身拔涼拔涼的,“你……”

一個字出口,空氣瞬間凝固了,隻餘一片死寂。

感到抱著自己的手已經忍不住開始發抖,淩霄後知後覺地發現這麽做有點過分了,正想開口說些什麽,葉玄徹卻倏然鬆開了她,手卻緊緊扣著她的肩膀,聲音是從未有過的陰寒邪魅,叫人遍體生寒:“你跟我說說,都有誰?”

“嘖,這個嘛,”淩霄覺得葉玄徹這個樣子就忍不住又想繼續逗他,於是開始認真地掰著手指念念有詞,見葉玄徹笑得越發恐怖,忍不住吻上他的唇,隻是蜻蜓點水般,一觸便離,繼而笑得狡黠:“目前來說有兩個。”

葉玄徹雖然被淩霄突然的主動轟炸得有點愣神,可聽到是兩個人,瞬即又斂起心底騰起的欣喜,悶著聲音問道:“還有一個是誰?”

“我可告訴你啊,你可別想動這個人啊!”

“嗬,”葉玄徹冷笑一聲,“是蘭二?”

“不對!不過你也認識這個人。”

“我也認識?”葉玄徹十分不想猜,可是他無論如何都要知道另外那個人是誰,“寧夙。”

“滾!不是。”淩霄拍了葉玄徹一掌,這說的什麽玩意兒。

葉玄徹臉越來越黑,就這麽瞪著她不再說話了。

“你這個榆木腦袋!竟然還不知道!氣死我了!”淩霄氣哼哼地撿起一根樹枝,哢嚓一聲掰成兩半,一手拿一根,朝著葉玄徹比劃著,怒道:“兩個人!一個胡音,一個葉汐!有這麽難想嗎?”

胡音?

“你說什麽?”

見葉玄徹依舊一臉驚喜外加茫然的樣子,淩霄用樹枝戳了戳他的肩膀,沒好氣道:“嘿嘿!你忘了嗎?當年你突然偷襲我想要出去,結果脖子被小白咬了。那時我不知道它吃了什麽毒草,加上‘繞指柔’未練成,隻好直接幫你把毒吸出來了,雖然位置不太一樣,但是……”

說到最後,淩霄終是忍不住有點臉紅,當年救人是一回事,現在當麵調戲又是另一回事,她總覺得這麽說出來像極了占了別人便宜的臭流氓。

葉玄徹知道淩霄一向說話不知分寸,但卻沒想過她會如此直白,耳根不由也跟著有點發燙。將人輕輕摟進懷裏,用鼻尖蹭了蹭淩霄紅得發燙得耳廓,聞著那熟悉的香茅味,葉玄徹仿佛呢喃般低問:“淩霄——你這可算是,表白?”

淩霄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揪著葉玄徹的衣襟就想把他從自己耳邊推開,“你別吹氣,我耳朵癢!”

“癢嗎?”葉玄徹微微退後,一臉正經的看著淩霄一樣泛紅的耳根,低笑道:“那我給你啃一下。”說完又湊了過去,開始輕啃淩霄的耳廓。

淩霄一個哆嗦,身子禁不住發軟,整個人幾乎窩在葉玄徹懷裏,手微微推開葉玄徹完美的側臉,開口的聲音有著她也未察覺的柔媚,“葉玄徹,我最後說一次,你懂不懂什麽叫斷袖?”

葉玄徹感受到自己體內緩緩升騰而起的欲望,一把抓住淩霄的手,聲音帶著明顯的壓抑:“我不懂,不若你來教我?”

淩霄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被葉玄徹如此反將一軍,感到身下傳來異樣,耳邊斷斷續續傳來葉玄徹隱忍著的磁性嗓音:“淩霄,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是真的愛你,離不開你,怕丟了你。若,若你是要……我們可以輪流著來……”

這下,語言調戲從未敗陣的淩霄第一次兵敗如山倒,她的臉刷的變得通紅,一掌推開葉玄徹,一時也不知要說什麽,甚至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猛地裹起披風,頭也不回地往外跑。